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审讯结果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临近养心殿的内膳房。


    日头未及正中,皇帝老子已迫不及待开始享用自己的午膳。


    然而午膳却很简单,并非是各种山珍海味,各样名贵食材等,经过多重工序烹制成的几十个精致可口的碟子。


    而只是一根朴实无华的烤羔羊腿,外加两三碟清口小菜,一碗肉汤。


    这位马背上下来的皇帝,从来不在乎什么帝王用膳规制,更不讲究什么排场,只求吃个舒服。


    按他的话说,“老子都当皇帝了,难道吃个饭都不能随心所欲吗?”


    皇帝老子直接下手,抱着那条外焦里嫩的烤羊腿大口开啃,大快朵颐。


    对此,太监宫女们也早已习惯。


    事实上,自从数十年前天下重定,姜世皇朝再续上一口气后,再三任帝王便都不拘泥于什么虚礼了。


    少顷,福公公踩着轻快急促的步子进了内膳房,他刚欲行跪拜大礼,皇帝却开口阻止道:


    “哎,不用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便无需那些礼数了。”


    福公公俯首谢恩,“多谢陛下。”


    皇帝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烤羊肉,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镇国公回去了?”


    福公公点头,“回去了。”


    “他上午都去了哪?”


    福公公如实禀报道:“老公爷上午先去的内阁,赵首辅没让进,随后镇国公又去了刑部衙门。”


    “在刑部衙门停留了大概一刻钟,老公爷又去了礼部衙门,但接着就出来了,转头又去了内阁。”


    “赵首辅又没让进,最后是温尚书拉着老公爷去了兵部。”


    皇帝听后乐的开怀大笑,“这老东西倒是挺有精力,看来范景山这次是吃大苦头咯。”


    福公公跟着笑了笑,没说话。


    黄帝老子继续自顾自道:“倒是让张让那老小子逃过一劫,他要是不请赵怀英吃顿好的,朕都觉得不合适,哈哈哈哈哈……”


    皇帝乐完再度开口,“对了大伴儿,依你看,镇国公现在身子骨如何?”


    福公公笑回应,“陛下,奴婢不懂修行,看不出其中门道,只是觉着老公爷现在的精神头不比壮小伙子差。”


    “而且,奴婢看来,老公爷今天既然那副行头来见陛下您,想来应该是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哦?是吗?”皇帝闻言眉梢一挑,“看来夜家那位刚回来的大剑仙,倒是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几分。”


    当年他刚继位不久就听镇国公身体抱恙,太医署的去了一大帮人诊断,结果开了那么个耸人听闻的方子。


    方子上的药材珍稀到令人发指,其中许多就连国库中都找不出第二份。


    后来还因为这些宝药该不该给镇国公用,朝堂上下引起了很大震动,分为三方,展开激烈辩论。


    “该给的”、“不该给的”、“两不得罪和稀泥的”,总之各执一词,险些把他烦死。


    前前后后因为此事争执了大半年,最终不了了之。


    不过从结果上看,“不该给的”赢了。


    “陛下,既然老公爷身子骨有所好转,那先前说的要送去镇国公府的补品,是否做做调整?”福公公问道。


    “不用调整,照原来去便好。”


    “是。”


    ……


    巡狩司。


    “夜少,这次抓回来的人都审完了。”周正来到听风楼顶禀报


    “兄弟们熬了个通宵,再加上今天一整个上午,收获属实不小。”


    正站在走廊俯瞰京城的夜随风回头看了周正一眼,目光回到远处。


    “听说你一早进宫面圣去了?”


    周正道:“昨天抓得那些人身份不简单,还是要跟陛下禀报一下的。”


    “那位怎么说?”


    周正概括道:“陛下说,有官者罢官,有罪者重罚,无官无罪者小惩大诫。”


    夜随风点点头,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皇帝老子意欲借刀杀人,肃清朝堂,他想要杀鸡儆猴,重振夜家声威,两边利益互不冲突。


    这就很好了。


    “……卑职从宫中出来时遇到大帅爷了,”周正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大帅爷身上的旧伤是否已……”


    夜随风从远处收回目光,不置可否道,“说一说审讯结果吧。”


    周正递上整理好的卷宗,“这次抓到的人中,有五十一人有官身,几乎涵盖了京中半数衙门。”


    “不过大多数官职不高,其中四品官只有两个,一个太子府少詹士陆博,一个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寻。”


    “此二人违反我朝官员当值日不得招妓宿娼之禁令,罢职不叙。”


    “另外还查出他们手上沾着无辜人命,且有收受贿赂的嫌疑,斩首之刑已然在所难免。”


    “只是后续该罚没数倍相关赃银充公,还是直接抄家,仍需再议。”


    周正眼见夜随风点了点头,似是没有异议,他才继续说下去道:


    “五品的有三个,除了夜少您参与审讯的那个范耀祖之外,还有工部都水司郎中靳宁,京兆府治中郑兴盛。”


    “这三人与上边二人所犯之罪差不多,染发也差不多。”


    听到这,夜随风忍不住打趣道:“这京兆府还真是个鬼窝啊,也不知道陈正杰这三年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对了,那叫靳宁的,他姓的靳,可是青云靳氏那个靳?”


    “是。”


    “嗯,你继续往下说。”


    ……


    按天朝律历。


    为官者违反嫖娼禁令,知法犯法,固然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可对于没有官身的老百姓,管的还是相对宽松的,嫖赌之流都不曾计入律法范畴。


    哪怕老百姓进的是黑妓院,黑赌坊,官府顶多也就训斥一番。


    因而在审讯结束后,确定无官无罪的那些人小惩大诫一番,当天下午就从巡狩司衙门大牢中放出来了。


    其中当然也包括昨夜首上小天街的李玉湖张瀚文等人。


    “妈的,怎么就这么赶巧,头一次去就撞上巡狩司收网了,真是倒了大霉,晦气,呸。”


    一出巡狩司大门,赵建勋就忍不住抱怨,朝边上狠狠啐了一口。


    可当见到门前当值的铁羽卫望过来时,他却又难免心生胆怯,只是硬着头皮强行对视片刻才收回目光。


    转而故作无事发生的四下张望寻找,“奇怪,怎么不见我大哥啊,难道还没被放出来……”


    张瀚文反倒暗自庆幸,还好昨天去了,在斗战天开了眼界,就算后来被抓进巡狩司也值了。


    李玉湖则是庆幸与后怕皆有。


    谢天谢地,巡狩司此次只追究昨夜之事,不然若是上次那龙凤骨珊瑚的谋划,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就在他不自觉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此是非之地时,身后却传来个声音。


    “李玉湖李公子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