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疯了！


    【？？？？？？】


    【我草，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我眼睛没花吧？！】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展开！剧本都不敢这么写！这是能播的吗？！】


    【卧槽卧槽卧槽！节目效果直接拉满！不，是直接冲破天际了！】


    监控室里。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


    李瑞导演手里的那个宝贝得不行的紫砂保温杯，第三次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一次，杯盖直接摔飞了出去，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氤氲起一片白茫茫的热气。


    可李瑞却浑然不觉。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僵在椅子上，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监视器主屏幕。


    旁边的副导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去扶他。


    “李导？您没事吧？”


    手刚碰到李瑞的胳膊，副导演就触电般缩了回来。


    那肌肉绷得跟石头一样硬！


    副导演顺着李瑞的视线望向屏幕，下一秒，他也跟着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整个嘈杂的监控室，在这诡异的几秒钟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个个活见鬼似的杵在原地。


    “这……这……”


    李瑞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把身后的椅子都带翻在地！


    “嘭！”


    巨大的声响终于惊醒了众人。


    李瑞却不管不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监视器前，几乎要把脸贴在冰冷的屏幕上。


    他的手指颤抖着，哆哆嗦嗦地抬起来，指着屏幕里的那道身影。


    “他……他……”


    他想喊“cut”，想让这一切停下来。


    可那两个字就像两块巨石，死死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吼不出来！


    因为连他自己都想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


    梁宴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穿透纸背的力量，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他的脑子里。


    “你不记得了，对吗？


    因为你那时候太小，只有七岁。


    而且，你是被人指使的。


    那个人告诉你，只要点燃一根蜡烛，放在储物室的角落，就能看到最漂亮的烟花。


    你信了。


    你真的去做了。


    然后，火起来了。


    很快，整栋楼都烧起来了。


    二十三个孩子，葬身火海。


    你活下来了。


    江越也活下来了。


    但他的双腿，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梁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信纸发出“簌簌”的轻响。


    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沈思柠。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自己的体温，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梁宴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你不记得这些，因为你被催眠了。


    那个指使你的人，为了保护你，找人抹去了你关于那场大火的所有记忆。


    从此，你只记得，你是幸存者。


    但你不记得，你也是……凶手。


    江越记得。


    他记得所有的一切。


    他记得是你点燃了那根蜡祝。


    他记得你惊慌失措地跑出储物室。


    他记得你被人抱走，而他，被压在废墟下。


    他恨你。


    恨了整整二十年。


    小宴，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这些。


    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无论多么残忍。


    至于那个指使你的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我答应过他，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爱你。


    比任何人都爱你。


    他为了保护你，付出了一切。


    包括，他自己的良心。


    孩子，如果有一天，江越找到了你。


    不要怪他。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你永远也给不了他的答案。


    林婉秋


    2022年3月15日”


    信，看完了。


    梁宴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脑子里，是山崩海啸后的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彻底引爆！


    【我日！我他妈看到了什么世纪大瓜？！】


    【梁总是纵火犯？！虽然是被教唆的，但……卧槽！】


    【七岁懂个屁啊！这能叫凶手吗？真正该死的是那个教唆犯！】


    【可那二十三个孩子是真实存在的啊！江越的腿也是真的断了！这二十年的恨，换我我也疯！】


    【所以江越回来是复仇的？我的妈，这恋综怎么变成悬疑刑侦剧了？！刺激！】


    沈思柠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声音很轻，很轻。


    “你信吗？”


    梁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机械地，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书房。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将整个客厅彻底割裂成两个世界。


    ……


    书房内。


    梁宴猛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二十年前，福利院，特大火灾。


    一条条沾着血的新闻报道弹了出来。


    他一一点开，一行行地看。


    火灾现场烧成焦炭的黑白照片，幸存者名单，遇难者名单……


    每一个冰冷的字眼，都在向他证明。


    那不是一个故事。


    那是一场真实发生过的，吞噬了二十三条幼小生命的惨剧。


    而他，是幸存者。


    梁宴闭上眼，用尽全力去想。


    七岁。


    孤儿院。


    那些孩子的脸。


    那场大火……


    什么都没有。


    那段记忆，像一个被挖走的黑洞，无论他怎么探寻，都只有一片虚无。


    干净得，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加密通讯器嗡嗡震动起来。


    梁宴接通。


    阿K的声音没有任何铺垫，直奔主题。


    “老板，查到了。”


    “那个女警察叫林婉清，是信上那个林婉秋的亲侄女。”


    阿K的语速很快。


    “三年前，林婉秋去世，官方定论是自然死亡。但林婉清不信，申请调到刑侦支队，一直在暗中调查。”


    “就在最近，她找到了新证据，证明林婉秋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而凶手……”


    阿K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江越。”


    梁宴握着通讯器的手，指节寸寸收紧，泛出骇人的青白。


    “证据。”


    “在警方手里。”阿K的声音沉了下来，“老板，林婉清今天来找您，不只是送一封信。”


    “她是怀疑，江越的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