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极乐穹窿③

作品:《赛博尸祖,装乖保姆

    暧昧的灯光下,舍天予的声音恭敬但毫无谄媚之色。


    像仇怜央这种老派高官,即便做了充分伪装,到了声色犬马的娱乐场所,却难免暴露一些日常的习惯。比如比起喝点小酒,他更喜欢饮茶。


    这次来的客人就连老板都不清楚身份,只知道惹不起,必须小心伺候。但舍天予却提前准备了上好的大红袍,虽然是克隆产品,其源头却来自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在几百年前,一公斤甚至可以卖到上千万。


    仇怜央呷了两口,他心里装着事,没有注意到茶的温度根本不够高,甚至没能把茶叶充分泡开。


    “小予,来坐这儿。”仇怜央心不在焉地拉着舍天予的手,一遍又一遍摩挲着,他没有抬头,因此并没有看到对方冰如寒霜的眼神。


    舍天予笑笑,关切地问:“先生有心事?”


    “哎呀,都写脸上了是不是?”仇怜央立马换了副表情,是上位者难掩挫败的表情,是寻求下位者安慰的表情。


    可是这世间穷苦潦倒、一败涂地的人那么多,那些高高在上的财权,仅仅只是遭受了些咎由自取的波折,就想要得到在淤泥里打滚之人的真心。舍天予,他可不舍得给。


    因此舍天予只是笑笑。


    他才出厂三天,按照人类的说法,他就是个出生三天的婴孩,可是仿生人不一样,不夜穹窿的仿生人,早在制作芯片之时,就被植入了有关这个社会的秩序、规则、基础教育等一切必要的知识。


    其中最重要的规则便是服从主人。


    仿生人不需要吃饭,无法献血,却需要能源供给,需要持续不断的血晶来维持身体机能。制作和维护成本高昂,只有巨头企业才供得起,而这些企业,往往将其用于从事高危行业或者特殊服务业。


    从某种程度而言,仿生人是不夜穹窿最低等的居民,但却不是最被人看不起的居民。


    舍天予很幸运,这幅皮囊很好,制作商一定在审美上下了大功夫,让他不至于只有二两肉的较量,还可以为客户提供良好的情绪价值。


    可他却隐隐觉得,自己不光只是幸运那么简单,跟他同时送到极乐穹窿的几个仿生男模,似乎并没有所谓的过往和记忆。


    实际上,他也没有,他没有过往,却拥有直觉。


    在看到那位“炎小姐”时,他便产生了一种直觉——“炎小姐”并不喜欢喝酒,也讨厌喝酒的人。


    又譬如现在,他知道这位客人喜欢喝茶,知道他是权贵,知道要憎恶他。


    “我知道不该打听先生的心事,但也确实想要为先生分忧。先生,您告诉我,天予应该怎么样做才好呢?”


    这话温柔缱绻至极,仇怜央那颗又老又硬的心都要捂化了,竟然生出了一种把一切都告诉对方的天真想法。


    “我是一个卑劣的人。”


    他刚开口便后悔了。仇怜央松开舍天予的手,将脸侧过去。


    他在纠结,在担忧。


    对方只是一个仿生男模而已,在不夜穹窿,仿生人只能被骑驴作马,有什么好顾及的。大不了,让老板销毁他的芯片,老板看中的只是这幅皮囊,芯片有何在意。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危险至极的仿生人,猎尸队队长舒厌已经被熊玄素杀死了,韩青亲眼看见的,可韩青不知道舒厌的真实身份,谁都不确定舒厌的芯片是不是也被销毁了。


    可随即,仇怜央笑了,舒厌的强大来自于他的皮囊,恰如舍天予能成为头牌也来自他的皮囊。这些没有灵魂的仿生人,就算芯片还在,舒厌又能搅起什么风。


    “我是一个卑劣的人。”他又说了一次,但这次自信了不少,甚至将视线重新转移到舍天予身上,反问道,“你相信吗?”


    “先生,我……”


    舍天予当然相信了,可他搞不懂对方的用意,直觉再次告诉他,对方虚伪又危险,似乎,还有点无能。


    仇怜央宽慰道:“不用顾及我的想法,就按你的直觉告诉我。”


    “仿生人是没有直觉的,那是人类才有的东西。”舒天予低下头,“可我认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卑劣的。”


    “哦?怎么说?”


    舍天予垂眸:“就拿仿生人来说吧,制作我们的厂商为了节约成本,并不会用大数据和算法为我们模拟出一套复杂的性格。大多数时候,他们会从一些将死或者刚死不久的人身上取下大脑,做成切片,搭建神经网络,从而实现数据化。所以我们虽然是仿生人,却拥有不同的性格。可我们沿袭了那些人的性格,却没有继承他们的过往和记忆。”


    “那跟卑劣有什么关系?”仇怜央不解。


    舍天予抬眼,坚定地说:“他们要是死去了还好,要是还活着,没有一个仿生人不会想着要取而代之。”


    仇怜央沉默了一小会儿,又问:“你刚刚说的是仿生人,我懂了。那人类呢?为什么每一个人类都是卑劣的?”


