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替身(二合一)
作品:《我靠马甲获取扮演值》 “咔哒”一声,一束火光亮起,点燃了他嘴角叼着的香烟。
袅袅烟雾升起,男人的面容隐藏在烟雾之下,看不清神情。
顾夜这几天都在加班加点的在办公室整理和飞鸟社相关的资料,但无论是飞鸟社的名字还是里面的成员都像是凭空出现般,能搜查出来的信息极少。
那天和兰斯打架的时候,他看到兰斯对顾星说了什么。
顾夜没听清,但他曾经专门学过一段时间的唇语。
“碎片……”
这又是什么东西。
本来处理飞鸟社的事情已经够麻烦的了,保存在管理局分局第十七层的六阶精髓还不翼而飞。
三个小时前,十七层的存储室忽然发出警报,等异能者打开储存室大门的时候,被保存在特质玻璃罩中的六阶精髓早就不见,只有检测到玻璃罩中物体消失的系统不断发出警报。
储物室里没有任何东西被破坏,调查监控也没有异常,但东西确实是不见了。
虽然调查出是恶潮的人下的手,却还是没能把精髓找回来。
管理局立刻组织了相关的人手进行调查,估计马上就会出来结果。
恶潮这次为了拿到这枚精髓花了这么大手笔,也不知道又在计划什么。
尼古丁刺激多巴胺的释放,缓解了大脑的疲倦。
“队长,关于兰斯这些年能调查出来的行动资料我都打印出来了,还有之前的关于飞鸟社成员的报告我刚写完,电子版发给你了。”
“辛苦了。”
顾夜取下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灭。
他转身,探究的视线在肖非白身上来回逡巡。
肖非白被看的一阵心虚的把手里的资料放到桌面上。
他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男人的脸,又像是被烫到一样马上收回来。
落在顾夜身上的眼神一会儿怜悯,一会儿又像是愤懑不平,现在又一脸痛心疾首。神情极其复杂,变脸都没他能变。
看得顾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他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啊?”
肖非白一个激灵,整个人像是应激般。
他再次想到那天看到的扬景。
血月当空,天空被血月染成红色,巨大的沟壑镶嵌其中,周围到处都是残破的街道、废弃的建筑,和绵延不断汇成河流的血。
一片废墟之中,身形高大的男人怀里紧紧抱着黑色猫耳的少年,下巴却无力的抵在少年肩膀上,胸口处豁然是一个巨大的血窟。
少年的手用力抓住男人脊背上的衣服,指节泛白,指尖都在颤抖,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
那双漂亮的异瞳此刻黯淡无光,他怔愣的看着虚无,一滴泪水随着眨眼的动作从眼角滑落。
那是一个寂静苍白的世界,肖非白甚至以为自己被剥夺了听力,听不见任何声音。
直到一个破碎的不成样子的音调从少年喉咙里挤出来,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是听得见的。
少年的声音像是在泣血,他说了一句。
“哥。”
更可怕的是,
死去的那个男人长着一张和顾夜一样的脸啊!
肖非白瞬间惊恐。
那时候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那小孩儿对他们家队长情有独钟,还特殊对待,打架都舍不得下死手。
原来他们家队长——是替身啊啊啊啊!
肖非白:尖叫.jpg
一时间,肖非白也不知道是该同情谁了。
想到这,他看向顾夜的眼神更怜爱了。
忽然感觉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更奇怪的顾夜:“……”
他揉揉眉心,在心里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他现在真的没心情搭理肖非白。
当肖非白还在沉浸在他的里情绪的时候,顾夜已经披上外套从他身边走过。
“?你去哪啊?”
“下班。”
看到自己的上司都下班了,肖非白也懒得再折腾,收拾收拾跟着走了。
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顾夜的身影,外面空荡荡的,唯有城市的灯火不熄。
肖非白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七点半,时间还早。
他从楼下扫了个共享单车,骑着小电驴慢悠悠的往自己家里走。
周围的建筑一点点倒退,劲风刮起额前的碎发,空气中的凉意顺着肌肤侵入。
不得不说,没有诡异污染的空气就是清新。
肖非白目光一瞟,忽的看到了什么。
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动作迅速又安静的把共享电车停到路边,放轻脚步。
蹑手蹑脚的躲进一旁拐弯墙壁的阴影里。
不远处灯光暗淡的街道中央,两个人对吃而立。
其中一人身形颀长,穿着深色的风衣,被凌风吹得猎猎作响。
朦胧的月光落下,勾勒出男人深邃俊朗的面容。
是兰斯。
肖非白下意识屏住呼吸。
站在兰斯对面的人他没见过,看身形是个少年模样,不过头上火红的发色格外耀眼。
两人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太远了,肖非白听不清。
对面的少年不知底细,但兰斯他可是交过手的,肖非白不敢靠太近,很容易会被发现。
他费力的盯着两人的动作,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不过他们也没吵多久,就直接动起手来。
是兰斯率先甩出一张扑克牌,锋利的边缘猝不及防的划破少年的手臂。
少年一时间也怒起来。
腕间的铁片受到牵引般划破空气,在夜空中划开凌厉的弧度,铁片边缘锋利,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森然的冷光。
是控制金属的异能吗?
一个接一个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兰斯的四肢及要害,却在即将刺穿兰斯身体的时候忽的停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停手了?
