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


    黄丹仪最喜欢的就是自己这个小外孙女了,看着她哭,她也心疼的不行,坐在车兜里,给外孙女抹眼泪。


    “然然,等我们把戴河那边处理好,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戴河那边疗养的房子里很多地方也要修整,老头子的意思等疗养所里的该处理的东西处理完了,再考虑搬到这边住。


    陈清然哭着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外婆,我嫂子让我给你带句好,她本来想过来送你们的,妈不让,妈妈怕你觉得不好意思。”


    黄丹仪坐在运输车里,看着扒着车后兜站着的孙女,笑的一脸的和煦。


    “幸好没让她来,跟拉猪崽子一样把我拉走了,让你嫂子看见,我要好一阵子抬不起头。”


    陈清然不满的看了一眼抱着胳膊站在几米远和舅舅说话的爸爸,有些生气的跺了一下脚抱怨道。


    “我爸真烦人!也不给你派个舒服的小轿车。”


    黄丹仪笑着说道:“你爸爸也是为了我们好,想让大家知道,我们是真的落魄了。”


    女婿虽然确实不讲理。


    但不至于在这样的小事儿上为难他们。


    而站在路边树荫下的齐鸿儒,听着女儿拒绝的话,不由得有些伤心。


    难不成国外的那些家产最后真的就便宜了几个侄子了?


    “茵茵,只要你点头,事情肯定办的干净利落,“火灾”现场我都准备好了,也已经联系了殡仪馆的朋友。


    只要你愿意,保准你们是火灾身亡,不是逃到国外。


    这世道是真要乱了,现在好多单位为了这个四清,生产活动都要停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齐茵看着爸爸满头的白发。


    微微仰着头目光坚定的低声说道。


    “爸,德善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把我和孩子都照顾的很好。


    他只是不会说话,不懂那些风花雪月,他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


    我带着清然和宴河走了,他心理上承受不了的。”


    虽然陈德善曾经对他们的婚姻不忠。


    但她依旧割舍不下这段三十年的婚姻。


    齐鸿儒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那心跟个钢筋水泥一样,他怎么受不了,你们走了,还有清清和清河陪着他。


    再过几年清漪也回来了,他怎么会承受不了呢,你就是太心软了,才被他拿了一辈子。”


    齐茵侧头看了一眼那边背着手和她哥说话的陈德善。


    笑容里带着些苦涩的说道。


    “我原先也是这么认为的,毛毛年前出事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也是在意孩子的,不比我的少。


    毛毛没消息的一个月,他这么贪吃一个人,瘦了二十多斤,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只不过他嘴硬不说罢了。


    爸,我不想出国,不想丢下我其他的几个孩子,我就想留在国内。


    我还答应了珠珠等我退休了,要给她带孩子呢。”


    齐鸿儒看了一眼面色柔和的女儿,向来都是个软弱的性子。


    倒是在跟陈德善过日子这件事儿上,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定。


    他真是不理解。


    整天哭着回家要离婚的是她,每次又要死要活不离婚的还是她。


    这日子到底过的是好啊,还是不好啊。


    他都搞不明白了。


    “随便你吧,你既然不愿意走,那我就让你文叔回去了。”


    原本转身都要走了,看着女儿那双干净的眸子,他心里猛然觉得。


    陈德善或许确实是个好丈夫,至少他家茵茵的眼睛,这么多年依旧这么亮,没有一点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