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天。


    王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眼神却紧紧盯着聊天界面里荣颜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那熟悉的昵称和可爱的表情符号，仿佛还带着她的温度。


    “明儿就要开学了，这个姑娘怎么还没个消息啊？”


    王也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又看了看手机，希望能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可屏幕依旧安静如初。


    毛咪：也哥，这个暑假的修炼先暂停哦，我打算回老宅陪爷爷，你生日那天绝对回来！( ﹡?o?﹡ )


    也子：得嘞，那你好好歇着，路上注意安全。


    也子：您到家了吗？


    也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


    对话框里自己发的消息像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悬在那里——从询问行程到分享他遇见趣事儿。


    最后变成每天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连他自己都觉得絮叨得不像样。


    王也最开始以为只是荣颜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他耐心地等待着。


    一天又一天，直到他生日那天的夜晚十二点，依旧没有收到她的只言片语。


    不过第二天，他的生日礼物倒被快递寄过来了——是一个保温杯。


    看到包裹上熟悉的字迹，王也心中涌起一丝喜悦，见有东西寄过来，他知道人肯定没事儿就放心了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泡沫塑料簌簌往下掉。


    “嘿，这丫头还挺会挑，我正缺个泡茶的。”


    可热水倒进去时腾起的白雾模糊了眼睛，他才惊觉眼眶不知何时酸得厉害。


    荣颜消失后的第一个月。


    教室里她的座位蒙着层薄灰，王也总在晨读时下意识往那边瞥。


    灰尘落在空椅子上，被风一吹就散了，像极了荣颜突然消失的这些日子。


    回到家后他还旁敲侧击的问了问老王，才知道是荣家老爷子去世了，她哥哥荣年也早都离开了北京回到上海，正式接管药企。


    害，怪不得这么久也没个音讯，可他握着的手却手指关节发白。


    “那荣颜...她还好吧？”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她一切安好。


    荣颜消失后的半年。


    又到了一年的春节，家里热闹极了，王也突然想到，去年这个时候她来一起吃了晚饭。


    想到这他的心里就不知为何闷得慌，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些什么。


    他独自来到小区公园里，凉亭和地上都是今天刚下的雪，洁白的雪花覆盖了一切，整个世界显得格外宁静。


    他在凉亭里坐了好一会儿，心里的烦闷却更加严重。


    寒风呼啸着吹过，突然，有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尖，凉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王也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也不早了，正准备起身回家，却在雪地里看见了那个久违的身影。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眼睛瞬间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卷儿！”


    他连忙起身，运动鞋在雪地上打滑，差点摔个趔趄。


    刚稳住身形时，他却被她苍白的脸刺得眼眶发烫。


    眼前的荣颜，本就单薄的身形更是瘦了一大圈儿，脸颊凹陷，眼神中透着疲惫和憔悴。


    她发间刺目的银丝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王也只觉得心里直揪得疼。


    “也哥，我没事。”


    荣颜看着他担心的样子，嘴角勉强扯起了一丝笑容。


    “您管这叫没事儿？”


    王也声音有些颤抖，连忙摘下荣颜送给他的围巾，围在了她脖子上。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酸涩，语气故作轻松：“这大半年你跑哪儿去了？招呼都不打一个......怎么还整得这么憔悴？这头发还......”


    王也习惯性的抬手，想要摸一下她的头顶，伸手的动作僵在半空，又默默蜷回掌心。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荣颜似乎已经变得有些陌生，此刻她清冷的气质比初见时还要冷冽。


    可荣颜却把他的手打开，主动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哎呀，真的没事儿，就是练炁练岔了。”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沙哑。


    “练岔了？”


    王也的手被她拽着按在头顶，掌心触到柔软发丝下，听到这话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


    他猛地抽回手又怕吓到她，攥成拳头悬在她肩侧，然后蹲下身跟她平视。


    王也轻轻按住她冰凉的手背：“荣颜，练岔气能把头发练白？您别拿我当外人了成不？”


    半年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好不容易见面她却成了这个样子，还能笑着和自己说没事儿......


    此刻雪片落在睫毛上化成水珠，混着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滑进了王也的衣领。


    荣颜看着王也泛红的眼眶，喉间泛起苦涩。


    她将脸埋进围巾里，深吸一口气，羊毛织物上还残留着王也的味道。


    “好啦也哥，我这次来是和特意你道别的，明天我就要走了。”


    “道别？”王也感觉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是呀，半年前爷爷突然去世了，没办法我只是提前上任家主啦。”


    “可按理说家族里的这些事儿，该是您哥哥先顶上才对啊。”


    王也的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舍：“而且还有不到半年就要高考了，你成绩这么好，不打算学了？”


    “我......其实是因为异人界的一些事情，但是现在不方便告诉你。”


    荣颜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王也鼻尖发酸，强撑着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合着你消失半年，就是为了给我来这么一出‘惊喜’？”


    “抱歉，也哥。”荣颜声音里满是愧疚。


    可就像爷爷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现在的她必须离开，而王也也会按照原本的剧情走下去。


    ……


    岚天ktv


    王也坐在角落发呆，面前还有几个空酒瓶。


    他手里的手机锁屏键按了又开，开了又按。


    王也原本以为这就是一次简单的道别，就算两个人异地但好歹还能在手机上联系。


    可他看着聊天界面，依旧只有荣颜刚消失后他每日的问候。


    正准备放下手机，才发现输入法键盘上落了两滴不明来历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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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三天低烧，真的要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