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茵发现德善最近总是半夜出去,虽然知道德善是去执行上面安排的任务去了,但每天晚上在德善的身上,闻到那股劣质的脂粉味儿,还是会多想。


    到底是什么任务,会沾一身脂粉香。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陈二狗带着呜呜的风声,裹着寒气进了窑洞。


    他动作尽可能的放轻,但床上的人还是被他吵醒了,微弱的手电筒的光线从被窝里冒了出来。


    “又睡不着了吗?”


    齐茵轻轻的嗯了一声,随便找了个借口。


    “腿总是抽筋。”


    她不想让德善半夜出去工作的时候,还要顾及她的情绪。


    事实上,她确实是因为德善身上的脂粉香,每天胡思乱想的睡不着的。


    陈二狗坐在炕沿上,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报纸包着的烤红薯递了过去。


    “还热乎着呢,是现在吃,还是明天早上我帮你热热再吃。”


    齐茵闻着那股红薯和脂粉纠缠的味道,看着德善愈发俊朗刚毅的面庞,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不吃,不喜欢吃。”


    陈二狗看出她的不开心,把红薯小心的放在桌子上,脱了鞋上了炕。


    先在自己胸口上暖热了自己的手,然后才探到被子里,去找她的小腿,声音也更加的温柔。


    “我给你按按。”


    齐茵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儿,有些心烦的抽出了自己的腿,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他避开那个味道,柔声说道。


    “不用了,已经好了,快睡吧。”


    她不想当一个拈酸吃醋的小媳妇,但她真的很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身上有别人的香气。


    陈二狗感觉到了茵茵的不开心,虽然她极力掩饰,但她越来越不想和自己亲近了,以前晚上睡觉总是主动贴着他睡。


    这几天恨不得跟他分被窝睡,好在家里只有一床被子,她只能跟自己睡一起。


    陈二狗有些担心茵茵会突然不喜欢他了,就像不喜欢许敬宗一样。


    他坐在床上,固执的抓过她的小腿,轻轻的按摩着,话语里也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没事儿,我不困,我帮你按按。”


    齐茵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烦,又冒了出来,但还是忍着脾气,轻声说道。


    “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她要大度,要体谅德善的工作,不能当个小心眼的女人。


    陈二狗只能松开了她的小腿,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紧挨着她的后背睡着。


    黑暗中,他看不见茵茵的样子,但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更让他觉得不安,于是伸出手,钻过她的脖颈,像从前一样抱着她睡。


    闭上眼,齐茵觉得自己的嗅觉更加的敏锐了,那股脂粉的味道熏得她胃里都快压不住了。


    陈二狗刚抱着媳妇,心里还没踏实,就感觉她突然从他怀里出来,捂着嘴趴在炕沿上干呕着。


    他吓得赶紧打开枕头下的手电筒,凑过去一脸担忧的问道。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看她只是捂着嘴干呕,没吐出来东西,又赶紧下去倒热水。


    齐茵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衣坐在床头,陈二狗把热水放在炕沿上,伸手用被子裹着她,省的她着凉。


    “德善,你...你睡另外一头吧,你身上的脂粉香太呛了,熏得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