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新的结婚证的事情,可以慢慢来,离婚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你穿上衣服,去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拿我的碎花包,我给你看个东西,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陈青山先是捧着她的脸。


    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狠狠地亲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担心他妈还在外面等着。


    套上短袖后,又特意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外套穿上。


    随意的扣了下面的几个扣子,遮住下面关键部位的反应。


    打开堂屋门,院门从外面关着,院子里没有人。


    估摸着他妈又去打电话吵架了。


    在他记忆里,他们两个就没有一天不吵架的,甚至他爸早上吃包子,他妈早上吃面包,两个人也能吵架。


    他顺手过去把院门锁上,省的有人来打扰他。


    然后才拿着碎花包进来。


    姜喜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床上,等他进来了,帮他打开蚊帐让他进来。


    而后从小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你爸给我的,公安干校的介绍信。”


    陈青山看见公安干校的地址,有些开心,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是总参旁边的干部学校,距离他的单位,也就十来公里。


    乍一看是好的,细想越想越不对。


    这公安干校,占九成都是身强力壮条件好的男的。


    这个老匹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这是我爸给你的?”


    下午的时候还给他打电话,要和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转头就给珠珠送男人。


    要不是他妈和珠珠都是在难搞,他实在不想跟陈德善这个坑蒙拐骗样样精通的老赖皮合作。


    但陈德善提出来的条件实在诱人。


    明天他会假装去山省救灾出发,实则立即作为前线阵地候补军官去前线,一旦前线有军官牺牲,他就要立马补上。


    会有军官阵亡的部队,一般都是战况最惨烈的地方,危险系数要更高。


    但陈德善说了,只要他出发,立马陈清河和姜喜珠的结婚报告会批下来。


    等他回来,就可以领证!


    这个贼子,把珠珠扔到这样的虎狼窝里,等他回来了,有结婚报告又咋地,说不定人都被拐跑了!


    贼子!


    公安大学里都是男公安!


    珠珠长得这么漂亮,她要是以单身的身份过去,别看是离婚妇女,照样一帮虎狼扑上来。


    性格又这么可爱,又温柔又会说话,还会画画赚钱,脑子又好,连头发乱的时候都这么好看....。


    他越想越觉得老匹夫心眼坏。


    “真是老贼!”


    这个仇他记下了。


    他就不信陈德善一辈子不退休,等他以后职位高了,陈德善退休了。


    他安排陈德善住最差的干休所!


    找个身强力壮的警卫员看着他,顿顿让他吃素,肉包子让他一个月吃一回。


    让他戒烟戒酒!


    把他收藏的乒乓球拍全给他砸了!


    要不是珠珠正一脸温柔带笑的看着他,他肯定撕了这张纸。


    这根本就是要让一帮身强力壮的男人勾引珠珠!


    姜喜珠看他一脸吃醋又不开心的表情。


    脸上忍着笑。


    主动跨坐到他原本盘着的腿上,紧紧的贴着他高高耸起的小帐篷。


    藕色的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


    神色娇娇的说道。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啊,我不会跟别的人好的,人家可没有你听话好使唤,人傻钱又多。


    有了这张单子,明年三月份我就可以去京市,差不多你也该回来了,管他同意不同意,咱们俩就住一起,我就不信他丢得起这个人。


    咱们俩的离婚证办的又不光彩,他敢不办新的结婚证给咱们,咱们就未婚先孕,杀他个措手不及,总之,你在我过去之前,不要跟他对着干。”


    陈青山想让她坐的舒服点,小心的把腿伸平。


    胳膊托着她的后背。


    一只手拿起她白嫩细腻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指腹摩挲着她的食指指腹,因为画画的缘故。


    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珠珠很聪明,计划的也很完美。


    他妈也很疼他,很努力。


    但是她们都忘记了,他和爸爸,爷爷都是军人。


    军人可以胆小,懦弱,恐惧,在战场上哭鼻子,但不能往后退。


    特别是老匹夫的职位,总指挥的儿子要是都往后撤,对一整个军心的影响都非常大!就是他不愿意,他爸也会找人给他捆了扔到前线。


    更何况从他个人角度来说,他是营长,在前线也是一个营的主官。


    临上前线了换主官,对一个营队的打击是非常致命的。


    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命数,让和赵虎一样的几百个好战友死在战场上,他以后吃肉都吃不开心。


    吃肉不开心,活着也没意思了。


    营队里,好些个都是十六七岁就跟着他的好哥们。


    一起下河摸过鱼,山里抓过蛇的。


    基本上都是家里穷的叮当响,全靠他们的津贴过日子,他们要是死了,一个家庭就完了。


    他死了,陈家照样风光无限。


    三五年的大家都走出来了,陈宴河长大了以后估计对他这个哥都没印象。


    珠珠更不用说,她可不是会为了一个男人就意志消沉的性格。


    看当初她对刘文翰的转变就知道。


    珠珠对男人拿的起放的下。


    明天他走了以后,他的营队不会调新的主官上来。


    等下个月他们开拔去了前线,他会从候补军官重新做回101团2营的营长,继续指挥101团2营。


    明年跟着他们一起撤下来。


    他目光沉沉又眷恋的看着在他身上坐着的人。


    心里生出无限的不舍。


    要是他是个普通人就好了,不当老匹夫的儿子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


    “不让你未婚先孕,影响你姜画家的人设。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给我使绊子的。


    只要我回到了京市,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批结婚报告,你别变心,你要是看别的男人好,你就多想想我的钱,珠珠我有很多钱。”


    陈青山说着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个数。


    只要珠珠不被那些狗男人勾搭走,他一回来就能跟她领证。


    “这些是我外公在我出生的时候给我的,我还有红息钱,在我爸那里放着,你一定等我回来,等咱们见面了,我立马就给你。”


    陈青山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一个算命的话。


    也没想到,她这么喜欢他。


    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


    多的他死了也划算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