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劝退

作品:《断亲逼我出走,我转身裂土封王

    “这,这……”


    百官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而后看向李太真。


    李谷言智珠在握,谈笑风生:“我们知道陛下尚未婚配,而且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但陛下千不该万不该豢养面首并且纵容他插手朝政!”


    “若陈靖天只是插手一般朝政也就罢了,偏偏杀害了吏部尚书并且向百官示威,给大楚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陛下若是不除掉此獠,我等誓不罢休!”


    李太真今年二十有七,按理说十六岁就该嫁人了,但而今即将迈入而立之年都没有婚配,实在有些不正常。


    所以当李谷言声称李太真豢养面首的时候,百官几乎没有半分怀疑。


    “你们误会陛下了,陛下没有豢养面首!陈靖天根本不是陛下的人!”忠诚于李太真的大臣辩解。


    李谷言嗤笑一声,幽幽说道:“如果不是陛下豢养的面首,如何解释陛下在一天之内先后诛杀司马延父子?诸位不觉得有蹊跷么?”


    又有大臣开口:“那是因为司马延父子火烧天仙酒楼,罪不可恕!”


    “何况吏部尚书私闯民宅欲杀害陈靖天,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陛下何错之有?”


    李谷言再次大笑,满脸讥讽道:“你们错了,其实司马公这么做是为了朝廷着想。自古以来宫闱多祸害,而这陈靖天就是祸害之一!司马公欲除之而后快,是为了不让陛下流连温柔乡,于国有功!陈靖天却不知好歹杀了司马公,应当诛其九族!”


    李太真麾下的大臣据理力争,但终究不敌李谷言阵营。


    无他。


    只因李谷言阵营极其庞大。


    朝廷近乎七成的官员都站在李谷言身后,为其摇旗呐喊。


    李谷言笑看李太真:“陛下,该决断了。”


    “朕若是不答应,尔等又能如何?”李太真语气冷酷,不打算妥协。


    礼部尚书缓缓开口:“如果陛下不肯纠正错误,我等只能推选出新的天子,以防大楚走向深渊。要我说,陈王素有威望,可堪大任。”


    李太真叹了口气。


    凌厉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


    巡视百官后开口:“诸卿都是这么认为的?”


    李谷言阵营的官员陆续应和。


    “不错,陈王本就该继承皇位,王爷能力比你更强!”


    “陈王当天子,我等没有意见!”


    “陛下身为妇人本就不该掌权,难免会在重大抉择面前优柔寡断,我等并非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大楚着想。”


    “请陛下退位!”


    “……”


    起初只是小股声浪,到后来七成官员高呼退位。


    那些站在李太真身后的官员脸色蓦然煞白,他们的声音在这股声浪面前不足为道。


    李太真像是被气笑了,温和笑道:“依照诸卿的说法,朕御极这些年来大楚综合国力不升反降?”


    众臣有些尴尬。


    因为李太真登基这些年大楚国力确实蒸蒸日上,国家财政收入连年上涨,被民间之人称之为盛世。


    李谷言咳了声,众人才反应过来。


    “陛下的功绩我等自然看在眼里,只不过陛下终究是妇道人家,在国家战争面前能力捉襟见肘,相信让陈王登基之后会有所缓解。”一名忠诚于李谷言的臣子开口,得到不少人的认可。


    李太真笑着望向李谷言:“王叔,你也这么认为?”


    李谷言心底乐开了花,脸上却浮现为难之色:“我本无意染指皇位,但这是诸臣的心愿我万死不辞,否则如何对得住百官心愿?何况大楚此诚风雨飘摇之际,我身为李氏子孙更应该挑起重任,舍我其谁?”


    一番话说得漂亮,让李太真嘴角噙着冷笑。


    “好一个不要脸的王爷!”她轻哼。


    李谷言脸色变了变,嘴硬道:“陛下为何要挖苦我,我这也是身不由己。若是可以当一辈子的逍遥王爷,我实在不愿意当天子啊!”


    李太真直接忽略了李谷言的表演,向百官发问:“朕若是不接受,尔等又该如何?”


    李谷言心底冷笑,这点他早就想到了,也早有对策。


    不多时。


    陆续有臣子跪地,声称李太真若是不愿意退位,他们宁愿摘下乌纱帽让朝廷停摆。


    只要停摆超过三日,各地将大乱。


    单凭李太真这个孤家寡人肯定没法收拾烂摊子,李谷言就能顺势登基。


    这下就连忠诚于李太真的臣子都有些慌张,生怕百官当真停摆,劝李太真可以适当让步,比方说让李谷言当个摄政王。


    李谷言自然不满意。


    要当就要当天子,当天下至尊!


    李太真迟迟没有表态,李谷言冷哼:“太真,先皇没有告诉过你当天子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么?你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将大楚放在火架上烤!”


    在众人注视之下,李太真慢悠悠回到龙椅上落座。


    李谷言知道李太真仍然心存幻想,于是再次开口:“你还不知道吧,连京营大部分官兵都拥护我,我这是顺应民心之举。”


    李太真瘦弱的身躯微不可察摇晃了几下。


    她茫然望向支持李谷言的群臣,心底升起诸多恨意。


    明明她已经做到最好,为什么还是支持李谷言?


    莫非就因为她是个女子?


    而且她最大的仪仗——京营也被李谷言拉拢,颇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至于天狼内卫?


    在宫内的不过上千人而已,在京营面前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正如李谷言所说那般,与其最后灰溜溜被赶下台,倒不如痛快让位?


    她沉思良久,终不得计。


    李谷言看出侄女已是强弩之末,大步上前施压:“陛下,该抉择了。”


    李太真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


    忠诚于她的群臣掩面啼哭,声声啜泣令她悲由心生。


    脑海里浮现出登基这些年来的一幕幕,往事如风在岁月之中飘散。


    终究还是难逃宿命么?


    时也!命也!


    面对满朝文武的施压,李太真似乎真的顶不住了。


    再次睁开眼。


    没有人注意到,李太真眸底闪过一抹决绝与狠辣。


    “朕……”


    才说出一个字。


    几道身影出现在金銮殿外。


    为首之人赫然是上官静怡,其身后之人当中就有陈纵横的身影。


    “陛下,万万不可!”上官静怡开口。


    李谷言冷哼:“什么时候朝廷大事轮得到你这个内卫大总管置喙了?”


    而后他突然指着陈纵横开口。


    “还有!”


    “你把这个小白脸带来金銮殿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