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持续了整整八年

作品:《奶爸归来:在新手村吃软饭,硬吃成战神

    这一次,他紧绷的小脸,终于松弛下来。


    “好吃!”


    声音含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沈思柠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慢点吃,别噎着。”


    梁宴切开自己面前的牛排。


    刀叉碰撞瓷盘,发出清脆而规律的轻响。


    他将一小块肉送入口中,咀嚼,咽下。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


    “手艺见长。”


    沈思柠挑了挑眉。


    “这是夸我?”


    梁宴没接话,只是又切了一块,吃掉。


    沈思柠笑了。


    她也拿起刀叉,开始享用自己的那份。


    三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这顿晚餐。


    一顿,被全国几千万人围观的家庭晚餐。


    没有喧闹,没有刻意的表演。


    就是最普通的一家人。


    直播间里,弹幕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在今天经历了无数戏剧性冲突的家庭,此刻所展现出的,最真实、最温暖的一面。


    就在这时。


    陆景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又冒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Family is a fortress!”的围裙,手上端着一个盘子,兴冲冲地跑过来。


    “表哥!表嫂!我也做了一道菜!”


    他将盘子“哐”一声,重重地放在了餐桌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视线齐刷刷落在那盘子上。


    然后,集体沉默。


    盘子里,是一堆黑炭。


    不,比黑炭更诡异,表面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可疑的气泡。


    陆景明却是一脸自豪。


    “我的最新作品!名字叫——‘虚空的低语’!”


    “我用昨天剩下的那块乌木磨成粉末,混合了鱼子酱、松露,和……”


    他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补充。


    “我自己的灵感。”


    梁小泽盯着那盘东西,小脸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沈思柠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很有创意。”


    梁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放下刀叉的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下次,别磨木头了。”


    陆景明愣住。


    “为什么?”


    梁宴站起身,端起那个盘子,径直走向厨房。


    “因为木头,不能吃。”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斜,那盘所谓的“艺术品”,被干脆利落地倒进了厨房的垃圾桶。


    陆景明的表情,瞬间崩溃。


    “表哥!那是艺术!”


    “艺术,也不能吃。”梁宴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重新坐回餐桌旁。


    直播间瞬间被“哈哈哈哈哈哈”淹没。


    【笑不活了!陆神经病终于踢到铁板了!】


    【梁总:我能忍你焊滑梯,忍你做马桶圈,但我不能忍你拿木头粉喂我儿子!】


    【这一家子每天演的都是我最爱看的家庭情景喜剧!欢乐颂都没你们欢乐!】


    晚餐在一片欢笑和温馨中继续。


    梁小泽吃完了自己的牛排,又喝了半碗汤,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他打了个小饱嗝,趴在桌子上,眼皮开始打架。


    沈思柠看了一眼时间。


    “该睡觉了。”


    她站起身,走过去,轻松地将梁小泽抱了起来。


    梁小泽迷迷糊糊地,把小脑袋埋在妈妈的肩膀上。


    “妈妈……今天好开心……”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


    沈思柠轻轻拍着他的背。


    “妈妈也是。”


    她抱着儿子,朝卧室走去。


    餐桌旁,只留下梁宴一个人。


    导演李瑞搓着手,犹豫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凑了过来。


    “梁总,今天的拍摄……”


    梁宴抬起头。


    “结束了?”


    李瑞点点头。


    “差不多了,不过……”他斟酌着词句,“关于今天下午,江越来访那段,台里的意思是……要不要剪掉?”


    梁宴沉默了几秒。


    “不用。”


    “就这么播。”


    李瑞一惊。


    “可是……这会引起很大的争议……”


    “那正好。”梁宴站起身,走向书房。


    “让他看。”


    他的语气很淡。


    “看清楚,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在我这儿,连个响都听不见。”


    说完,他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李瑞愣在原地。


    半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疯了。


    这一家子,全都疯了。


    但这种疯狂,该死的,让人上瘾。


    ……


    深夜,书房。


    梁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阿K发来的最新调查报告。


    关于江越的。


    报告厚得像本书,事无巨细。


    详细到江越这些年的每一次行踪、每一笔资金流动,甚至每一个社交账号的注册时间。


    但翻完整本,江越这个人,依旧像一团没有实体的影子。


    他有正常的工作,正常的社交,正常的生活轨迹。


    越是正常,越是诡异。


    梁宴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最后停在屏幕上那张证件照上。


    清秀的脸,干净的笑。


    和记忆里那个总是低着头,抱着烧焦木鸟的阴郁男孩,完全是两个人。


    “老板。”


    耳机里,传来阿K冷静的声音。


    “发现一个细节。”


    梁宴没出声,等他继续。


    “江越这些年,每个月都会往一个账户汇一笔钱。”


    “金额不大,五千到一万不等。”


    “但持续了整整八年。”


    梁宴握着鼠标的手,指节收紧。


    “账户主人?”


    “查到了。”阿K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是一个已经去世三年的老人。”


    “姓林,当年那场孤儿院大火的幸存者之一。”


    “也是……唯一一个,在事后收养过江越的人。”


    书房里,陷入死寂。


    “继续查。”


    “我要知道,这个林老太太,和江越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是。”


    通讯挂断。


    梁宴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如墨,整座城市陷入沉睡。


    他却毫无睡意。


    江越送来的那块黑面包,不是挑衅的结束。


    而是一个信号。


    一个更加危险、更加疯狂的游戏,刚刚拉开序幕。


    ……


    清晨六点。


    生物钟准时将梁宴从浅眠中唤醒。


    他一动不动,睁着眼,黑暗中天花板的轮廓模糊不清。


    沈思柠还在睡,侧着身,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稳。


    阿K昨晚发来的报告,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冲刷。


    “醒了?”


    沈思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


    “嗯。”


    “几点?”


    “六点。”


    沈思柠这才懒懒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