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千钧一发之际
作品:《奶爸归来:在新手村吃软饭,硬吃成战神》 毁灭吧。
赶紧的。
累了。
工具也被送了过来。
从德国进口的全套手工雕刻刀,到日本制造的精密手锯,再到一台看起来能把人切成两半的,重型带锯机。
陆景明穿上了一件定制的,背后印着“Art is a blast!”(艺术就是爆炸)的皮质工匠围裙,他拿起一把链锯,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狂野的笑容。
“感受这股力量!这股原始的,破坏的冲动!”
他拉动引擎。
嗡——!!!
刺耳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我将用它,劈开混沌!释放木头里,被禁锢的灵魂!”
他举起链锯,朝着那块最贵的,价值超过七位数的海南黄花梨,就冲了过去!
李瑞导演手里的核桃,“啪”的一声,被他自己捏碎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精准地,按下了链锯的熄火开关。
嗡——
世界,瞬间安静了。
梁宴面无表情地,从还在发懵的陆景明手里,拿走了那把杀伤性武器。
然后,他走到了那堆琳琅满目的,顶级工具前。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下来。
摄像机,对准了他的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的手。
这双手,刚刚还在操控几百亿的资本市场。
现在,它会拿起哪一件工具?
是那套锋利的德国雕刻刀?
还是那把充满科技感的日本手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梁宴的手,略过了所有昂贵而精密的现代工具。
他从工具箱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拿起了一把东西。
一把,看起来,最普通,最老旧,甚至有些生锈的,手摇钻。
他握住木质的把手,另一只手,熟练地,将一根钻头,安装了上去。
然后,他转身,同样略过了所有价值连城的名贵木材。
他从那堆被当做废料扔在一旁的包装箱里,捡起了一块,最不起眼的,普普通通的,松木板。
他将木板,用台钳固定好。
他拿起手摇钻,对准了木板的中心。
他没有立刻开始。
只是沉默地,看着那块木板。
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然后,他摇动了把手。
“吱——吱——”
那种,属于上个世纪的,缓慢而费力的,木头被钻开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和陆景明的链锯比起来,微不足道。
却让直播间里,每一个正在打字的观众,都停下了手。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在阴暗的角落里,沉默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个动作的,瘦小的男孩。
梁宴的耳机里,阿K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响起。
“老板,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刚刚突破了五千万。”
“同时,一个ID名为‘江越’的用户,刚刚给您的直播间,打赏了,一百个,超级火箭。”
一百个超级火箭。
两百万现金。
像一场盛大的烟火,在那个喧嚣的直播间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疯了。
【江越?!卧槽!正主下场了?!】
【两百万?!这是什么玩法?打赏宣战吗?裁缝哥,您还缺腿部挂件吗?!】
【我头皮都麻了!这是什么神仙打架!一个用沉默对抗,一个用钱砸脸!太刺激了!】
【这已经不是综艺了,这是战争!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争!】
梁宴对直播间里那场由两百万引发的狂欢,毫无反应。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块木板,和手里这把老旧的手摇钻。
“吱——吱——”
木屑,随着钻头的旋转,被一点点带出。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笨拙。
但每一个用力的瞬间,都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机械般的记忆。
另一边,被夺走了链锯的陆景明,并没有消沉。
艺术家的字典里,没有放弃!
他很快找到了新的创作工具——一台大功率的角磨机,配上了砂纸盘。
“既然无法从内部解放灵魂!那我就从外部,打磨掉它的肉体!它的束缚!它的伪装!”
他戴上护目镜,抓起那块非洲乌木,打开了角磨机的开关。
呜——!!!
比吹风机还要尖锐的噪音,再次响起。
黑色的木屑,瞬间像火山灰一样,喷涌而出,形成了一片浓密的黑雾。
陆景明整个人,都笼罩在那片黑雾之中,只听见他兴奋的大喊。
“对!就是这样!磨掉棱角!磨掉规则!磨掉一切被定义的形状!让它回归混沌!回归本源!”
李瑞导演捂着胸口,看着那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变圆、最终可能变成一个球的乌木,感觉自己不是在看综艺,是在看一场行为艺术式的,败家直播。
他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值。
后花园里,形成了两幅,诡异而割裂的画面。
一边,是陆景明制造的,充满了噪音、粉尘和疯狂的,后现代工业废墟。
另一边,是梁宴所在的,安静的,专注的,甚至带着一丝怀旧气息的,老式木工房。
沈思柠端着一杯柠檬水,优雅地,走到了梁宴的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水杯,放在了他手边,一个不会被碰到的地方。
她看着他。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看着他握着摇杆的,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指节。
她看不懂木工。
但她看得懂,这个男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打一场,谁也无法插手的仗。
梁小泽也跑了过来。
他大概是被那“吱吱”的,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吸引了。
他抱着沈思柠的大腿,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爸爸手里的那个,会转圈圈的,奇怪的玩具。
梁宴终于钻完了那个孔。
他拿起木板,对着光,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孔洞。
然后,他放下了手摇钻,从那套德国工具里,抽出了一把,最细的,刀锋薄如蝉翼的,刻刀。
当他握住那把刻刀时。
他整个人的气场,又变了。
如果说,之前用手摇钻的他,是一个笨拙的学徒。
那么现在,握着刀的他,就是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
他左手扶着木板,右手手腕,轻巧地一抖。
唰——
一道银光闪过。
一片薄如纸片的,卷曲的木屑,应声飞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