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卷儿她确实比我厉害

作品:《一人之下:和王道长的互撩日常

    “小刘,你看他......”


    金元元扯了扯他的袖子,涂着粉色甲油的手指不安地绞着饮料吸管。


    刘牧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自从半小时前那个醉醺醺的男生搂着王也肩膀,大着舌头问“荣颜怎么没来”,包厢里的气氛就凝固了。


    王也当时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从那之后,他就像被抽走了魂魄,只是机械地喝酒、发呆、看手机,连班长组织的合唱都充耳不闻。


    “小颜回去半年了吧?他怎么还这么难过?”金元元压低声音。


    刘牧之挠了挠后脑勺,镜片后的眼睛闪过困惑:“谁知道呢?他之前不还说只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她确实只把我当好朋友......”


    王也晃悠着手里的酒瓶,听到对面的嘀咕声,对着空气轻声自语着。


    他突然想起了高一元旦看的电影,当时他是怎么和那姑娘评价的来着。


    “......有些喜欢啊,藏得太深,反而像把钝刀子。”


    谁能想到这句话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当初过年“三堂会审”后,他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上了荣颜,王也还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会把这段感情处理好。


    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当初根本不是他把感情压下去了。


    而是这钝刀子在他还没察觉到的时候,把他的心早就给剜得没知觉了......


    其实那天荣颜后面的话他也记不太清了,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事,也不好问得太清楚。


    只记得她被她哥哥喊走时说的那句话。


    “也哥,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目标了,只要你坚定自己的想法,我们还会见面的。”


    坚定自己的想法?


    他再次看向手里的吊坠,包厢里的彩灯在王也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荣和她的回忆。


    先是教他家族独有的冥想方式,又教他武当山的太极云手,送他八卦太极吊坠和《黄庭经》。


    最后还有曾经不经意喊出的“王道长”......


    嘿,您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


    云龙道长握着的手青筋暴起,看着王也摊在垫子上四仰八叉的睡相。


    他抬脚踹在王也屁股上,道袍下摆被带起的风掀得猎猎作响。


    “给我起来!孽障!”


    “没见过师傅在一旁练功徒弟在一旁睡觉的!!”


    谁料王也像条翻了个身的咸鱼,顺势瘫坐在青砖地上,脑袋一点一点又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溢出半串晶莹的口水。


    “我是造了什么孽!收你这么个玩意儿!”


    “哎呦,师傅,生气伤肝啊。”他眯缝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被踢得生疼的屁股。


    “哼!人家荣颜姑娘13岁刚来武当山的时候,可比你用功多了!”


    云龙道长一甩袖子,转身坐到石凳上直喘气。


    “嘿,小卷儿她确实比我厉害。”


    王也摸着额头上被师傅敲出来的大包,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确实很开心,因为一想到十几年前有个小姑娘在这认真刻苦的练功。


    和记忆里的她渐渐重叠,就有种奇妙的时空交错感。


    距离和荣颜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九年了。


    自从KTV那晚他想明白后,王也就把那份酸涩又炽热的感情深深埋进了心底。


    高考结束后,他不顾父母的反对,铁了心要出家。


    那段时间家里的氛围异常压抑,他躲在后山,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望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星,满心都是迷茫。


    直到他摸到脖子上那枚八卦吊坠,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想起荣颜手把手教他太极云手的场景。


    然后他连忙回到家里,和老王又敞开心扉交谈了一番。


    家里人总算同意后,王也用三年时间修完了大学课程。


    他独自去了后山,夏夜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他躺在草地上把这些年的思念、迷茫、不甘,都随着晚风说给了星星听。


    整理好所有情绪后,他背着简单的行囊,毅然上了武当山。


    刚上山那会儿,王也逮着机会就缠着师傅打听荣颜的事。


    可云龙道长每次都只是摇头,说只知道她13岁时在修炼上遇到瓶颈,被龙虎山推荐过来,至于后来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一概不知。


    这反而勾起了王也更大的好奇心,他又跑去缠着太师爷周蒙。


    在师爷的讲述里,王也渐渐拼凑出荣家的过往。


    曾经显赫的异人世家,因为战乱惨遭变故,被迫隐退,年幼的荣颜自小就背负着复兴家族的重担。


    可当他追问荣颜为何突然变成那样时,周蒙也只是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的云海,沉默不语。


    这个谜团一直萦绕在王也心头。


    直到他学会风后奇门,第一次踏入内景时,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问题。


    “荣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刹那间,内景里燃烧起一个巨大的火球,灼烧感蔓延到五脏六腑,他几乎要被这股力量撕碎。


    等他狼狈地从内景中挣脱出来,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哎......这姑娘当时真的遇到了天大的事情呐,怪不得瞒着他。


    第二天上午,清脆的钟声在山间回荡。


    “师兄!起来啦!早功课都误啦!”


    迟迟得不到回应,小师弟心里泛起一阵不安。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晨光顺着门缝洒进昏暗的屋子。


    却见王也直挺挺地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七窍渗出暗红的血迹。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师兄!”


    小师弟吓得腿软,冲上前想要查看王也的情况。


    王也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却异常清明。


    “跟太师爷说……我去龙虎山!”


    窗外的山风呼啸着灌进屋子,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指腹蹭过嘴角的刺痛让意识更清醒。喉结滚动着咽下腥甜,听见小师弟跌跌撞撞跑远的脚步声。


    “龙虎山......果然躲不过去了。”


    王也望着远处的群山,脑海里全是刚才演算到的场景。


    小卷儿,你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也牵扯进了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