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白喝,气色好的不像话。


    齐蕴领着妻子进来的时候看见一屋子的穿着白衬衣的人,也愣了一下。


    门口停了不少的自行车,但最近这栋小楼来评鉴书画的人也多,每天外面都很多自行车,多一辆少一辆他也没太在意。


    他没想到他爸今天会有客人。


    就是刚刚清河说的时候,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顿时觉得有些丢人了。


    “爸,我不知道你今天有客。”


    齐鸿儒没理睬儿子的话,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画作估价和名单都已经理好了,就由你们夫妻俩先挑选吧,按照估值你我对半分。


    你们拿走你们的,剩下的部分,我今天就要捐出去。


    这栋房子我也已经租给央美大学了,租期十五年,租金一共三百。


    一会儿你签分产书的时候,街道的王书记会把这笔钱一并给你。


    这栋房子和里面的东西就算是分割结束了。”


    齐蕴听完他爸的话,顿时脑子里滞了一下。


    分产书?街道的王书记?


    “爸,不用这么麻烦,您直接分就成了,分多少我们就拿多少。”


    都是一家人,他爸弄得这么大张旗鼓,还请了一屋子的人,让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孝。


    像是闹着争家产的逆子。


    吴佩云顿时拍了一下丈夫的胳膊,不让他说话。


    “什么叫麻烦,分家本来就是大事!有街道的书记做证明是最好的,省的有人偏袒!”


    齐蕴看着妻子说话这么难听,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如今她倒是越来越不加收敛了。


    结婚二十多年,他如今才真正知道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难为她能装二十多年的贤惠温顺。


    “你住口!去一边等着!”


    无知妇人,请了街道书记过来,八成是打了分产申请。


    到时候所有的财产分割,都是要签《家庭财产处理证明》。


    这证明只要所有人签了字,就是他爸自己想修改,也是要请来政府的人过来,重新拟定处理证明。


    他爸这是把家事处理成了公事。


    已然是生气了。


    “爸,你来分吧。”他话语里带着恭敬和讨好。


    齐鸿儒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温和的目光中带着些失望。


    淡淡的说道。


    “你们选吧,选剩下的,我好捐出去,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涉。”


    齐蕴顿时慌了,声音也大了几分。


    “爸!您这话说的,我们是父子,怎么能用互不干涉呢。”


    齐鸿儒淡笑着说道。


    “我已经拟好了断绝关系的声明,等家产分好,咱们就彻底没关系了。


    你过你的富贵日子,我和你妈就不劳烦你们一家四口费心了。


    以后你们也不要去打扰你妹妹一家。


    对了,云舟去乡下的介绍信是我给办的,地方也是我选的,孩子有理想有抱负,想建设祖国,我觉得是好的。”


    当断则断。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如今这形势,能保住一个是一个,他不会允许一个蠢得拖一大家人下水。


    吴佩云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爸!你怎么能不跟我们商量就让云舟去乡下!那地方这么苦,他性子又软弱,你让他怎么熬啊!”


    齐鸿儒却没再看儿子儿媳,也不再理会两人的话,只是看向了对面坐着的几个政府人员。


    笑哈哈的讲着自己对下乡当知青的一些看法,还有自己在乡下的所见所闻。


    要起风了。


    他要给孙子谋一条活路,出不了国,那就只能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