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更衣

作品:《无限重生后与宿敌he了

    眼看着该安排的都安排完了,姜沉夏怕横生枝节,连忙宣布散会,带着宣叙出去。


    二人穿过公主府长长的回廊,回廊侧边被鲜花铺满,牵牛花懒洋洋地攀在墙上,艳丽的紫色花朵自房顶微垂,偶尔有风经过微微晃动,可那晃动的姿态仍是懒洋洋的。


    宣叙扯下花,手掐着花梗转来转去。


    这花开得这么累,如果它能选可能也想早点谢。


    他侧过头。从房间出来姜沉夏便一言不发,偶尔眉头微皱,像是为某事烦忧。


    她一定不想理他了。


    人的爱慕就像夏日的天气,来时风急,太阳照耀时酷烈灼热,仿佛会将人融化,可一场秋雨就急转直下,冷了下来。


    厌倦、遗忘,顺利成章水到渠成。


    没关系。


    偷来的爱意做成的救命稻草,即便碾碎也毫不可惜。


    见他看来,姜沉夏也淡淡地望过去。


    二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姜沉夏率先道:“驸马。”


    宣叙眉头一皱:“怎么了?”


    要争吵,指责还是决裂?


    只听姜沉夏慢吞吞道:“你受委屈了。”


    宣叙:?


    谁受委屈了?我受什么委屈了?


    他茫然地看着姜沉夏,样子颇有几分傻气。姜沉夏不禁一笑:


    “我理解你对华晟不满,方才场合重要,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政事私事不能混为一谈,但在我心中是更加在意和偏向你的。”


    宣叙不理解:“我做了这种事你还觉得我委屈?”


    “对啊。”


    “......这样不行。”宣叙真诚劝道,“不要心疼男人。”


    姜沉夏慢慢“哦”了一声,琥珀色目光有种清冷的温柔,轻声道:“可我就是在意你,喜爱你,目之所及只能看着你。怎么办呢?”


    宣叙结结巴巴回了个“哦”,脑海中一片浆糊,杂乱的思绪被一扫而空。


    犯犯犯犯规了啊!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假的,都是假的,不能信,姜沉夏是骗子。


    可热气还是不由自主蒸腾到脸上。那可恶的女人竟像是浑然未觉,疑惑地凑近把手贴到他的脸上,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烫,生病了?”


    她的手冰冷柔软,他的大脑一阵飘然。


    姜沉夏叹息道:“真可怜呢。”


    热气就这样焊在宣叙脸上,怎么也下不来。


    她竟然还把手搭上来。


    宣叙瞥了眼二人交握的手,有些凶道:“干嘛?”


    姜沉夏眼带笑意,像是看着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狗:“准备和在意的人一起用餐~”


    宣叙:“......”


    直到被人按在椅子,那人凑在他的耳边低哑温柔的说了些什么,最后道:“我先过去看看,在这里等我,要乖。”


    理智再次阵亡。


    过了好一会,宣叙才缓过神。


    姜沉夏不是这种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宣叙从前的世界,教堂的神父忽然悲悯垂怜信徒,不是因为他圣光普照,是他想让你捐款;联邦忽然公布合乎正义的法条,不是像口号那样打算建立“美丽新世界”,而是可以换种方式噶人腰子。


    一个人对你好必有图谋,亘古不变的真理。


    可他有什么好图的?


    难道......他适才的行为太过分了让姜沉夏忍无可忍,打算彻底处理掉他?


    宣叙一愣,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终于得偿所愿,巨大的喜悦将那点微妙挤走。


    他紧紧捂住嘴,防止自己笑出声。


    -


    人人都道,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姜沉夏:他们怎么不和厨子成亲?


    哦,厨子不门当户对是吧?


    姜沉夏去厨房走了一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装模作样端了一碗粥回去。


    宣叙正百无聊赖地仰在椅子上,坐姿十分潇洒,抬头看见姜沉夏,眼睛一亮:“你回来了?”


    姜沉夏微微一笑:“沉夏亲手为夫君做了粥,夫君尝尝看。”


    宣叙垂眸,白色的米粒晶莹温润,持碗的手指白皙修长,一看手的主人便是养尊处优。


    假,太假了。


    就算感情再好,宣叙也不信姜沉夏会洗手做羹汤,除非……


    她要亲手在粥里下毒。


    想到自己喝下粥后瞬间一命呜呼,姜沉夏在一旁表示对自己情深意重努力摆脱嫌疑的场景,宣叙笑了。


    真是......太合他心意了!


