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发怵

作品:《妹妹,但想当嫂子

    2013年夏,中国大部分地区遭遇历史罕见的高温天气,青市也不例外。


    蓝柯出去买个雪糕的功夫都热得满头汗,进门,把脸对准电风扇,感觉到呼呼的风吹过来,她整个人才渐渐缓过来劲。


    中午蓝羡之在外面,她就下了把面条凑合。


    百无聊赖之际,蓝柯把目光移向他半开的房门前,根据自己这几天的观察,纸条应该是被捡走了,想到这,她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吃面。


    天热,蓝柯背上全是汗,就抽空去洗了个澡,出浴室时,看手机里有电话打过来,她狐疑接通,“喂?”


    “你好,是蓝羡之家属吗?他现在在医院,麻烦您过来一趟。”电话挂断的那刻,蓝柯脑子瞬间炸成空白,反应两秒,她陡然清醒过来,慌忙穿好衣服出门。


    医生说蓝羡之是半路晕倒了,被人打120送过来的,现在还在病房输液。


    急急赶到医院,刚进大厅,闻到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时,她下意识拧紧眉,随即跑着上了楼,“你好,我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蓝羡之这会在床上还没醒,蓝柯匆匆扫了眼,忙去问医生。


    “流感,中午天本来就热,加上也有点低血压,就脱水晕了,家属下次注意点。”


    “夏天也会得流感?”


    “当然,尤其是这种高温天。”


    简单了解完情况,蓝柯嗯声坐回病床边。蓝羡之现在还打着点滴,脸上淡得都没什么血色,她看得喉间一哽,不作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盯着输液管发呆。


    恍惚一阵,蓝羡之枕边的电话突然响起,把她打断,歪头扫了眼,看上面备注的是学生,她犹豫了会,还是出门接通。


    “喂?羡之啊,我儿子这两天得了流感,实在没办法上课,我看这课程也没几天了,干脆给你结工资算了。”


    回头看了眼病房里的人,蓝柯出声,解释说等蓝羡之醒了再让他回电话。


    天不早了,想着他估计还没吃饭,她就去医院楼底下买了点吃的,再上来时蓝羡之已经醒了,靠在床头,“……你没事吧?”


    “没事。”蓝羡之声音哑透,但还是勉强提着精神扔了个口罩给蓝柯,“离我远点,流感传染。”


    点头把口罩戴好,她的视线重新落回蓝羡之身上,他这会脸色煞白,连说话都是虚的,鬼才信没事。


    腹诽了句,蓝柯把装粥的透明餐盒打开,隔老远递过去,“哝,医生说了,你要饮食清淡。”说罢,她又后退了点,拿起一个包子开始吃。


    蓝羡之这会好多了,就是嘴皮子粘着,粥喝下去都像吞刀片,抬眼,看蓝柯坐一边吃得特香,他饶有兴致盯住她,连手上动作都放慢。


    “干嘛?”被盯得发怵,蓝柯别别扭扭放下包子。


    摇了摇头,蓝羡之从外套兜里翻出来钱夹,一把丢给她,“去窗口把医药费结了,剩下钱自己看着办。”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但多多少少也有点恻隐之心。


    更何况两个香菇馅包子要能吃饱,他跟蓝柯姓。


    下面一周,蓝羡之都窝床上没起来过,夏天的流感虽然没冬天频发,但真得了也不好受,前几天高烧,后几天又乏力,他干什么都是耷拉着眼皮没劲,索性除了吃饭都不动了。


    第九天好的时候,蓝羡之整个人像是又活了过来。


    这几天都是蓝柯给买的饭,虽然也给她钱了,但他想了下,晚上还是下厨做了几道荤的。


    蓝柯自诩还是好养活的,只是第一次吃蓝羡之做的菜,鸡蛋放盐太多,排骨没熟,连土豆都切到厚得不行……


    饭再不好吃也不能殴打厨子,深谙这个道理,她不作声扒了两口白米饭,过了会,像是想到什么,蓝柯放下筷子出声,“对了,你家教的工资结没?”


    之前跟蓝羡之提过一嘴,不知道他忘没忘。


    “嗯,结了。”他这会也吃出菜不行了,思忖着用不用再买饭。


    蓝柯倒是早把吃饭的事抛到脑后了,她现在心里有事,眼睛乱飘着,最后还是出声提醒,“你家教那个学生也得流感了。”


    蓝羡之前几天一直好好的,两人还住一起,他要是真得了流感她也不会幸免,这么算只可能是他家教时候被传染的。


    而且那天听家长的语气,明显是知道孩子生病,还为了多上几节课瞒着蓝羡之,想到这,蓝柯没忍住戳了戳米饭。


    “猜到了。”前几天去上课,他一家人都戴着口罩。


    但他懒得再浪费口舌去说。


    那家人看着也不像多有钱,估计是裤腰带勒紧给孩子请的家教,加上他学生那个妈性格市侩精明,把这事放明面上掰扯,费劲又得不偿失。


    蓝羡之倒不是可怜他们,主要是工资也给结了,他这人做事不喜欢做绝,出去凡事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


    可惜蓝柯没这么想,他们两个就像电池两头,一个看着不好惹但不交恶,另一个倒是看着老实,就是性格睚眦必报。回想起这些天治流感倒贴的钱,她没忍住开口,“那就这么算了?”


