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


    姜喜珠看着存折上的一万零五百元。


    整个人开心的有点儿晕。


    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在工作人员打量和羡慕的眼神中,她淡定的走出储蓄所。


    1964年的万元户啊。


    天老爷啊。


    她不是富婆,谁是富婆啊。


    情场失意,人生得意啊!!!


    陈青山看她正开心,忍不住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要不咱们俩再去拍几张合照呗,咱们就一张合照,翻来覆去的都看腻了。”


    姜喜珠把存折放到他背着的挎包里。


    瞥了他一眼说道。


    “看腻了你就换个人,我不拍,浪费钱,下周还要过来取,麻烦死了,再说了,你穿来穿去就这一身绿短袖,有啥好拍的。”


    陈青山主动抓住她的手。


    拉着她就朝相馆的方向走。


    “但是你今天这条裙子,是第一回穿,咱们去拍照,我出钱,我来取,不费你事儿。”


    “我不去!”


    姜喜珠顺手抱住了旁边的刚种下没多久的小树苗。


    被陈青山拖的,树苗都快被她拉断了。


    照这么多照片有什么用。


    只会触景生情。


    “陈青山!你个野猪!我手疼!”


    她故意生气喊他。


    其实手根本不疼,她就是不想去。


    陈青山连忙收了力气。


    抓过她的手,揉着她的手说道。


    “我爸找不到我妈弄丢的钱,绝对不会给她汇款的,我妈没钱给你了,她没有价值了,我早就跟你说,跟我合作,才有未来。走了走了,再拍几张合照。”


    姜喜珠被陈青山推着后背,往照相馆的方向过去。


    算了算了。


    照就照吧。


    就当哄小朋友开心了。


    “你小点儿劲儿,我晕车的劲儿还没过来呢。”


    *


    下午回来,姜喜珠一进院子,就听见家属院的婶子们谈论着连环画的事儿。


    “小姜,肖部长已经答应我们了,以后你的画册,每一册都给我们定,你啥时候出下一册啊,你多画点儿,可别这么快结束。”


    下回想让宣传部给她们买这免费又好看的画册,指不定等到啥时候呢。


    “以后改成十天出一册。”


    姜喜珠笑着给大家解释。


    要赶在年前把一整套婚姻法画出来,她的时间还是比较赶得。


    陈青山胳膊上挂着她的画纸,还有两把铅笔,还有一个自动削铅笔的小工具。


    等到下个月他回去了,要半年不回来。


    到时候就没人给她削铅笔了。


    他买了好几个自动削铅笔的,一会儿回去研究研究那个好用。


    陈青山一进门,看着挂在绳子上的衣服,和打扫的干净的院子。


    迎面看见他妈从堂屋里出来,就开始夸奖。


    “妈,你真勤快,家里打扫的我还以为我进错门了呢。”


    齐茵心里得意,面上却不显。


    “我这人就是爱劳动,闲不住。小姜啊,你那几本教材里,有些解题过程太麻烦了,我给你用草稿纸写了新的,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姜喜珠哦了一声。


    从陈青山胳膊上,摘下自己一网兜的画画用具。


    陈青山则是摘下自己的背包,让他妈过来。


    “这都是给你买的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齐茵看见儿子掏出来的衣服,眼睛是黑了又黑。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灰格子衬衣,白衬衣,红色坎肩,黑外套,黑裤子。


    也就那个绿色的长袖裙子还算可以,这个她在大院里见人家穿过,就颜色不一样。


    她才不跟人家穿一样的衣服。


    “毛毛啊,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儿太老气了。”


    “妈,你不喜欢吗?我特意给你选的,这都是家属院里穿出去大家都要羡慕的样式,你穿你身上这些,大院是不是没人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