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无餮肉山⑤

作品:《赛博尸祖,装乖保姆

    新朱康在出发之前打了个盹。


    她梦见了还未落成的血晶一号工厂。她依旧站在临时建筑的窗口,看着模拟的日升日落,看着逐渐高耸的排气柱,看着建筑工人来人往。


    只是那些忙碌的人影突然一个个扭曲起来,发出骇人至极的惨叫,血肉消融液化,仿佛决堤的洪流,一滩滩红黑不明的固液混合物纷纷自头顶倾覆到地面。


    她抬头一看,穹顶消失了,是强酸雨!


    可是紧接着,一个比天空更大的猪头探进了她的视野,猪头人举着一根硕大无比的针筒,滋出的液体竟然正是强酸雨,每碰到一人,那人便化成了一滩血水。


    猪头人瞧见她厌恶的目光,嘿嘿一笑,却没有言语,它的头突然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露出一个仍被灼烧成红炭似的后脑勺,整个不夜穹窿瞬间充斥着蛋白质和脂肪被燃烧的焦香。猪头人将针筒里的强酸挤到自己的后脑勺,火焰熄灭了,焦黑剥脱,它的后脑壳掉了下来,露出无数个缠裹着黑红血丝的大脑……


    新朱康醒了,但不是被惊醒的,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自从寒黎跟朱康融合之后,他们都可以看到彼此的过往。


    这头猪的过往很简单,吃喝拉撒,然后在将要被宰杀的前一天,被主人家那两个名叫蚩蓠和夜璃的女孩一把火波及,烧成了重伤。


    可奇迹发生了,这头猪半边身子都被烧得熟透,却没有死,它强撑着逃离了那个家,得知两个女孩的尸体被盗走,它顺着气味一路尾随,本想吃掉她们的尸体,以此泄愤,却意外见证了僵尸始祖的诞生,还倒霉地成为了尸祖们的第一个食物。


    许是两位尸祖嗜血尚不熟练,竟意外让它逃跑,这头猪最后竟然也变成了僵尸。


    一头猪活了上千年,或多或少通了人性,它不觉得自己有报仇的义务,有时候反而还挺享受漫长的岁月。


    可它总是时常想起自己后背和后脑勺的焦香,一种嗜己的强烈渴望困住了它好几百年,终于有一天,它认识了一头熊猫,这头熊猫很厉害,复制出它后背的肉——仅仅是肉而已,它终于品尝到自己的滋味。


    当康食堂就此诞生,嗜己的渴望长长久久地根植于这家企业之中。


    后来,企业不断壮大,创立的食堂反而成了下属子公司,可那头熊猫并不喜欢当领导,于是它欣然上位。


    在尝过了后背的滋味之后,它向熊猫提出了后脑勺、甚至是脑干的请求,熊猫觉得它太疯,没理它,可那时候的它已经手握资源,虽然吃不到自己的脑子,但吃别的脑子完全不成问题。


    终于,这头猪在享用了无数饕餮盛宴之后,意外进化出了自己的异能——「无餮肉山」。


    凡是被它吃过的僵尸脑子,不管是完整的还是一团浆糊,都会在尚未完全消化的这个阶段,将自己的异能贡献给它。


    这头猪终于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认为已经不再需要蛰伏于熊猫之下,也不应该用猪来自称了,它翻阅了一些神话典籍,给自己取了个名字,朱康。


    那熊猫虽然聪明,却常常少根筋,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朱康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朱康有两件事一直悬于心头。


    一是它虽然可以夺取僵尸的异能,却只能维持短短至多四十八小时——这也是它消化食物的最长时长。


    二则是它需要源源不断听话的异能僵尸,可以献出性命让它把脑子吃掉的那种。


    只是厉害的异能僵尸哪有那么傻,朱康在一次意外出城遇到夜璃之后,对方居然给了它数管血,还教给了它异能实验室的点子,朱康将信将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着手建设,没想到还真就成功转化了江念墨。


    这件事不久便被熊猫发现了,可朱康只是轻飘飘地说抓来的人尽是些穷凶极恶的法外狂徒,熊猫很傻,轻易信了。


    可惜异能实验的进展远没有朱康想象中顺利,半年内能成功转化一个僵尸就已经很不错了。


    也正是半年前,寒黎在城外碰到了夜璃,恢复了记忆,寒黎带着夜璃的新鲜血液找到朱康和熊玄素,要求与朱康融合。朱康自然不愿意,可无奈这居然又是那个叫做夜璃的前主人的命令。