肖非白看到少年眼眸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人的命令,不爽的把即将刺穿男人的刀片收回来。
有什么东西被少年从手中扔给了兰斯,应该是一块精髓。
火红头发的少年最后冷冷瞥了兰斯一眼,这一次肖非白看到了对方的口型。
他说的是:算你走运。
等到兰斯也离开这里,肖非白这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好奇心被勾起来,肖非白心里痒痒的。
他是真的想知道。
刚刚兰斯的脸色和上次实验室的时候有的一拼。
他走到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眼珠子轱辘转了一圈,心里有了主意。
肖非白从外套内层的口袋里拿出一版真空包装的像是药片一样的东西,不过不一样的是里面装着的不是白色的药片,而是红色的血珠。
他数了数,找到盛放着苏景之血液的那个。
撕开,沾染。
他绝对不是为了八卦,肖非白想,这是为了获取飞鸟社情报的必要手段!
所以到时候找苏景之补充血样的时候,苏景之总不能拒绝他吧。
最起码不能上去就把他赶出来。
指尖染上殷红的血液,肖非白蹲下身,伸手触摸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子。
刹那间,他进入了这块小石子的记忆中。
“兰斯?你找我干什么?”
清朗的少年音最先响起,尾音上扬,带着遮不住的嚣张不驯。
“东西交出来。”
兰斯的声音很冷,像是含着冰霜。
“……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兰斯脸色不变,只是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任谁都能察觉出,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社长早就说过,两种不同能力的‘碎片’是不可能结合相互影响的,你这么做只可能再一次伤害他。”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纪安歌咬牙,眼底是毫不遮掩的不耐烦。
他只想赶紧把这家伙打发走,别来烦人。
“碎片之后我会亲自交给社长的,不需要你操心。”
少年嘲讽着:“一个连自己能力都控制不了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来管控我。”
“如果不是社长专门给你研究的抑制器,你现在还有能力站在这里,清醒的和我说话吗。”
少年眼中满是明晃晃的恶意:“野兽一样的家伙。”
附着了异能的卡牌瞬间划破空气,像是火箭般骤然划开少年的手臂。
顿时血液四溅,染红了漆黑的夜空。
“你发什么神经?!”
纪安歌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随即颇有些恼怒。
他手腕处的手环设计精巧,分解成一片片破碎小巧的铁片,边缘锐利。
然后就是肖非白看到的扬景了,少年在最后时刻收了手。
让他意外的是,这样性格桀骜的少年,被制止后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爽。
而是乖巧又恭敬的应了一声,
“我明白了,社长。”
社长。
肖非白眼眸下意识瞪大。
刚刚和少年通话,制止了少年行为的人,竟然就是飞鸟社的社长。
“你在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肖非白条件反射的中断异能的使用。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就是兰斯高大的身影。
肖非白是蹲着的,兰斯站在他身后,后面的月光投下,把阴影打落到他身上,刚好轰笼罩着肖非白。
肖非白心脏骤然一跳,下意识向后仰过去。然后一下子跌倒在沥青路上。
“嘶……”
他小声嘶了一下。
肖非白急忙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好巧了。”
他干笑两声,试图缓解气氛。
“你也是加班加到这个点的?”
兰斯沉默的看着他,不说话。
肖非白:“……”
行吧,缓解气氛失败。
没关系,他都已经习惯了,习惯和不长嘴的家伙说话了。
“你听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肖非白几乎是瞬间,否认的话脱口而出。
“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小声试图狡辩:“我可是在你们走后才到这的,这么远的距离我能听见什么,异能者是五感强化,但也不能当成拾音器用啊。”
兰斯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说的话,只是沉沉的看了他一眼。
“不管你有没有听到,或是听到了什么,忘掉。”
兰斯语调沉沉的,眼底的神情晦暗难辨。
“知道的越多,只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是是是,明白明白。”
肖非白在心里对兰斯指指点点。
这都是多老旧的威胁人话术了,恶潮那些老东西都不用了,兰斯也不知道改改,一点与时俱进的创新精神都没有。
等肖非白批判完毕,兰斯已经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
肖非白忽的出声,叫住尚未离开的男人。
兰斯回眸,看到青年站在明亮的圆月之下,好看的桃花眼里泛着粼粼波光。
“你上次从实验室带出来的那个小孩,要去看看吗?”
*
管理局的特殊监管室里,房间被布置的相当温馨。
桌子的棱角都被特意用棉花包裹,地面上铺着柔软的浅色地毯,周围的墙壁被粉刷成蓝天小鸟花朵的图案,地上还零零碎碎的摆放着小孩子玩的幼稚玩具。
看上去相当可爱。
黑色卷发的小男孩乖巧的坐在地毯上,手上带着管理局的抑制手环,伸出的一根小小触手来回摆弄着红色的玩具皮球。
在他身边,贺知佳谨慎的从碗里取出一勺大米粥,伸出去递到男孩嘴边。
在上次学校里的时候,贺知佳意外觉醒能控制土地的异能,被异能管理局询问后正式加入管理局,成为合法异能者的一员。
因为他刚刚觉醒异能,对异能的掌控不够就被安排到这家监管室,一边进行异能训练,一边被分配了照顾小孩儿的任务。
上次贺知佳一时间没有看住,让这个小孩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吃坏了肚子,这几天只能给他喝大米粥。
贺知佳把勺子递到男孩嘴边:“张嘴,吃饭了。”
漆黑卷发的小男孩长相精致可爱,他冷冷的瞥了贺知佳一眼,没搭理他。
贺知佳皱眉。
他怎么感觉这个小孩儿刚刚看他的眼神里好像带着丝丝的鄙视。
是错觉吗?
想到他之前照顾男孩的经验,贺知佳警惕起来。
他把手臂伸长,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
“快点吃饭了,不吃饭会生病。”
小男孩儿撇撇嘴,总算是把怀里的球放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贺知佳,身后的触手左摇右晃,从地面上卷起一支水枪,对着少年扳动扳机。
“滋——”
一股清澈的水流从水枪里喷出来,直奔贺知佳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