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们明天,来做木工吧?

作品:《奶爸归来:在新手村吃软饭,硬吃成战神

    拍摄,按照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前两组明星家庭的展示,都十分温馨。


    有孩子的第一张B超照片,有夫妻俩的定情信物,有全家旅行时捡到的一枚贝壳。


    每一个物品背后,都有一个温暖的故事。


    客厅里,一度充满了感动的气氛。


    终于,轮到了梁宴这一家。


    唰——


    所有的摄像机,瞬间对准了他们。


    李瑞导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首先,是代表“现在”的物品。


    沈思柠站了起来。


    她没有拿出任何华丽的首饰,也没有拿出任何象征身份的物品。


    她只是,从一旁的餐桌上,拿起了梁小泽昨天用过的那把,小小的,银色的,儿童勺。


    勺子上,甚至还残留着一点,没有擦干净的,土豆炖牛腩的汤汁痕迹。


    “现在,是家的味道。”


    她将小勺子,轻轻地,放进了木盒里。


    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


    却让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直播间,直接炸了。


    【啊啊啊啊!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公关!家的味道!沈总太会了!】


    【昨天是安全感的来源,今天是家的味道!这勺子,是定海神针啊!】


    【杀人诛心!裁缝想看阴暗的过去,沈总直接用温暖的现在糊他一脸!】


    紧接着,是代表“未来”的物品。


    陆景明,一脸肃穆地,站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丝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打开。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儿。


    结果,丝绒布的中央,只静静地躺着一颗饱满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向日葵种子。


    “未来……”


    陆景明捏起那颗种子,对着镜头。


    “是未知,是希望,是把一颗种子种下去,然后,耐心等待它,向着太阳,野蛮生长的过程。”


    “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开出多绚烂的花。”


    说完,他将种子,也放进了盒子里。


    又是一次无可挑剔的,充满了哲学思辨的完美应对。


    李瑞导演激动得差点当场给陆景明跪下。


    这哪里是综艺,这简直是人生课堂!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物品。


    代表,“过去”。


    客厅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几千万观众,屏住了呼吸。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梁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手上,没有任何东西。


    他只是走到那个木盒前,然后,从自己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块,用最普通的,白色手帕,包裹着的东西。


    他打开手帕。


    一块拳头大小,焦黑如炭,形状扭曲,完全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烧焦木块,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现场,一片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三秒后,瞬间被无数个问号淹没。


    【??????????】


    【这是什么?一块炭?烧火棍?】


    【我操,梁总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过去,是一片焦土吗?】


    【这……这是在回应裁缝吗?这也太刚了吧!】


    李瑞导演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完了。


    这东西要是播出去,明天梁氏集团的股价,不得直接跌停?!


    他刚想发疯一样冲着摄像师打手势切掉镜头。


    梁宴,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拿起那块黑炭,没有解释,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转过身,面向正对着他的主镜头。


    然后,他将那块代表着他整个不堪过往的焦炭,举到了镜头前。


    那姿态,不是在展示,而是在宣告。


    宣告这块焦炭,这片废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勋章。


    他对着主摄像机,镜头拉近,给了他一个面部特写。


    接着,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两个字,清晰无比。


    江越。


    做完这个动作,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块黑炭,放进了代表“过去”的格子里。


    “砰。”


    他盖上了木盒的盖子。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不是表演。


    这是宣战。


    一场无声的,却充满了力量的反击。


    就在这时,梁宴的耳机里,阿K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老板,‘裁缝’,回邮件了。”


    “记忆盒”环节的拍摄,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被强行中断。


    李瑞导演当场宣布中场休息,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把自己关进了导播车里。


    他需要速效救心丸。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这档节目播到最后,不是他疯了,就是电视台的领导疯了。


    网络上,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梁宴黑炭#


    #梁宴无声的宣战#


    #江越是谁#


    三个话题,在短短几分钟内,以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接屠了热搜榜。


    沈思柠的公关团队,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但这一次,沈思柠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给正在玩沙子,玩得满头大汗的梁小泽,递上了一杯果汁。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别墅的书房里。


    梁宴站在窗前,正在听阿K的汇报。


    “邮件,是直接发到节目组官方邮箱的。”


    阿K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加密,没有隐藏信息,就是一封最普通的邮件。”


    “发件人,依旧是,‘爱你们的裁缝叔叔’。”


    梁宴没有作声,示意他继续。


    “邮件里,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是……”


    阿K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一只木头做的,很粗糙的小鸟玩具。”


    “照片的背景,像是在一个被烧毁的废墟里拍的,那只木鸟的翅膀,也有一半是烧焦的。”


    梁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记得那只鸟。


    那是江越,用捡来的木头,和一把钝得只能用来划痕迹的小刀,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是那个孤儿院里,唯一属于江越自己的东西。


    也是那场大火里,梁宴唯一没能从他手里,抢过来的东西。


    “那句话呢?”梁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说……”


    阿K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我的鸟,也烧掉了。’”


    “‘不如,我们明天,来做木工吧?’”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窗外的阳光,明亮而刺眼。


    但梁宴却感觉到,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裁缝”,或者说,江越。


    他没有被梁宴的挑衅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