    朱康很清楚,寒黎也很清楚,两人不可能融合一辈子,最终还是按照夜璃的要求,组成了如今又美又丑的模样。


    可寒黎的融入也给朱康带来了不少好处,至少它悬于心头的第一件事有了解决办法。


    新朱康发现,只要不将僵尸的脑子吞进肚子,在喉腔与大脑之间开个孔,将吃进去的脑子吞到自己脑子里,便可以无限制使用被吞吃僵尸的异能。


    她通过这种方法吞吃了十几种高阶异能,直到再也装不下多余的脑子。


    此时,郑有德、江念墨、球球还有一个名叫吴巧殊的女人,都已经做好准备,只待她一声令下。


    新朱康暂时还不打算吃掉他们的脑子,没有兵的将领,无法称之为将领,更何况她还需要他们帮忙打掩护。


    不夜穹窿的人造夕阳落幕了,她的行动也要开始了。


    *


    随着夕阳的余晖彻底沉沦在远方,仇怜央的心也跟着不断下沉。


    几乎还在世的猎尸队老兵们都来了,只是他们压根儿没打算隐藏,水泄不通地围满了仇怜央的别墅。


    整个后院灯火通明,存储义体的方舱就放在后院正中央。


    “这个阵仗未免太大了。”一个比仇怜央生理年龄还大的猎人正在吞云吐雾,烟雾报警装置“啾啾啾”地响起,他将烟头摁在报警器上,发出快意爽朗的笑声:“很多年前我就想这么干,今天终于逮到机会了。”


    “可是前辈,我怀孕了。”一个长相男、性别男,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道。


    老猎人错愕地看着他,烟头随着“啊”地一声掉落在草坪上。


    中年猎人似乎对这个场景见惯不惯,习以为常地说:“人造子宫,圣徒医院为数不多的好的项目,就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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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没几个,我不想让媳妇受罪,就给自己整了一个。”


    “哦,”老猎人后知后觉地点头,倒不是这件事过于稀奇,只是一般不会让孕妇出任务,便比划了一下肚子问:“你这儿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来支援啊?”


    中年猎人沉默了一小会儿,苦笑道:“我妹妹两年前参与了抓捕江念墨的任务,死的时候连头都没找着,虽然不是江念墨杀死了她,是一个叫蜗蜗的总是带着白面具的蜗牛僵尸干的。最近听说抓到了蜗蜗,我还特意去监狱看了他,但我感觉那个蜗蜗没那么厉害,江念墨,他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有预感,他今晚一定会来。”


    老猎人一脚踩在还在冒烟的烟头上,扇了扇周围不太清新的空气,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劝道:“我们虽然人多,但就像你说的,他们不好对付,你肚子里的孩子需要好好保护,你不应该待在这里。”


    中年猎人的笑容更苦涩了:“一周以前,我的妻子被当康基因的异能实验室抓去做实验,死在里头,连骨头都化成了渣。”


    这下老猎人彻底不说话了。


    “我的妻子,她只是不那么幸运而已。就凭我在猎尸队干的这几年,根本凑不够意识上传的费用,她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中年猎人的声音很沉静,带着决绝,“但是存储舱里的人,却可以更换一具又一具年轻的义体,跟这个可笑的末日比拼谁才是真正的末日。”


    他红着眼看着老猎人:“前辈,你说,我们今天要狩猎的人,究竟是被成功转化的僵尸?还是当康基因的那些人?又或者,是像仇怜央这样永远有选择重生的那批人?”


    “你疯了!你胡说什么呢?!”老猎人虽然不喜欢仇怜央,但他只敢踩烂对方的草坪,再不济也只是弄坏一些设备而已。


    “我没疯……”中年猎人突然垂下头。


    “对啊,他没疯,只是比较容易被蛊惑而已。”这回说话的不是中年猎人,而是一个跟江恨白长得一模一样但邪性十足的年轻人。


    江念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两人身边,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老猎人惊呼:“他们来了!”


    他想要向其他猎人报告,可在这个几乎两平方米一个猎人守卫的地方,却没有一人回应他。


    老猎人将高能电磁枪抵着江念墨,对方依旧在微笑,他不经有些发怵,用余光偷偷扫了眼周围,只见临近的十几个猎人都垂下了头,嘴里不知喃喃念着什么。


    他另一只手掏出一叠用金线绘制的符咒,散花般撒向天空,这种符咒对付会使用精神攻击的异能僵尸很有用。


    可此时,周围的喃喃声非但没有降低,反而如同来自深渊的不可名状之语,贴着老猎人的耳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们在说一种人类无法听懂的语言,一开始老猎人并不明白,可渐渐地,他的头也越垂越低。


    终于,他彻底低下了头,动作一致地跟大家发出呢喃:“跟我一起,去除真正的末日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