    他兴高采烈,正要接过粥一饮而尽。手伸过去,姜沉夏却没递来,而是顺势往宣叙旁边一坐,微笑道:“我来亲自喂夫君喝。”


    呵呵,这是怕他不乖乖赴死,非要自己动手才安心。


    宣叙摇头道:“放心,我绝不辜负夫人对我的情意,一滴都不会剩。”


    姜沉夏略略沉吟便松开手,道:“不知夫君喜不喜......”


    话没说完,碗便空了。


    姜沉夏看看碗,再看看宣叙,眼神震惊。


    嗯......毒药下得还挺隐蔽,无色无味,目前没有任何疼痛反应。


    也是,刚喝完人就暴毙,岂不是把“我是凶手”四个字写脸上了。这样拙劣的错误,姜沉夏不会犯。


    可是……这些毒药真的能毒死他吗?


    和齐王的战斗让他发现这具身体的基础素质在逐渐和原本世界中靠拢。既然身体素质增强了,那抗药性会不会也跟着回来了?


    一个显著的例证就是姜沉夏的蒙汗药。明明已经骗自己吃进去了,却过了许久才生效,宣叙可不信这是姜沉夏刻意为之。


    宣叙想了想,捧着碗问:“还有吗?”


    姜沉夏:“......还喝粥吗?要不要考虑吃些别的?”


    宣叙迟疑问:“是你做的吗?”


    姜沉夏:“不是。”


    宣叙果断道:“那不吃。”又没毒吃什么。


    而后,姜沉夏目瞪口呆地看着宣叙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干了一碗...两碗...六碗粥。最后因为实在吃不下了,只得满脸遗憾地看了看碗道:“吃不下了。”


    姜沉夏恍然以为自己递上去的是人间珍馐:“......有那么好吃吗?”


    宣叙意犹未尽道:“再来点备在旁边,我消化消化继续吃。”


    姜沉夏:“......”


    可这粥根本不是她做的。宣叙却因为随口的欺骗,一碗白粥硬生生吃成了山珍海味,一时之间让她既感动又心虚,竟不知是谁在攻略谁了。


    她忽然想起这人曾说,“真实本身就是某些人追寻的意义”。他喜欢真实,厌恶欺骗,可她最喜欢骗人,他真的会喜欢上这样的她吗?


    欺骗是她赖以生存的保护色,经年累月已经长入皮肤,深入骨髓。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就算垂垂老矣走进坟墓,也长不出一个真诚的自我。


    或许,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也许可以袒露一点点真实。


    只能一点点,再多一点都不行。


    画心小声提醒道:“殿下,东西到了。”


    姜沉夏停止思考,闻言朝宣叙道:“来,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宣叙跟着姜沉夏东走西绕,直至走到门前站定。小厮推开门,霎那间金钱的光芒险些闪瞎宣叙的狗眼。


    这像是一个古代的衣帽间。


    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衣衫陈列,左边的几排全是应季日常的衣袍,有绣着雅致银纹的白色长袍,还有绣着金色暗纹的红色骑装,配饰全都搭在一边,看的人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中间则是一些不应季不常见的衣衫,比如外氅,铠甲等,也是堆了好几排,满满当当。


    右边是整整一排的佩剑匕首弓箭枪,古代的男人爱剑就像现代男人爱电脑游戏,宣叙也对这些分外感兴趣。只是姜沉夏看了一眼就微皱眉头命人搬走,见宣叙仍旧恋恋不舍地瞧着,她安抚道:“那些日后都给夫君,沉夏只是代为保管。”


    宣叙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却颇为疑惑。


    姜沉夏不是要杀他吗?


    这是做什么?


    姜沉夏手指抚过衣服,扭头微笑着问宣叙:“这些都是为夫君准备的。是我以往对你太过疏忽,连衣物都没配置几件,如今都给你补回来了。夫君看看可还喜欢?”


