第六十一章 旧友重逢

作品:《无痛当娘后,死对头带崽上门求负责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却没打算解释半个字:“我的事,就不劳崔大人费心了。此行我意已决,明日便会随七皇子出发。”


    “你——”崔景明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看着她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竟像是被看穿了心事一般,又羞又怒。


    关文鸢不再看他,转身将舆图收入行囊,动作利落,再无半分犹豫。


    崔景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他知道自己方才失态了,可他控制不住。


    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愤怒,还有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终究还是没能问出那句“那我呢”。


    崔景明死死盯着关文鸢收拾行囊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伤后的喘息,却字字咬得极重:“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也必须跟你去。”


    他扶着廊柱,试图站直些,手臂的伤口被牵扯得一阵锐痛,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可他眼神里的执拗半点未减:“你以为凭你和七皇子,就能闯过北狄军营?关文鸢,我伤着不假,但护你一程的力气还有。”


    关文鸢转过身,手里正系着行囊的系带。她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看着他额角因忍痛而跳动的青筋,眸色沉了沉,却没半分松口的意思:“崔景明,你留在这里,才是帮我。”


    “帮你?”崔景明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才算帮你?”


    “你必须眼睁睁看着。”关文鸢打断他,“北狄军营不是京城街巷,多一个伤患,就是多一分累赘。你若真为我好,就安安分分待着养伤,照顾好思黎悦悦。”


    “我不——”


    “夜枭。”


    关文鸢忽然扬声。


    话音刚落,院墙角的阴影里便无声无息滑出一道黑影。


    夜枭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属下在。”


    崔景明猛地转头,眸色骤沉。


    他竟没察觉到这人何时藏在暗处。


    关文鸢的目光落在夜枭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好崔大人。”


    夜枭抬头,视线在崔景明身上一扫,又落回关文鸢处,沉声应道:“是。”


    “你什么意思?”崔景明的声音陡然拔高,难以置信地看向关文鸢,“你要让你的暗卫看住我?”


    “是。”关文鸢迎上他的目光,没半分闪躲,“从现在起,直到我回来,崔大人哪儿也不能去。”她顿了顿,补充道,“不管用什么法子,别让他跟上我。”


    夜枭再次颔首:“属下遵命。”


    崔景明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看着关文鸢,看着她身后沉默如铁的暗卫,再看看自己还在渗血的肩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关文鸢,”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眸情绪近乎破碎,“我们还算是合作关系吗,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关文鸢别开眼:“无论如何,你不能去。”


    说完,她不再看他,拎起行囊转身就走。


    青石板路上,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没再回头。


    崔景明僵在原地,肩头的疼痛愈发清晰,可远不及心口的滞涩。


    关文鸢拢了拢素色披风的领口,思黎和悦悦追了出来。


    关文鸢蹲下身,先抬手摸了摸思黎的头。


    她指尖稍顿,顺着鬓角滑到耳后,轻声说:“思黎是哥哥,要照看好妹妹。”


    思黎抿着唇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喉结动了动,把到了嘴边的“娘亲”又咽了回去。


    关文鸢笑了笑,转而看向旁边的悦悦。


    小姑娘才五岁,辫子梳得歪歪扭扭,大概是自己早上捣鼓的。


    “悦悦乖,”她狡黠地笑了笑,拇指擦过女孩泛红的眼角,“我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扎新的辫子,买你爱吃的桂花糕。”


    悦悦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吧嗒掉在关文鸢手背上,烫得她心尖一缩。


    小姑娘攥住她的衣角,小声抽噎:“娘亲……早点……”


    “嗯,一定。”关文鸢把两个孩子往怀里拢了拢,额头分别抵了抵他们的额,“进去吧,记得听你们爹爹的话。”


    思黎拉着悦悦转身时,关文鸢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小小的背影。


    直到门“吱呀”一声合上,她才慢慢直起身,手心似乎还留着两个孩子发顶的温度,暖得让人发酸。


    停在挂着"晚晴居"木牌的驿馆后门。檐角铜铃被风拂得轻响,恰与巷尾传来的马蹄声叠在一处。


    关文鸢转身时,一匹乌骓马已在石阶前立定。


    马背上的少年翻身而下,玄色劲装勾勒出利落身形,腰间玉带却衬得眉眼愈发清俊——正是七皇子萧玉玦。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准时。"萧玉玦抬手摘了斗笠,发间还沾着些微雨珠,说话时尾音带着点刻意压粗的沙哑,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关文鸢屈膝行了个不似闺秀、反倒利落的礼:"殿下不也是吗。"


    她抬眼时,目光扫过萧玉玦脖颈处的伤疤,忽然想起多年前宫宴上,这位七皇子以"讨要封地"为由前往北境。


    此刻看来,她过得要比在皇城中好多了。


    "怎么突然要跟我去北境?"


    关文鸢先回过神,垂眸道:"殿下可知,我父亲的事,我查到的线索便是父亲被北狄的人带走了"


    "哦?"萧玉玦挑了挑眉,推开雅间的门,"看来是哪位皇兄是等不及要动手了。"


    关文鸢先将案卷递给了萧玉玦。


    随后将随身的锦盒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皇城近几年皇子们的动向和私密的账册,上面记着的商号,半数都没有在官号登记过,这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多谢。”萧玉玦指尖翻过账册,忽然轻笑一声,“文鸢就不怕,与我这位‘失势皇子’合作,会引火烧身?"


    "父亲出事,满朝文武无人肯帮关家,但我知道我的忙,殿下一定会帮。”关文鸢笃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