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侄女今年二十一,刚大学毕业,读的中文系,虽然还没安排工作,但是她父母都是市广播站的干事,工作早晚能安排上。”


    “我外甥女在粮油局工作,一个月工资四十五呢,父母....”


    “.....”


    姜喜珠看着几个婶子极力的推荐着自己的侄女外甥女,一一婉拒。


    借口都是二哥要先建功再立业。


    就二哥现在这态度,三十岁能娶上媳妇就不错了。


    她知道,这些人过来说煤,有二哥长得好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陈家。


    所以对于二哥的婚事,她的态度是,宁缺毋滥。


    对此,爷爷和娘的想法,都跟她一致,所以家里也没人催二哥结婚。


    等家里的人都走了,奶奶又谈起培训班的事情。


    “我好几个老战友,听说我搞这个培训班,也都打算把自家孙子孙女搞过来听课。


    我想的是,既然都有这个需求,要不咱们干脆换个大教室,就是你可能要受累了。”


    郑佩云主要是眼馋他们说会捐东西,现在家家户户日子过的都不富裕,国家也穷。


    从前福利院还能找些商户给她捐款,现在大资本小资本都被没收了财产下放,国家财政紧张,拨的款也越来越少。


    好在福利院收容的大多是烈士子女,部分孩子父母的故友会定期寄钱票过来,让孩子们还能吃饱穿暖。


    但这两年当地民政部门,也开始把一些被虐待,被弃养的烈士子女送过来。


    这些孩子更加的可怜,不少小小的年纪,身上就有旧伤旧病要医治。


    福利院整体来说,很穷,什么都缺。


    反正这些把孩子送到培训班的人,都是不差钱的,捐多捐少都是捐啊。


    姜喜珠对奶奶是非常敬重的。


    不是对家里长辈的敬重。


    是对老一辈无私建设国家的敬重。


    她虽然是个自私的小人物,但能帮这样的人做事,她也是乐意的。


    “奶奶,我不累的,我还年轻,正是奋斗的时候。


    你想做什么只管做,我会在后面把你交代的事情做好。”


    她刚来到这个年代的时候,想的是如何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如何赚钱,如何让自己有名气。


    可这几年,接触了太多一心为老百姓做事的人。


    滇南妇联的吕主任,京市的韩主编,区妇联的陆伯母,工业部的吴组长.....


    他们或许都有自己的小算计,但在大方向上,考虑的是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渐渐地她的一些想法也开始改变,相对于从前,她做事没有这么强的功利心,虽然依旧在为自己考虑。


    她或许永远成为不了奶奶这样的人。


    但能帮助奶奶这样的建造者,她也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郑佩云看着孙媳妇坚毅的眸子,一脸欣慰的说道。


    “这个国家有你们这样敢于奋斗和奉献的年轻人,奶奶以后退休了心里也踏实。”


    死也瞑目了。


    只是到她这个年纪,总是避讳谈死亡。


    因为她想做的事情太多,已经做得了太少。


    还不够。


    “那你安心教课,扩大培训班的事情,我来处理。”


    *


    隔天陈清然生日。


    餐桌上她看着跟前满满一盘子的知了猴,激动的把弟弟的脸当成了面团子揉。


    “宴河!你也太贤惠懂事儿了!三姐都快被你感动哭了!”


    陈清然是真的有些鼻子酸酸的,她天天骗宴河钱花,宴河还这么贴心的给她准备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