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就我这脑袋瓜子,我这身板,我可以跟爸爸一起下乡种地。


    妈妈你不用下地,你割水稻太慢了,我来割!”


    陈宴河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齐茵顿时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她反握住丈夫和儿子的手,一脸忐忑的往家里过去。


    快到跟前的时候才一脸担心的说道。


    “珠珠在家里不会出事儿吧。”


    想到当年自己被一个炮弹吓得早产,她顿时脸色都白了。


    陈德善看她这如同惊弓之鸟的神态,立马叹了口气说道。


    “姜喜珠有丈夫,她用得着咱们担心?陈毛毛中午就把人接出去了,今晚他们两个和清然都不回来。”


    齐茵还想问不回来住哪儿。


    就被迎面过来的几个穿军装的男人打断了话。


    “陈司令,我媳妇今天就是过去看热闹,她女人家的,什么都不懂,你可千万别误会。”


    “我娘也是,她就是单纯的爱凑热闹,平时出个门,听见人家吵架,都能跟出去二里地去听,她也是看热闹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我儿子也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就爱瞎凑热闹,他也是被人鼓动了,等我把人领回去以后,一准给他打老实了。”


    “......”


    陈德善松开齐茵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领着宴河先回家,我一会儿回去。”


    齐茵不明所以的领着孩子回去了。


    推开院门的瞬间,看见院子里坐着一二十个人,有男有女,还有拿着红宝书的孩子,她更是一脸纳闷。


    陈宴河则是直接开口问道。


    “赵叔叔,王叔叔,你们怎么不进屋,外面好冷的。”


    被喊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的尴尬。


    几个老领导走之前,特意命革命小组的人给陈家装的门。


    原本他们是要走的。


    老太太说,她是暂住在儿子家,做不了这个家的主,自然也不能随意放闯到他们家的人出去。


    毕竟他们是大白天的私闯民宅。


    一切要等陈司令回来再说。


    于是就被关了个把小时。


    这会儿冷风早就把他们吹清醒了,越想越是后怕。


    跟着革命小组的人冲到单位一把手的家里,在陈司令眼里,这就是对他的蔑视和挑衅啊。


    陈宴河说着又看向几个拿着红缨枪的哥哥姐姐,一脸羡慕的说道。


    “小文哥哥,你的枪好漂亮啊。”


    被喊作小文的人,哼了一声没敢说话,刚刚就看见他爸在大门外威胁他的眼神了。


    漂亮什么漂亮啊,今天回去八成要被吊着打。


    齐茵看一院子的人都低着头,没几个跟她说话的,一脸奇怪的领着儿子进了门。


    客厅里,老太太正戴着眼镜在看报纸。


    她轻蹙着眉头走过去,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轻声问道。


    “娘,家里这是怎么了?怎么一院子人。”


    郑佩云看着儿媳这张几年如一日漂亮端庄的脸,笑着说道。


    “是有人要找你的错,德善给你撑腰呢。


    家里家外已经被搜过一遍了,没什么问题,有了这一回的教训,以后没人会举报你了


    但你以后可不能像从前那样吃穿了。”


    齐茵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娘,从前是我何不食肉糜,去滇南住的那几个月,我都看明白了,以后我一定艰苦朴素!”


    决不能再给家里拖后腿。


    她知道自己给陈德善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其实她直到现在,依旧想和陈德善离婚,省的拖他的后腿。


    只不过最快也要等珠珠生产完,她打算亲自给珠珠接生,旁人接生,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