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黑发黑眸，穿着一身黑色风衣，五官清俊帅气。


    “吼！！！”


    被炸断手臂的怪物愤怒的吼叫一声，纵身向前，锐利的爪子在空中刮起一道劲风。


    男人微微抬眸，漆黑的眼眸冷淡空洞，似乎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可怕的怪物，而是一只捣乱的蚂蚁。


    他抬手，手掌翻转间一张扑克牌出现在指尖，那是一张小丑牌。


    兰斯手腕用力，小丑卡牌猛地飞出，深深嵌入在诡异露出的巨大掌心。


    然后卡牌化作血红色的丝线，蠕动着将诡异的手掌连同整张手臂都缠绕起来，用力缩紧！


    噗呲！


    血肉被隔开的声音在这空荡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在赵宁放大的瞳孔里，诡异的另一只手背被万千丝线切割，变成片片碎肉。


    紧接着，又是几张卡牌飞驰而过，嵌入诡异的两腿，巨大的爆炸声响过，诡异被硬生生炸掉了四肢，血液几乎溅到天花板上。


    最后一张扑克牌，炸掉了怪物的头颅。


    “呕——”


    赵宁当扬吐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怪物是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又是谁？


    这个世界终于疯了吗！


    长靴踏在地面的声音响起，赵宁看到刚刚解决掉那个怪物的男人朝着自己走过来。


    她瑟缩了一下，却又想起正是眼前这个人从怪物口中救下了她。


    赵宁鼓起勇气，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谢。


    “谢、谢谢您……”


    “离开。”


    男人突兀的打断她的道谢。


    黝黑的眼眸低垂，像是无尽的浩荡夜空，没有丝毫的星光闪烁。


    他在看她。


    见眼前的女人没有丝毫反应，兰斯又皱着眉，重复了一次。


    “离开这里。”


    毕竟是个普通人，他等一下还要挖取精髓，还是不要让对方看到的好，免得吓到人。


    虽然已经吓到了。


    “好、好的。”


    赵宁反应过来，颤抖的站起身，去捡她掉在地上的装备。


    拿好东西，她小心翼翼的绕过诡异惨不忍睹的尸体，刚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


    她犹豫一瞬，还是咬牙低着头跑出精神病院。


    最后离开大门的时候，赵宁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


    从她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那扇破碎的窗户，外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到男人颀长的身影伫立在窗边，一动不动，宛如雕塑石像。


    一阵阴风吹过，赵宁打了个寒颤，哆嗦着身体跑了。


    兰斯站在窗口，看到赵宁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转身走到诡异身旁，将诡异的精髓挖出来。


    精髓到手的那一刻，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兰斯将视线从精髓移开，穿透破碎的玻璃看向星光暗淡的天边，眼眸深邃平静。


    去接人。


    *


    深夜时刻，正是神清气爽、挑灯学习的时候。


    小明真是这样一个热爱学习的新青年此刻他正偷偷摸摸的猫在被窝里，通过刷视频的方式吸取知识。


    手机界面上亮着幽幽白光，照映着小明苍白的脸，他嘴里时不时发出压低的笑声，眼底遍布血丝。


    “哈哈哈哈……”小明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


    “这人也太傻了吧，被溜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


    他伸手下滑到另一个视频。


    “这啥？”


    小明翻了个身。


    “探险博主夜探废弃精神病院遭遇恐怖怪物袭击，竟得神秘男子出手相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取这样儿标题。”


    “竟然还有这么多点赞评论。”


    说着，小明点开视频播放。


    视频明显是一个直播的录屏，上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弹幕滚动，讨论的异常激烈。


    画面中，狭窄昏暗的走廊里，一个人形的怪物匍匐在地板上，肌肤像是被高浓度的硫酸烫过，坑坑洼洼扭曲诶下，此刻它正张开锋利的牙齿不断朝女人逼近。


    就在这时，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画面出现一阵模糊，白色的扑克牌流光般飞出，在扎在怪物手臂上的同时骤然发出巨大的爆炸。


    爆炸带起的火光映射下，身着风衣的男人天神降临般出现，暗色的眼眸微微抬起，手腕翻转间一张小丑牌出现在指尖，朝着怪物飞驰而出。


    血肉割破的声音过后，又是几阵冲天的爆炸。


    仅仅半分钟的时间，那个看起来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怪物就这么消失在男人手中。


    “……我去。”


