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刀下留人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随后跟过来看热闹的人流,自动围成一圈,里三层,外三层。


    “借光借光!”


    夜崇文使出吃奶的力气从人群中钻出来,挤到最前排。


    此时,犯人已被从囚车里押出,被两名差役按着肩膀,强迫其跪在地上,赤膊上阵的刽子手也已到位。


    “咦?这次怎么还专门来了个芝麻官到扬监斩啊,以前不都派几个差役来敷衍了事来着?”


    注意到扬上还多了个身着青色官袍,胸前绣着鸂鶒的七品小官,夜崇文不禁有些诧异。


    “哦?这有什么不对劲儿吗?”身后传来大哥的声音。


    夜崇文皱眉道:“也不能说不对劲吧,就是有点意外。”


    “如今这京兆府几乎从上到下都是混日子的懒货,但凡能少干绝不多干,能不干绝不少干。”


    “像菜市口砍头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通常带品的是不会来的……”


    “这样啊。”夜随风恍然点头。


    与此同时,那名监斩官抬头看了看时辰,宣布行刑。


    “午时已到,开刀问斩!”


    那身形壮硕的刽子手得令,高高举起大刀便要砍下。


    这时,夜崇文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刀下留人!”


    刽子手动作一滞,下意识循声望来。


    “看什么看?还不速速行刑,莫要错过时辰!”监斩官训斥道。


    刽子手回过神来,紧了紧握住刀柄的双手,卯足气力准备继续。


    怎料刀刃刚动,就被人群中射出的一枚铜钱崩飞,从刽子手把持下脱手而出,“哐当”掉在地上。


    监斩官吓得缩了缩脖子,帽子都差点掉了。


    “ 是哪个阻挠本官行刑,你可知该当何罪!”


    围观凑热闹的百姓们纷纷东张西望,小声议论着,似乎是在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找官府的麻烦。


    接着就有个少年人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顷刻,全扬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夜崇文呆愣的回头看了冲他点头的大哥,随即会意,清清嗓子道:“是本少喊的怎么了!”


    “本少看这犯人行为怪异,像是有冤屈在身,你们确定查明白了?”


    见状,差役们立刻拔刀逼了过来,“你又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此阻挠行刑,当心老子连你一起抓了!”


    一听这话,监斩官头都炸了,慌忙跑到那差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混账!”


    “你是谁老子?这位乃是镇国公府上的二少爷!你想抓谁呢?我看你们这群狗东西分明是瞎了狗眼!”


    监斩官对这几个差役兜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而后才转过身来朝夜崇文满脸堆笑,谄媚道:


    “夜二少,他们这些小喽啰不认识您,无意冒犯,你别见怪,呵呵呵……”


    夜崇文上下打量着推官,看着眼生,“你认识我?”


    监斩官点头哈腰道:“下官曾有幸在衙门见过夜二少爷一面。”


    “哦,这样啊,那就好办了。”夜崇文望向拼命挣扎的犯人。


    “我看他这样像是有冤屈的样子,你们最好再带回去审一审,以免冤枉好人。”


    监斩官闻言干笑两声,“瞧您说的,下官哪里敢冤枉好人啊。”


    “此人原本便是刑部通缉的要犯,犯下过不少案子,这不直到昨天在京城杀人才落网的……”


    怎料一听这话,犯人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是猛地挣脱两名差役的钳制,欲朝夜崇文这边冲来。


    不过没走两步就趴倒在地上,摔得下巴血肉模糊。


    众人这时才发现,这犯人的手筋脚筋竟已是都被挑断了。


    钟义一时摔得七荤八素,两眼一黑,可他心里清楚,这或许已是他唯一伸冤的机会了。


    一旦错过,必将再无转圜之余地。


    情急之下他只得一咬牙,忍着剧痛用下巴在青石板上摩擦,以血肉写字。


    见状,监斩官急忙大喝。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抓去行刑!”


    夜崇文注意到了钟义的举动,抬手阻止道,“先别,让他写完。”


    监斩官没敢说话,却暗地里给差役们疯狂使眼色,让其赶紧动手。


    差役们互相望了望,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抓人。


    毕竟官高一级才压死人,国公府或许不会为难他们这些小角色,可顶头上司却是真会给他们穿小鞋啊。


    可这时却见夜二少爷直接从袖中抽出匕首,护在了犯人身前。


    “说了让他写完你们听不见吗?谁敢动本少就宰了谁!”


    这下差役们真是不敢上前了。


    他们固然怕丢了饭碗,却更怕丢了性命。


    京城这些权贵子弟们一个个仗身后背景横行霸道,下手又黑又狠,他们不是不知道。


    僵持之际,直到钟义下巴磨得露出骨头,血肉大字也已写完。


    是个血淋淋的“冤”字。


    在扬者见之无不色变,人群中哗然声更盛,心头更是生疑。


    用血肉生生画字,这得是多大的痛苦,多大的决心。


    要说没有莫大的冤屈又怎能忍受。


    “还说没冤枉好人?”夜崇文怒视着监斩官,厉声道,“那我问你,这是个什么字!”


    “这……”监斩官无言以对。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他胸前绣着鹭鸶。


    “周推官,时辰已到,怎还不行刑?”


    “此犯罪大恶极,乃我刑部通缉要犯,本是不愿争功,才交由你们京兆府处决,却为何如此懈怠?”


    监斩官面露为难的看了夜崇文一眼,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刑部?”夜崇文循声望向那名六品官。


    后者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下官姓王,是刑部一名主事……”


    “行了,不用给本少报家门了,”夜崇文打断道。


    “这人明显有冤在身,不能就这么砍了,拉回去重审!”


    怎料那姓王的刑部主事却道:


    “夜二少爷,此人有没有冤屈,该不该处斩,我刑部早有定论,还请夜二少爷行个方便。”


    夜崇文闻言眉梢一挑,“哟呵,你这人说话还挺硬。”


    随即他歪着头,满脸嚣张的走到王主事面前,抬手拍了拍后者的脸。


    “本少说把他拉回去重审,听明白没有,听明白回个话!”


    王主事咬牙道:“本官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夜崇文也不惯着,当即大耳巴子抽的王主事一个趔趄。


    “你他妈的,还敢跟本少打官腔,我看你是找打!”


    这可把围观百姓们看乐了。


    在他们眼中,权贵子弟与某些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一样可恶,狗咬狗一嘴毛才好。


    而此时,人群中摩挲着一块玄铁令牌的夜随风却不禁嘴角上扬。


    以前他最看不惯这种官二代富二代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做派了。


    可如今见自己人用上,别说,感觉还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