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齐茵到了医院去上班的时候,正碰见了丁媛在门口等着她。


    丁媛一见到齐茵,立马一脸歉意的拉着人到了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糖塞了过去。


    “对不起啊,齐医生,我上次说话没有分寸,真的很抱歉。”


    齐茵瞬间羞的脸红。


    德善不是说不找丁媛说的吗?怎么又去找,显得她像个妒妇一样。


    她赶忙推辞着那一把糖果说道。


    “不是不是,是我...我那个...”


    齐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小心眼,特别是对上丁媛愧疚的眼神时,她更觉得不好意思。


    丁媛直接把那一把糖果装到了齐茵的棉袄口袋里,然后一脸哀求的说道。


    “齐医生,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真的难受的睡不着,我这个人说话做事大大咧咧的,思虑不周,害你误会德善,真是对不起。


    我和德善就是朋友,我要是对他有想法,当初相看的时候,就直接同意了。


    我们俩就是纯战友,只有革命情谊,没有别的。”


    她说着还亲昵的挽住了齐茵的胳膊,笑盈盈的说道。


    “我一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德善喜欢的类型,柔柔弱弱的,一眼就让人心软了。”


    原来她的策略是暗地里对齐茵不痛不痒的挑衅,让齐茵跟陈德善闹。


    自己再对陈德善给于志同道合的关怀和理解,进而产生对比,让陈德善琢磨出来她的好。


    所以她故意让陈德善每天回去身上都有她的香气,让他给自己买糖果,给齐茵送红薯。


    就是为了挑衅齐茵,让齐茵回去跟陈德善吵架,进而让两个人的关系更恶劣。


    但她低估了两个人的夫妻关系,也低估了陈德善的敏锐。


    陈德善昨天那句,这辈子就齐茵一个妻子,是赤裸裸的表态。


    所以陈德善对外对齐茵的打骂嫌弃,很有可能就是他对妻子的一种保护,他们的夫妻关系,没这么好挑拨。


    既然如此,她也要换个策略才行。


    为了让陈德善对她不再产生怀疑,她以后在陈德善面前,只会当一个好战友,不会对他有任何的逾矩行为,甚至要学着避嫌。


    但她要在齐茵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革命情谊几个字,对于他们而言是很常见的情谊。


    但齐茵细腻敏感,又早就对她和陈德善的关系不舒服,听见革命情谊几个字,心里绝对舒坦不了。


    先种下怀疑的种子,再慢慢的浇灌,总有一天它会长成参天大树。


    十五岁的时候,她看不上不务正业又瘦小干巴的陈二狗。


    可二十岁的她,又对这个前途无量又高大英俊的男人,爱而不得。


    只恨从前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没往男女那方面想,这才错失了良机,让旁人钻了空子。


    不过还好,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去对付一个娇滴滴而又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齐茵看着丁媛的笑容,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丁媛很明显是来道歉的,态度和话让人挑不出一点儿的错处,可她为什么心里更不舒服了。


    革命情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和丁媛比着,她好像成了一个没用的生育工具一般。


    是她想多了吗?


    *


    陈二狗因为目前属于“坐冷板凳”的状态,做戏做全套,他几乎每天都把自己关在窑洞里不出门,就是到饭点出去打个饭。


    下午他打了饭回来,见茵茵坐在炕沿上发呆,把饭菜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弯腰盯着她苍白的脸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