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锋芒太盛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清晨,天色尚早。


    街道上固然人影稀疏,可巡狩司门前发生的响动还是引来了无数目光。


    他们远远望来,无不大惊失色。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竟有人当街行凶伤人杀人,简直无法无天,乃至是对大炎律历的公然挑衅。


    可当众人看清杀人者那身显眼的黑色官服,很快便释然了。


    巡狩司历来便是行事霸道。


    只不过在仁德先帝在位三年,曾要求巡狩司执法时要尽量对老百姓多包容一些。


    可对于在职官员、江湖人士等而言,却从来都无此优待。


    “你……你竟然杀了他……”韦立惊骇的瞪大眼睛,寒意刹那已蔓延全身,直感觉毛骨悚然。


    他没想到面前这位夜大少爷竟是出手如此果断且不留余地。


    还好对方对自己等人没有杀心,不然六扇门要是一次性死个总捕头,两个金章捕头,基本就算废了。


    韦立咽了咽唾沫,声音颤抖道:“你……难道不知他是谁?”


    “谁?他不自称是浣剑宗剑子么?”


    当夜随风再去打量李金河那张死人脸,确实有几分眼熟,好像刚见过不久,又好像从来没见过。


    站在夜大少身后不远处的祁都统开口提醒,“夜少,这李金河是左都御史李言的孙子,那李玉湖的大哥。”


    “哦,他呀。”夜随风恍然,怪不得看着眼熟,兄弟俩长得还挺像。


    “那正好,这小子要是黄泉路上跑快点,还能追上他爷爷和弟弟。”


    随即他手一松,李金河尸身落地。


    “什么?”祁岳懵了。


    李言和李玉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他驻守在小天街的这才几天啊,城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前些天他倒是有所耳闻,李言被夜大帅气的吐血昏死,可不是说已见好转,怎么就突然嗝屁了……


    于修缘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祁岳脸上表情变得更是精彩。


    “那就来几个人把这家伙也给送回去吧。”夜随风转过身吩咐道。


    “反正一个人是埋,两个人也是埋,就让他李家一气儿办完得了,省的还得再开席破费。”


    ……不对,他们好像是爷孙三个。


    这么一算,李家简直赚大了啊。


    正在夜随风心中打趣之际,远处突然爆发两股强横气势,凌厉剑气,从背后偷袭而来,刹那便至。


    夜随风微微转头,目光睥睨而去时,随之也瞬间震散背后袭来的剑气。


    “你们两个也想死吗?”


    两名灰发老者被反震的连连后退,心中皆是暗暗吃惊。


    他们二人联手之下,可敌五境,结阵倾力一击,更是有过正面击伤击退五境强者的傲然战绩。


    可眼下即便是出其不意的偷袭,面前黑衣青年都轻而易举的化解而去。


    这份修为,只怕已不在自家掌门与那位多年不出世的太上长老之下。


    念及此处,这两名浣剑宗长老已再无出手之勇气,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先回宗门再从长计议吧。


    于是他们齐齐收剑拱手。


    “山不转水……”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有两道剑光分别洞穿了眉心。


    二人表情定格。


    “出手偷袭完还想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夜大剑仙原本留他们一命,是以为这俩老货能看出差距,回宗门带个话,别自不量力还来找麻烦。


    非要作死,那就没办法了。


    “来人!把这俩也给李家送过去!”


    夜随风吩咐完,再回头看时,发现韦立已经带着六扇门一众捕快自觉滚远了。


    “……”


    远处的人群中。


    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贵气青年正默默观望着,眼神微微闪烁。


    “殿下,我们……”


    贵气青年抬手止住了身边侍卫的话,“回走吧。”


    他原本是受母妃之托来巡狩司捞出亲娘舅,还好昨夜应酬宿醉,来晚了些,不然怕是得出大丑了。


    他可不认为如此一个锋芒毕露的青年剑客会卖他晋王殿下的面子。


    夜家人果然都不好惹啊,老的小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侍卫们也是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免了顿皮肉之苦。


    ……


    消息很快传到皇宫。


    “唉,这李家的人怎么还上赶着送死,难道非得把一家人都作进去不成,真不让人省心啊。”


    皇帝微皱着眉头,轻轻叹息。


    可尽管表面看似满面愁容,其嘴角却隐隐有压不住的迹象。


    福公公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大伴儿啊,待会儿你去三法司与京兆府传旨,让他们务必把昨夜的案子查清楚!”皇帝突然面露怒容。


    “这该死的逆贼,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犯下如此血案,杀害朕的无辜子民,简直无法无天了!”


    “无论最后查出是何人所为,主谋帮凶,一律严惩不贷!”


    稍稍停顿,皇帝又怒声道:“若当真是他夜随风所为,一样立斩不赦,谁也别想求情!”


    “是,陛下。”福公公低眉颔首。


    皇帝接着话锋一转,“对了,上次让那灵洲布政使常建回京听任,而今可到京城了?”


    福公公回应道:“陛下,常大人昨夜便住进京中馆驿了。”


    皇帝道:“那就让他辛苦点,也别休息了,立刻去都察院上任吧,昨夜的案子也让他盯好了!”


    “是,陛下。”


    随后,皇帝又交代了另外几件琐事,让福公公一并去传旨操办着。


    福公公走后,皇帝随意的靠着椅背,嘴里念叨着,“都察院算是暂时安稳了,还有刑部,户部……”


    “不过我这小侄婿近来动作太快,太招摇,要是露出的锋芒太盛,引得那些看戏之人也坐不住就不好了。”


    “毕竟那些家伙是不可能放任夜家再出现另一个夜从龙的……”


    皇帝沉吟片刻,吩咐道:“来人,去观星台请徐监正来一趟。”


    “是。”


    养心殿内不见人影,却传来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