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报案者之死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夜随风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我记得禹洲好像有个知府就叫陈正杰来着。”
“对对对,就是他,这糊涂蛋就是从禹洲调过来的。”
夜崇文诧异道,“大哥,难道你们认识?”
夜随风摇头,“只是几年前的在禹洲游历时听说过他。”
“不过那时我倒是听说他是个难得的好官,百姓们似乎对他评价颇高。”
“哦?还有这事?”夜崇文满脸不可思议。
很难想象一个畏畏缩缩的官扬老迷糊,能跟好官两个字搭上边。
这时夜从龙插话道:“那些年的陈正杰的确政绩不错,治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既然如此,那他又是怎么从个好官突然就变成糊涂蛋了啊。”
夜崇文笑着打趣道:“难不成是三年前来京上任的路上被夺舍了?”
夜从龙手中摩挲着一枚墨绿色的珠子,没有回话。
陈正杰来京城没多久,他就下野赋闲了,至于期间发生了什么,虽未了解,却也能猜个差不多。
同样是贫苦人出身,他这曾经的太师太傅天下兵马大元帅,一等国公,四朝元老,晚年都处处受阻。
更不必说陈正杰这毫无功勋傍身区区京兆府尹了。
……
“任老伯,不是我们家大人不接案子,是得按规矩来。”
“这样,你先回永清县衙把案子报上,他们要是解决不了,你再带着转交文书来我们这好不好?”
换了个年轻吏员过来,带着几名差役将任老汉苦口婆心的劝出衙门。
“可是大人呀,我孙女就是被拐到这京城来了,我一路打听找到这,才来报案的。”任老汉试图解释。
“那你可在京城亲眼看到过你孙女?”
“这……”任老汉摇摇头。
年轻吏员安抚道:“任老伯,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
“兴许你孙女还在永清县境内,你回去一找就找到了呢?”
“不会的大人,”任老汉苦着脸,“我方才跟您说过,有个人牙子亲口说从永清运了几个姑娘来京城的。”
年轻吏员道:“那你把那人牙子找来,让我们家大人当堂审一审。”
任老汉说不出话来。
当扬那人牙子耍诈想逃,已经被钟大侠打死了,这还怎么能带来。
实话实说都得卖了好人。
年轻吏员劝慰道:“任老伯,你就听我一句吧,先回去报上案子,只要传到我们这,到时我家大人肯定管。”
“你就在家等消息就行,京城这地方以后还是别来了。”
“回去吧。”
任老伯讲理讲不过,无话可说,只得满脸沮丧的转身离去。
看着他佝偻着身子,如此颓然落寞的离去,吏员心中五味杂陈,可也终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进了衙门。
……
天色渐暗。
钟义今天整整一天都心绪不宁,所以天擦黑时他打算先回客栈看看。
路上他买了几个包子。
“哎?怎么还没点灯啊……”
“任老伯,你先吃点充充饥,别人没找着再把自个儿搭……”
钟义推开门进来,一边说话,一边把油灯点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住了。
任老伯竟已吊在了房梁上。
“任老伯!”
他赶忙将任老伯放下来,可试试呼吸才知道后者早已没了生息。
“小二!小二!”
钟义喊了两声,随即没过多久,便有个客栈小厮闻讯而来。
“客官您有何吩咐?”
“还有何吩咐?店里死人了都不知道?”钟义一把抓住小二衣领别过来,指着任老伯的尸身道:
“你来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一个人怎么就上吊了!”
小二登时吓得面无血色,慌忙摇头,使劲往后缩,“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钟义看了眼任老伯脖子上勒痕,“今天还有谁来过这房间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时钟义眼角余光察觉到门外的黑影,他猛地转头望去,“谁!”
随即门外响起个冷漠的声音。
“缉拿真凶归案之人。”
钟义闻言不禁有些意外,官府的人来的这么快吗?
可下一刻,房门猛地敞开,门外之人瞬身而至,一掌狠狠击在其小腹之上。
“你……”
……
翌日临近午时。
一辆囚车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缓缓驶过。
沿途,看热闹的百姓们指指点点,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着。
“这人应该是要被带去菜市口斩首吧,也不知是犯的什么罪。”
“听说是杀人了。”
“杀人?”
“就在昨夜,祥福客栈一个来京报案的老头被勒死了,小二亲眼看见的,凶手应该就是他。”
“是昨天敲鸣怨鼓的老头?”
“太惨了,那老头昨天我还跟他搭过话,说是来找孙女的。”
“这下可好,孙女没找着,反倒先把自己搭进去了,真是太惨了……”
“可无冤无仇的,他为啥要杀一个老头呢,还专门找去客栈动手。”
“那谁知道,兴许是见财起意?”
“当然也有可能杀人灭口……”
人群中,夜崇文伸长脖子,踮着脚尖,好奇的望向囚车里的犯人。
“让我看看是个啥样的凶犯呢,咋还直接就拉去菜市口砍头了。”
“算算日子,距离每年一次的秋后处决,好像也没多久了……”
正如历朝历代约定俗成的规矩一样,大炎朝勾决的犯人通常也都集中在秋后农闲时统一处斩。
如此一来也让百姓们有个时间凑热闹,顺便以示警戒。
当然对于某些十恶不赦,被当堂判处斩立决的凶犯,就另当别论了。
夜随风仗着身高的优势,即使落在人群靠后些,视线也不受阻挡,能清晰看到囚车中瘫坐的犯人面貌。
“是他?”
这不正是那天他在禹王府私宅中见到的那名江湖游侠么。
怎么才两天不见,就被扣上杀人的名头直接拉去斩首示众了。
这京城果真如同传说中那般,吃人……
“大哥你又认识?”
……你加个“又”是什么意思。
夜随风淡淡道:“只是前两天照过一面,算不得认识。”
夜随风在注视着囚车的同时,囚车里满身血迹,形容狼狈的钟义也鬼使神差的朝前者望来。
二者视线一接触,钟义就猛地起身,把这铁牢疯狂摇晃,嘴里还渗着血,不断发出“啊啊”的声音。
如此突如其来的瘆人的一幕,让得凑热闹的百姓都不由往后退了退。
“这家伙面相还真够凶的,一看就像沾了人命官司的样子……”
“怪不得要被直接拉去砍了头,这样的凶犯就算关在大牢都消停不了,跑出来可就麻烦了……”
夜随风注意到钟义口中血肉模糊,竟是已被割掉了舌头。
望着驶向远处的囚车,他若有所思。
“走,跟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