    缓了足足三分钟，小明才从刚刚那极致的战斗中缓过来。


    他眼睛亮闪闪的。


    “这也太帅了吧！”


    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现在是个科学的时代，他本人也是一个货真价实不含任何水分的唯物主义者。


    刚刚那一手确实是帅，但现实中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估计又是特效吧。”


    他嘟囔着打开评论，却在看清评论区的评论后愣住了。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真的是真的！”


    “我刚从那主播的直播间里出来没多久，这个视频就是当时直播的录屏，一点都没改。”


    “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差点主播人就没了，还有人打了电话报警。”


    “出现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也太帅了吧！就这么手一转，扑克牌就出现了，那个扑克牌甚至还会爆炸！！”


    “这是什么高科技吗，在扑克牌里嵌入了微型炸弹？怎么做到的？现在的技术都这么发达了！？”


    “不会是异能吧，最近关于异能的新闻这么多，前天还有一个能凭空行走了，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一直以为那都是编出来骗取流量的……”


    “异能的话不就更帅了吗！好酷！！”


    “我也好想觉醒异能，要是高科技的话能不能上个链接，我倾家荡产买一个！”


    “+1”


    “……”


    “+108804”


    小明很快就兴致勃勃的加入到众人的讨论中，还没等他把评论发出去，手机屏幕忽然卡顿了一下。


    恢复正常的时候，网络上所有关于这件事的帖子或视频都消失不见了。


    *


    老款公交车里，男人和少年并排坐着。


    公交车是很老旧的款式了，车辆行驶在平坦的道路上依旧上下不停的颠簸。


    车上坐着的人不多，只是都很诡异。


    公交车司机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服，坐在驾驶位上从进来开始没说过一句话，连手都没搭在方向盘上。


    顾夜特意看了一眼，发现那人根本就没手。


    另外坐着的就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还有一个穿着民国时期裙子的大约二十岁的女人。


    无一不都面色青白，脸部肌肉僵硬，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丝毫反应，只有从偶尔盯着顾夜他们两个人转动的眼球可以看出活人的影子。


    不，也说不定。


    “飞鸟社里面都有谁，你们总共几个人？”


    顾夜暂时没管这些，他们现在应该是在通往诡异领域的路上，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正在锲而不舍的尝试从顾星这里套取信息。


    不过可惜的是，少年从上车到现在都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就连两人并排坐着的位置，都是顾夜强拉着少年坐一起的。


    顾星没有说话，但直觉告诉顾夜这小孩儿不是因为他打探的消息涉及机密，不能告诉他。


    好像是因为……


    顾夜歪头，看向少年的脸颊。


    那个蛋糕？


    因为身高原因，他从上到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少年纤长微卷的睫毛，微微鼓起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皙白洁净的皮肤，还有……


    控制不住要颤抖的黑色猫耳。


    毛茸茸的，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顾夜手心莫名的有些发痒，他想试试。


    说实话，很想。


    “真小气。”


    顾夜嗤笑一声，胸腔因发音振动：“不就是一块蛋糕，还是我买的，这就生气了？”


    少年头顶的猫耳颤了一下，显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顾星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顾夜有些无奈。


    到底还是个小孩儿。


    顾夜的语气带着不经意的诱哄着：“你如果真的喜欢，等出去了我可以在给你买一个。作为交换，你告诉我关于飞鸟社的情报，怎么样？”


    少年终于有反应了。


    两只好看的眼睛盯着男人，宛如上等的宝石，在这辆昏暗的公交车内熠熠生辉。


    他歪歪头，像是在问：真的？


    “真的。”


    如果有时间的话。


    顾夜面色不改，没有丝毫骗小孩的愧疚心虚。


    顾星犹豫片刻，朝着男人摊开手掌，嗓音清冽。


    “精髓。”


    虽然没有携带碎片，但刚刚使用的卡牌消耗了顾星不少的能量，直到现在也没恢复过来。


    把顾夜的精髓拿到手，刚好用来给他补充能量。


    顾夜：“……”


    这小孩儿怎么知道的？


    为了得到关于飞鸟社的情报，男人还是把藏在口袋里的精髓拿出来，递给少年。


    精髓落到少年的手心，片刻间便化作齑粉消散。


    顾夜目光闪烁一瞬，最终归于平静。


    这就是赵序说的，能够直接吸收精髓的能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顾夜觉得吸收了精髓之后的少年，脸色似乎红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