    宣叙懵懵地接过姜沉夏手里的衣服,稀里糊涂地进入里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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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闻到衣服上馥郁的熏香,宣叙恍然大悟。


    有些毒药需要药引。姜沉夏将毒药下进了粥里,再将能引出毒药的药引放在衣服上。这一番操作下,即便自己忽然暴毙,御医也很难检查出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好狠毒的心计,他喜欢!


    他当即便要拿过来穿上,可拿到手就犯了难。


    这是一件玄黑织金的长袍,样式华美繁复,别出心裁。可这种相对来说偏于繁复的古装即便会穿也很难穿,何况宣叙根本不会穿。


    万事俱备,只差穿衣。人不可以至少不能因为不会穿衣服就达不成自己的梦想!


    宣叙心急如焚,只得开了个缝伸出手去晃了晃。


    姜沉夏许是已经等得不耐烦,语气淡淡:“怎么了?”


    宣叙:“不会穿。”


    姜沉夏吩咐画心道:“你去为驸马更衣。”


    画心欲言又止:“殿下,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画心声音压得小小声,一脸严肃:“怎么会有人不会穿衣服呢?”


    姜沉夏:.......


    画心:“这明显是驸马在和您玩情趣,奴婢进去算什么?”


    姜沉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


    目之所及全是暧昧祝福的目光,众人亲眼看着姜沉夏亲自进厨房还为宣叙挑衣裳,都以为两人感情进步飞速,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破坏气氛。


    犹豫片刻,姜沉夏决定自己上。


    门扉打开,室内晃荡的烛火下,一个光滑裸背散发着盈盈光辉映入眼帘。姜沉夏唰得一下关上了门,可脑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那瘦削的蝴蝶骨,细腻的肌理,劲瘦的腰身。


    里面传来宣叙疑惑的声音:“怎么了?”


    姜沉夏深吸一口气道:“没什么。”


    宣叙:“那你进来啊。”


    姜沉夏闭了闭眼:“你...把衣服拢好我再进去。”


    “哦。”宣叙道,“好了。”


    姜沉夏再次小心翼翼推门。


    宣叙确实不会穿。他头上的冠扣得歪歪扭扭,身上的衣服拢得乱七八糟,可配上那散漫无羁的笑容,平添了几分少年人的潇洒烂漫。


    室内狭窄,二人仿佛自成一个世界。离的近了,姜沉夏才发现宣叙竟然高了她不止一头,竟显得有些压迫感。她有些不习惯离人这么近,忍着不适去整理发冠,目光猝然撞进那人含笑的目光,忽觉有些脸热。


    伴随着一声轻嘶,手中的冠一松,姜沉夏猛的移开目光。许是因为被扯痛了,只见适才拢得好好的长袍松开了些许,露出了大片胸膛,深邃沟壑,隐约可见薄薄的腹肌线条。


    姜沉夏脑子轰的一声。她多年食素,见不得这般活色生香的场面,一时之间眼睛都不知往哪看。


    她猛地后退一步,在心里反复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脸上的温度却仍然一点一点地攀升。


    站在对面那人竟像是能听得见她的心声一般,噗嗤一下笑出声:“堂堂公主殿下就这点本事吗?”


    姜沉夏身形一僵,捏着宣叙衣襟的手猝然一松,冷冷道:“你自己穿。”


    宣叙:“......我不会。”


    “那就裸奔或者穿回去。”说着便要迈步出去。


    宣叙秉持着想要扳回一城的心故意逗她,可如今人要被逗跑了着实慌了。


    这衣服上还掺着药引,难道自己要来回抱着吸吗?


    连忙将人往回一拉。


    姜沉夏被人猝不及防往回一带,脚下没注意踩到了宣叙的袍子。她整个人都被袍子绊倒了,无法平衡,只能眼睁睁看着宣叙的衣服往下滑,自己又朝前飞,直接飞到了宣叙裸露的胸口上。


    姜沉夏:“......”


    宣叙:“..........”


    沉默。


    尴尬的沉默。


    姜沉夏就趴在宣叙胸口,刚一抬头就看见青涩红果,当即吓得缩了回去。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她只能闭着眼睛摸索着起身。


    她听见宣叙幽幽道:“我没系腰带。”


    姜沉夏尚不理解:?


    宣叙:“你再往下撸它就掉了。”


    姜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