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短信

作品:《我的告白,情难自控

    七八月的夏夜,晚风就像是一块快要烤化的糖,粘腻的热意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漫了过来。


    江映雪站在原地,因傅深的话而心头微惊。


    他这是认出她了吗?


    还是......


    江映雪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回话,而是一双眼睛落在傅深身上,想要从对方身上找出些许的端倪。然而,傅深就这么站在她近在咫尺的位置,身后的影子被路口的路灯拉的长长的与她的身影交叠重合在一起。


    那双拢在阴影当中的眼睛里染着一层她并不熟悉的色彩,陌生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看得清轮廓,却看不透里面的一切。


    看来......


    对方只是猜测罢了。


    江映雪垂眸轻笑了一声,冲着人再次开口。


    “其实......”


    “我们的确见过。”


    江映雪说完抬起头,正好撞进了傅深的目光里。


    那层挡在眼前模糊的雾色像是碎了一般,虽然没什么声响,却隐约的透出来点别的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傅深的声音很轻,揉进夜晚的风里。


    江映雪正准备在同人说点什么,却是听见陈萍女士在身后喊她的名字。那句到口的话就这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江映雪向后退了一步,于风中冲着傅深笑着回了句。


    “很早很早之前了。”江映雪语气淡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补了句,“很晚了,傅先生也回吧。”


    *


    “外头那人谁啊?”


    “新处的对象?怎么不带家里让我们瞅瞅?”


    “打从太阳落山我就看见他杵在那儿了,这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吧,是等你的吗?”


    “你们刚刚站在外面嘀咕什么呢?”


    江映雪一回家就收到了陈萍女士的言语轰炸,甚至连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脱就沾着满手的面粉,拎着个擀面杖就从厨房跑了出来。江映雪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包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冲着人淡淡地回了句:“邻居。”


    “邻居?”


    “他就是傅家的小子吗?”


    陈萍女士嘶了一声回头冲着正在厨房忙活的沈文骏喊道,“老沈,你今个儿瞧仔细了没?傅家的老大是他吗?”


    江映雪蹙眉:“他在家里排行老二。”


    陈萍:“你确定是老二?”


    江映雪:“嗯。”


    陈萍:“隔壁的房子也是他的?”


    江映雪:“嗯。”


    “你沈叔昨天明明说这房子是傅家的大儿子买的,我还以为是......不过,我怎么之前听人家说这傅家的二儿子,什么来着......”陈萍女士说着又握着手中的擀面杖又杀了出来。


    面粉腾起的细雾飘在空中,惹得江映雪伸手挥了挥,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说什么?”


    “吊儿郎当,不学无术。”


    “.......”


    江映雪本来还想帮人辩解两句,但一想到前几天在酒吧那件事,干脆闭了嘴。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陈萍女士就在这个间隙,前后左右将她看了一圈,方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虽然我很想让你尽快找个男朋友,但是咱们也不能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找。”


    江映雪:“.......”


    倒是也不至于混账到这个地步。


    江映雪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一家人吃过晚饭,江映雪将碗送进消毒柜里,就抱着笔记本上了楼。


    她把之前拍的手工皂的制作视频导了出来,拖进剪辑软件里面。当时间轴上的进度条缓慢的爬过两格,江映雪将耳机摘下来,伸了个腰。


    屋内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大橘阿花正趴在那簇洋甘菊旁酣睡。


    一个团,猫咪的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陶瓷花盆,江映雪盯着看了一会儿就有些出神,半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将身侧一旁的抽屉拉开,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铁盒。


    铁盒有些年份了,上面的图案还是十年前月饼流行款中常见的牡丹花色,带着一点点复古感。


    盒子的边缘因岁月的侵蚀变得有些斑驳,铁锈粗糙的手感在打开的时候甚至还有些磨手。


    江映雪轻轻将盖子放在一旁,从盒子里掏出了里面唯一放着的一部手机。那是一部十几年前颇为常见的老年机,半大的屏幕搭配实体的按键,功能也仅限于打电话和收发短信。


    这是她高中时候一直在用的那部,后来,随着新手机的更替,这部老年机就被她放进了抽屉的盒子里,像一段尘封的记忆,静静躺在屋内的某个角落里。


    时隔这么多年,江映雪插上电源,耐心的为它充电。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仿佛连带着那些被岁月掩埋掉的往事也一同苏醒了过来。


