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画保存也是有讲究的,他的那些画都是有专业的人员保管的,而这些画毕竟是流落海外的,有一幅画轴都是坏的,他看着实在心疼。


    许敬宗忙笑着说道。


    “齐伯父,物遇知己者为贵,这些画本来就是送您的。


    我刚回国,家里原先的房子还没修缮好,也没有请佣人,不方便在家里放这么贵重的东西。”


    齐鸿儒笑着瞥了许敬宗一眼,国外的日子确实养人,已经快四十的年纪了,许敬宗看着依旧是当年那个白面书生的模样。


    不像他那个女婿,不管茵茵给他买多名贵的西装,穿上身都是一身土匪样儿。


    “那就先放我这里,等修好了,我让人给你送去,再或者你多少钱收回来的,我原价给你,虽说现在日子没从前好过了,但我齐家也不至于昧你几幅画。”


    无功不受禄,想用几幅画,哄走他的女儿,想得倒美。


    既然到了早上,齐鸿儒干脆留了许敬宗在家里吃了早饭,早饭后,许敬宗前脚走,后脚改造私营工商业工作委员会的张组长就过来了。


    齐鸿儒吃了早饭洗了澡,刚要睡下,得知委员会的人来了,心下厌烦。


    当初给他发证书的时候,什么都说的好听,所有的厂子,公司,仓库,包括他个人的所有资产和存款,都归他自己所有。


    不需要像别的资本家那样上交财产,也不会把他归位黑五类。


    这才过去六年而已,就来找他谈公私合营,那下一步是不是要全部国有化?


    说什么和平赎买,年息五厘,聘请他做这些公司的总经理,原本这些公司和厂子就是他的!


    平白的一个月给他发几百块的工资,让他上交大半的利润,算的可真精。


    从前年开始,先是房管所的过来,说要借用他的一些闲置房子,他配合了,直接捐出了自己戴河那边的几栋房子,给他们做疗养所。


    人民政府来了,他又捐了老宅,给他们做办公大楼。


    供销部门来了,他捐了自己一些地段好的铺面,给他们用作国营商店。


    后续又来了一些部门,把他的职工学校和职工医院要走了。


    博物馆借了他收藏的画作展览,一借几年,到现在也没还。


    他已经想不清楚自己捐出去多少东西了,他想着只有厂子和公司在,现在国家安定,人民积极向上,捐出去的东西,迟早能赚回来的。


    结果呢,现在连厂子和公司都要给他要走,他这么多年几经奔走,为了给国家争取更多的权益,建国后也担任过几次重要的谈判工作,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他已经能预感到自己的未来,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一点点被蚕食,直至他也完全融入到人民当中,成为一个普通人。


    他以昨晚彻夜未眠为由,拒绝接待几位工作人员,并且在当晚,把自己的管家叫到了书房。


    光转移到国外的那些还不够,他要再做一手打算,最大程度上保留齐家的财产不被蚕食。


    要在国内,也给家里人留后路。


    “找几个可靠的人,把册子上我勾出来的珠宝书画黄金挑出来封箱,趁着现在公司的控制权还在我们手里,用公司的运输途径,先把这些东西秘密运往南方夫人陪嫁的宅子里。


    等我找机会再寻合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