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番就纠结以后,还是决定把那件让他觉得难以启齿的事情给女儿说。


    “茵茵,陈德善跟那个女人的事情...是假的,是我和陈幕我们俩为了让你们离婚,故意设计的。


    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陈德善的。


    陈德善晚上出去溜达也都是找吃的,没找过女人,那回半夜出门是进山打兔子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被你公公骗到了咱们家的庄子里,那孕妇...是我找的。”


    既然不想出国,就跟陈德善好好过吧。


    齐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事儿公公确实干的出来,她爸怎么会做这么下作的事情!


    但她爸几十年如一日的讨厌陈德善,不可能为他辩解。


    齐鸿儒对上女儿迷茫又诧异的眼神,不敢跟她再对视下去。


    只是摆了摆手让她回去。


    耻辱啊!


    都怪陈幕,出的什么歪点子,丢死人了!!


    齐鸿儒对女婿的不喜欢,在运输车启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前所未有的狼狈。


    车开出去一会儿,他就忙得一会儿按着自己的鸟笼子,一会儿按着自己的兰花,他的兰花和鸟笼子,像是在锅里炒菜一样,颠的上上下下的。


    还没到地方,画眉鸟就飞了两只。


    兰花的花盆碎了一车。


    从来不骂人的齐老爷子,第一回骂了娘。


    而齐茵对陈德善的心疼,也达到了巅峰。


    于是当着自己哥哥,和儿女的面,主动过去挽住了陈德善的胳膊。


    陈德善:..........???!!!!


    “你咋了?”


    天上下陈毛毛,砸齐茵头上了?


    怎么这么开心?


    怪让人不好意思嘞。


    “没事儿,就是觉得你是个好丈夫。”


    陈清河看着陈德善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哼了一声,抬腿跨上自行车。


    “陈清然,上车!别碍事!”


    谁没媳妇似的。


    陈清然不想坐她哥的自行车,想坐她爸的车回去。


    他哥骑车能把她屁股颠碎,碰见坡也不刹车,恨不得一头栽死在地上。


    吓人。


    “我咋碍事了,都说我碍事,烦死了!”


    她说着不情不愿的坐上了她哥的自行车后座。


    *


    而此时的齐家,最开心的莫过于吴佩云,坐在家里给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打电话,邀请他们到家里吃饭。


    言语间都是得意。


    “也没多少,都是些字画什么的不值什么钱,晚上来家里吃饭。”


    “没有公婆我还乐得清闲呢。”


    “我从市场弄了些海鲜过来,你带着盈盈一起过来。”


    “........”


    结婚几十年,因为公婆喜静,她的兄弟姐妹和从前的旧友,从来没有来她家里吃一顿饭。


    以后这就是她的地盘了,她想请什么人到家里就请谁。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齐蕴从外面回来,看着和从前比着没什么变化的家里,总觉得少了很多。


    听着妻子爽朗清脆的笑声,他心情沉重。


    他爸是下定了决心要跟他划清关系。


    他刚刚去送爸妈的时候,全程他爸一句话没跟他说,他妈也是直叹气。


    妹妹好似也下定了决心要跟他划清关系,言语间也都是疏离。


    更别说清河了,现在迎面撞上都不跟他说话,这小子一如既往的记仇,他想道歉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妹夫提点了他几句,说是如果不想被下放,就尽快找个去处。


    上面已经动了要整治红色资本家的想法。


    其实他也感觉到了。


    报纸上前天出的断绝关系的声明,今天领导就找他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