    高二的时候,她的手机莫名收到了一条短信。


    那时候大约也是在这个时间里,宿舍里静谧无声。


    窗外的晚风轻轻溜进屋,温柔的掀动着她面前放着的书,发出了莎莎作响的声音。


    -晚自习不想上,翻墙偷溜了出去结果撞上了赵鹏那孙子。你不知道我把赵鹏那孙子揍成什么样了,我保证他回去连他爸妈都认不出他是谁。


    这号码看起来有些眼熟。


    江映雪放下手机,从书的夹层之中抽出一张字条——方朵今早偷偷塞给她的。


    字条上只写着一串数字,数字连起来是傅深的电话号码。


    为了要到这个号码,方朵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江映雪原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给傅深发一条精心措辞的短信,表示自己就是多年前那个被她救过的小女孩。但此刻,江映雪看着手机上这条意外的信息却是让她陷入了沉思。


    他这是......


    把她当成了谁?朋友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那天,临近宿舍熄灯,江映雪就没有回复消息。


    起初她以为对方只是那天无意中发错了短信,将她误认成了别人。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直都有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有时候是一两句生活上的牢骚,有时候是像那天一样的事情......


    直到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他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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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


    江映雪曾无数次的拿起手机,编辑好一条短信,打算告诉对方:“你弄错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但每一次,当那些文字在屏幕上成型,当她打算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她总会犹豫,犹豫到最后又是默默删掉了所有编辑好内容。


    她想,她是胆怯了。


    那时候离多年前津南的那一晚,已经过去了五六年。她不清楚对方到底还记不记得多年前救过的女孩儿,记不记得在那个闷热难耐的夏天,他们曾漫步在巷子里一起说过话。


    或许。


    他早就忘了她。


    两个人为数不多的交集,仿佛在这一刻全部都维系在这部手机的短信里。


    她能够通过这些短信的内容,一点点的拼凑出他的生活,拼凑出那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这就像是两个人之间独有的一些小秘密一样,被江映雪藏在心里,一藏就是许多年。


    时隔多年,江映雪终于将这部尘封已久的手机重新翻找了出来。


    手机里的短信一条没有删,全部被她完好地保留着。


    此刻。当她再次翻阅这些信息的时候,依旧会因为看到某一条内容,而会心一笑。


    外人都说傅家的二少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但从这些短信当中,江映雪却能从其中青涩的口吻之中,看出对方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明明......


    半晌,江映雪将手中的手机缓缓放下。


    她的目光定格在屋内的某处,突然想到了那个始终萦绕在心头,她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那段时间,她明明从未回复过他任何一条短信。


    可为什么...…


    明明是一家人,傅深竟然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江映雪想到此拿起手机打算给方朵发一条消息,可当她打开聊天的页面之时,却是意外发现方朵竟是在一个小时之前给她发过消息。


    -雪宝,你很不对劲。


    -你老实交代,你今天把我赶走是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半个小时之后。


    -好啊!傅深那小子在你家隔壁买了套房子,你竟然不告诉我!


    -你说,你是不是今晚看见他了!


    十分钟后......


    -呜呜呜呜可恶。


    -你有别的狗了是不是不爱我了?


    江映雪:“.......”


    江映雪沉默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打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被接,随后江映雪在电话那头的沉默声中,跟人解释道:“好啦,傅深搬来我家隔壁的事情也是我今天才知道的。晚上我只是跟人聊了两句,没有不爱你。”


    半晌,方朵委屈巴巴的声音方才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他认出你了吗?”


    江映雪:“没有。”


    方朵:“真是个狗男人!你好歹给他送过情书,就算是不喜欢你,最起码也应该有个印象吧!可恶!一定是高中的时候,狗男人收了太多的情书了,所以才不记得你!”


    方朵:“没关系!雪宝我给你再找个好的。嗯……你觉得傅家的大公子傅景怎么样?”


    江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