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紧迫,他还没来得及和姜喜珠商量,于是就先让孙子写了苏市,让知青点的人随机给他分配地方,先走了再说。


    如果姜喜珠能同意让云舟去她老家的村子做知青,他再找人把云舟重新调到大河村。


    作为回报,他打算给姜家的两个儿子一人在京市一套房子。


    他考虑过了,没有比姜喜珠的老家大河村更合适的地方了。


    位置在苏市,距离京市足够远。


    即使乱起来,云舟和姜家人的关系弯弯绕绕的,很难被查出来是亲属。


    姜家人厚道又不失圆滑,至少能保证云舟在乡下能吃饱穿暖,安全有保障。


    他妻子的娘家也在苏市,背地里也可以有个照应。


    他上次跟着清河去乡下,得知大河村有知青点的时候,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在打谷场喂蚊子的几天,没少跟人聊天了解那边的情况,也算是做了深入的调研。


    云舟虽然胆小,但还算听劝,真就听话的过去了。


    但还不等他把云舟安置好,家里的儿媳就坐不住了。


    于是只能哪样急先办哪样儿了。


    齐蕴看着他爸不理人了,目光中带着些求助的看向坐在一边沙发上吃葡萄的陈清河。


    “清河,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


    断绝关系未免也太严重了些。


    实在不行他可以和妻子商量不要分家,把家产都捐出去,怎么能断亲呢。


    父母生他养他。


    如今垂垂老矣,正是他报生养之恩的时候,他断了亲,岂不是禽兽不如。


    他心理上过去,面子上更过不去。


    况且,他现在的情况,还真离不了妹夫。


    他没想到他爸会做的这么绝,直接就断了亲。


    陈清河看向舅舅,笑容里带着些嘲讽的说道。


    “不能,舅舅快去选你的家产去吧,别晚了被人抢走了。”


    他没这么闲。


    姜喜珠则是在舅舅说这话的时候,主动弯腰过去帮陈清河拍裤脚上的鞋印子。


    齐蕴觉得外甥媳妇不是在拍灰,还是在打他的脸,谴责他刚刚的不作为。


    顿时对清河充满了愧疚。


    吴佩云则没有这么多惆怅,她满心欢喜的去了二楼选画。


    想断绝关系就断绝,家产到手了,谁乐意养着老头老太太,自己住大房子,她还开心呢。


    等她家产到手了。


    她再想法子把儿子从知青点弄回来。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齐蕴站在一楼却不愿意再往楼上走。


    他看着妻子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佩云!这家产不能要!我们趁着我爸组的这个局,把东西都捐了吧。”


    只要他把家产捐出去,他爸就不会再跟他断绝关系的。


    而且这家产在手里,确实是烫手山芋。


    客厅里很快就传来夫妻俩的争吵声。


    隔着屏风声音依旧很大,齐鸿儒笑的宠辱不惊,笑着说道。


    “让诸位见笑了。”


    几个人立马又熟络的转移着话题,全当没听见外面的吵架声。


    最终齐蕴还是在《家庭财产处理证明》上签了字,因为全程都有街道介入,吴佩云再也没有闹事儿说陈家分走了家产。


    姜喜珠和齐老爷子一起把剩下的书画按照均匀的捐给了几个机构。


    得到厚厚的一沓子收条。


    姜喜珠也得到了几个领导单位和家庭的联系方式。


    虽说东西捐出去让人心疼,很多都是大作,但放在手里真的会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