    “因为是一样的。”舍天予仿佛穿透了仇怜央的眼睛,“每一个人都要想独特而有价值地活着,或多或少会做出一些利己但不利他的事。”


    听完,仇怜央释怀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说得好。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看看你的原型是谁,小予,你这性格,还真有意思。”


    仇怜央明显心情好了不少,理智回脑,他不可能向舍天予倾诉自己曾经干过的“好事”。


    当然,舍天予也不想听,他不过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些云里雾里的东西,提供一些所谓的情绪价值。


    仇怜央心情一好,就想干点正事,便说:“小予啊,时间也不早了,服侍我泡个澡,我们早点休息吧。”


    所谓“服侍”,其实就是两个人一块儿洗澡,舍天予不觉得有什么,皮囊只是身外之物。再说了他被造出来就是干这个的,芯片被安装了跟踪控制程序,他要是敢说个不字,马上就会有模拟感官疼痛来毁灭他。


    这层楼只有两个总统套房,隔壁房间的蚩蓠听到这话,马上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出套间,想也不想就去敲总统套房的门。


    特设招待见状,赶紧拦住她道:“炎小姐,不好意思,请问您找这间房的贵宾有什么事吗?”


    蚩蓠脑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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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三人行,不行吗?”


    “啊?”招待愣了一小会,马上摆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冷静道,“当然,当然行了,只是我们之前没有收到贵宾有关这方面的要求,我确认一下,稍等哈。”


    蚩蓠才不让他有机会确认,红眸深邃,往招待眼睛上一看,对方立马失了神,甚至帮她刷卡开了门。


    那仇怜央发觉有人不经过他同意直接进门,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却见到招待笑嘻嘻地领了一个美女,还跟他说:“先生,您的朋友到了,三位慢慢玩,慢慢玩哈。”


    仇怜央脸色阴沉地看着未经允许进来的两人,没搞懂什么意思。招待说完话,一个后撤步,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留下的女人虽然漂亮,可他仇怜央根本不喜欢女人啊,泡澡的兴头被浇灭,仇怜央气得不行,喝道:“你是谁?!他们怎么让你进来的?!我要找老板投诉你们!”


    蚩蓠还没回话,却听到舍天予轻轻地说:“炎小姐,是你啊,你是来加入我们的吗?”


    蚩蓠一个趔趄,差点没平地摔个跟头。心道:这舒厌怎么回事,换了个皮居然这么奔放了?


    她咳咳两声,稳重道:“对啊。”


    但仇怜央才不吃这套,这女人的身形和声音都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寒黎,别说看到跟母亲相似的人了,现在哪怕只是听到“寒黎”两字,他都要受不住发起抖来。


    方才因为兴奋而久违站起的小兄弟早就萎缩成了一颗纽扣,仇怜央手指颤抖,指着蚩蓠骂道:“毫无廉耻,毫无廉耻!就跟、就跟……”


    “就跟某个人一样?”蚩蓠替他说完剩下的话,猛地凑近他的脸,两个人几乎气息相闻。


    只一瞬,仇怜央突然就不动了。


    “你怎么敢的呀?”蚩蓠后退一步,继续说,“没带保镖,没有异能,只有一把小手|枪,仇怜央,你就不怕我找上你吗?”


    她撕开假皮,寒黎的脸出现在仇怜央和舍天予面前。


    舍天予没什么反应,仇怜央这个好大儿居然当场尿了裤子,嘴里发出呜呜不明的抽泣:“妈,是、是您啊,您怎么会在这里?”


    “嘴巴硬,身体蛮诚实的。仇怜央,别装了,你没收到智脑发给你的定位吗?那天晚上,我可是忙得不得了啊。”


    仇怜央吞了口唾沫,他想要掏出身后的手|枪,却不知怎么一动也动不了。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您,您的记忆恢复了?”


    蚩蓠冷笑两声:“不然呢?”


    “我是您唯一的儿子,不管我对您做了什么,您都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你做的什么梦呢?”蚩蓠不笑了。


    她走到舍天予身侧,问他:“毁掉了自己亲生母亲一生梦想的人,你觉得应该受到什么惩罚?”


    舍天予略一思忖,低下头,凑到蚩蓠耳边。


    仇怜央竖起耳朵,却怎么也听不清舍天予说了什么,只知道舍天予说完之后,蚩蓠便满意地笑了,还回了声“好”,接着自己便双眼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