    “怎么,你要给我出头?”嘴边挂着笑,蓝羡之喝了口水调侃。


    “没。”从他话里品出几分嘲弄意味,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蓝柯就没再接话径直回房了。


    她一生气就一副闷样子,眼睛瞪着,看着明明都要冒火了,却永远忍着不发泄,见状,蓝羡之笑得直耸肩,喊她,“喂,我去买饭,你吃不吃?”


    话落,没人应。


    他尴尬搔了搔后颈。


    出头这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当时蓝羡之以为流感这账已经翻篇,却不承想,这事在几天后又有了后续。


    这几天改作业,蓝羡之发现有本教材落精明妈那了,他没时间,就花钱让蓝柯去跑腿,可惜自己失策忘了她是个倔脾气。


    按着地图走,到地方时,蓝柯敲了敲门,你好还没说出口,对面女人先出声了,“你就是羡之他妹?卷子在这儿,拿走吧。”


    点头,她接过东西,顺便往精明妈身上扫了眼。


    她还带着口罩,看起来像是也还没好,害怕传染,蓝柯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谁知道这一退把面前女人的脾气点爆了,“小姑娘,不是我说,流感又不是瘟疫,你有什么可躲的,肢体传染不了!”


    被陡然拔高的嗓音吓了一跳,蓝柯这会也没了耐心,攥紧本子质问,“阿姨,听您这意思,应该也知道流感会传染吧,那为什么不提醒我哥?他前段时间刚好。”


    “哎,我说你真够不讲理的!”女人急了,再度扬起声音,“戴口罩是他的事,我怎么能提醒?”


    “而且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惜命,我要是说了流感,你哥还愿意来吗?”


    眉头直跳,本来不想理这种蛮不讲理的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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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柯又咽不下这口气,只好抓了把头发跟她掰扯,“不是阿姨,我哥之前压根没事,就是给你们上完课那天倒外面的!”


    “再说了,这么去医院走一遭,他医药费都不够倒贴——”


    话说着,她蓦地被女人打断,“原来是他得流感了啊,我说呢,我家儿子怎么从上周开始就一直咳嗽。”


    被这话搞得整个人顿住,蓝柯失笑,突然觉得自己太蠢了,压根不该跟这种人讲道理!


    揉了揉太阳穴,她干脆转身,可刚走两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干哑的声音,估摸着是上了点年纪,“小琴,刚跟谁吵架呢?”


    “妈你别管了,一小孩!”


    蓝柯听得拳头重新硬起来,刚要忍着快步回去,突然有人拉住她,往她手里塞了两百块钱,“姑娘,对不住啊,小琴她这几天事多,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说罢,屋内响起一道亢骂声,“林建华,你天天仗着生点病就在家吃干饭是吗,谁得病不是扛过去的,就你娇贵,家里多少天没开张了。”


    “我说了,这病传染,人家不让去。”


    “是不让去还是不想去你心里清楚。”


    里面吵得厉害,蓝柯也一字不落听清了,手里抓着刚被硬塞的两百块钱,她现在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再回神时,那女人也出来了,捞着老年人的手问,“妈你给她钱干嘛?”


    蓝柯被这话逗笑,随即收回刚生出的同情心,“阿姨,你自己也上有老下有小的,不知道为了省点钱给别人传病是多缺德的事吗,下次自己家都管不了了,就少管别人了。”


    “你!”女人手指头指向蓝柯,像是要发飙,但最后不知道是理亏还是怎样,只憋出了句,“让你哥过来,我不跟你胡扯。”


    蓝柯这会吵得气血翻涌,也忘了别的,只顾实话实说,“呵,阿姨,你以为他管的了我吗,现在叫谁来都没用!”


    此话一出,蹲旁边玩打火机的人乐了。


    蓝羡之掀起眼皮往蓝柯那看,她这会已经吵上头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等了会,听蓝柯气出的差不多,他走过去,把她手里的钱还回去,又把人拎走。


    不知道蓝羡之什么时候来的,蓝柯想问,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你干嘛把钱还回去,就该拿着的。”


    “行了。”有一搭没一搭转着打火机,蓝羡之悠悠往前走。


    被这话气得揣火,蓝柯别扭停下,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什么叫行了,我本来都不想管的,还不是因为帮你出头——”


    “不是我说,你什么理解力?”有点被气笑,蓝羡之回头站定,语气多少带着点无奈,“我的意思是,行了,别想了,气也出了,别人过得怎么样跟你没关系,少大发善心。”


    “谁发善……”反应过来,蓝柯硬生生把话咽下去,多少有点被看透的尴尬。


    其实她就是想到陈平了。


    脑中思绪乱飞着,抿了抿唇,她没再讲话自顾自往前走,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男音陡然打断她思绪。


    “喂,今天谢了。”


    这会太阳已经下山,凉风一阵阵吹过来,吹得蓝羡之白t鼓起来,也吹得她散了点燥气,头一次听他这么正经地说话,蓝柯抬眸看向眼面前人,不自在摇头,“没事。”


    发丝被风刮得往前飘,她捋了捋头发,跟着蓝羡之,步子却忍不住一点点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