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这会儿只穿着个短裤,上半身都是赤裸的,他抬起胳膊闻了闻,什么味儿也没闻见。


    但是他今天刚见丁媛和林红的时候,确实在丁媛的身上闻见了浓浓的脂粉香,呛的他还打了喷嚏。


    “你先躺下,我去洗洗。”


    他说话的时候, 目不转睛的盯着茵茵的脸色。


    看她裹着被子抿着热水喝,又凑过去小声说道:“我去洗洗,你先睡,我马上就回来。”


    他不想跟茵茵睡两头,今天睡两头,明天就要睡两个被窝,后天说不定就是两张床.....


    许敬宗不就是这么跟茵茵分开的吗?有这么一个前车之鉴,他不能不谨慎。


    齐茵看他要走,抬手抓住了他有些凉的胳膊:“家里没热水,明天吧,先睡。”


    陈二狗看茵茵在关心他,笑着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轻声说道。


    “我以前在老家经常冬天洗冷水澡,没事儿,我身体好,你赶紧睡,我马上回来。”


    陈二狗说着迅速的穿上棉袄和棉裤,拿起洗脸盆快步往外走。


    齐茵等人出门以后,借着手电筒的光看着床头上搭着的深蓝色毛衣,从被窝里伸出一只素白的脚,发脾气一样,用力的踢了几下,发泄着自己心里的不满。


    直到毛衣快被她踢下去了,她才停下来。


    小声的嘟囔着。


    “我是个大度的人,我才不乱吃醋,乱生气。


    德善有分寸的,绝不会乱来的,他喜欢我的很,才不会变心,那都是工作。


    就是工作!!”


    齐茵说服了自己以后,躺到了被窝里,在脑子里数着小绵羊。


    陈二狗是在工具房里洗的冷水澡,冷的牙齿都在打颤,但进门的时候还是放慢了速度,轻手轻脚的关门上锁。


    摸索着到了炕头上,他掀开一点点被子钻进去,害怕太冰了冻着茵茵,他特意没靠近她。


    但已经好几天不愿意挨着他睡觉的茵茵,却主动凑了过来,还像从前一样把手搭在他的胸口。


    他也顾不得自己的手还是冰的,激动的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知道她还没睡着,他又特意强调了一遍。


    “茵茵,你一定要相信我。


    组织上说了,只要这次能圆满完成任务,下次的提干名额里就有我。


    团级干部会给分警卫员和勤务兵,还能申请用车,到时候清清生病了,去边区医院也方便,咱们能搬到里面去住,安全也更有保障。


    我的津贴和配额也跟着涨,到时候把清清接回来,咱们一家四口就能团聚了。”


    陈二狗经常会想起清清,娘也没给捎个信,也不知道清清最近有没有生病,他这个爸爸当得太差劲。


    他小时候很讨厌陈幕,觉得他这个人实在不配当爹,生了他们几个,却把他们扔在乡下。


    也暗自下过决心,以后生了孩子,一定养在身边,细致入微的照顾他们,教育他们长大。


    虽然他食言了,但依旧想尽最大的能力,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爸爸。


    茵茵马上又要生第二个,他恨不得不吃不睡的工作,就想让她们娘几个跟着他,日子好过一点儿。


    只要能圆满完成这次的特务清除工作,他就能向组织证明,他和茵茵的意志是坚定的,是绝对不会被敌方策反的。


    齐茵听见他这话,更觉得自己吃醋的行为小心眼。


    德善一直都在为他们的未来考虑,她却陷入那点儿情情爱爱的小情绪里,实在是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