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作品:《饲养恶魔后漂亮神明带球跑

    活动中心。


    一般情况下,即便亲信如左右使,也不敢贸然打扰陛下。


    然而现在是紧急情况。十万火急的那种。


    卡布卡用神识呼唤了好几次,神明才应允。


    鹏鸟的大嗓门儿火急火燎钻出来:「不好啦!出大事儿了陛下!」


    神主一如既往语气平淡:「说。」


    卡布卡还在大呼小叫:「陛下陛下我刚才……不对,我现在在童话牧场呢!小魔羊居然不见了!我的神主我的天,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而不是神域崩塌了。


    「……在我这里。」神说。


    神识沟通并非人类的手机通话那般直接听见声音,不知为何,卡布卡总觉得陛下一贯沉静的气息略有不稳。


    不过这个回答还是出乎意料,卡布卡好奇道:「在您身边吗?」


    在我身上。


    祂想。


    神明看着近在咫尺、两只前蹄搭在自己身上的小羊羔,思绪分岔地想了下,这一幕要是被蜚蜚看见,一定会暴跳如雷吧。


    「哎呀,这小东西什么时候跑到您那儿的?没给您添麻烦吧?要不要我现在去把他带——」


    祂不再解释——事实上这个情况也没法解释——干脆停止了神识的共鸣。


    神的嗓音带着微微叹息:“够了吗。”


    缩成猫咪体型的小黑绵羊不吱声,窝在祂身上嘤嘤哭泣。


    这孩子被拒绝之后自暴自弃,连人也不要当了。之前的羊形态同样不怎么好,长得太快、太大一只,不如再娇小一点,最好能被抱在手里揣在怀中,走哪儿都不会被撇下。


    如果撒迦利亚还是之前的少年体型,这时候几乎算是把祂扑倒、摁在地上,完全是强势的掠夺姿态。


    可他现在是一只无辜更无害的小绵羊。小羊只是在撒娇而已。


    神有点儿烦恼。


    先前看着小家伙的人形有个十六七岁的模样,终于还是进入叛逆期了。青春期少年都是这样难以捉摸的吗?


    祂摸了摸小羊羔头顶的卷毛:“为什么要有痕迹。”


    撒迦利亚没想到神明会提起这个。的确,最初他还没说那些“想让你变成我的”之类的大话,而是表达自己想在祂身上留下痕迹——虽然这听上去更不对劲儿了。


    小羊歪头,眼神懵懂。


    “怕有一天找不到我吗。”神明的语调更轻柔了些。


    小羊一只蹄子悬在半空,想落下去又怕踩到祂,同时也在紧张刺激地思考。


    要怎么说?要怎么回应,才能更放低自己的位置,更淋漓尽致地表达毫无半点虚假的仰望与追随?


    “痕迹不行。”神明早有决断,也无需等待他的回答,“但如果是记号。”


    记……号?


    小羊呆呆地看着祂。


    神明摸摸他的小脑袋瓜,撒迦利亚不可抗拒地变回了少年形态,连衣着也按祂的喜好来,和在“银色山泉号”上类似,是个优雅得体的贵族小公子装扮。


    唯一不同的是,胸针上的宝石不是冰蓝,而是光华流转的暗金。


    不再像祂的眼眸。


    而是他的。


    少年被定身了似的,在神明伸手来取那枚胸针时除了眨眼什么都做不到,心脏在对方的指尖下激烈地跳动,看着祂摘下宝石,戴在左耳。


    “……这样。”祂垂眼,“到哪里都能认出我了。”


    诸神之神是世界的终极意志,连□□都只是一种形而上的演化,根本没有刺破或者愈合一说,谈何受伤。


    但祂为了他,有了一枚镶嵌在身体里的耳钉。


    那是只属于他的,举世无双的记号。


    魔鬼看着那闪烁着流光的金色耳钉,心头被磅礴的感情席卷的同时,也被某种更深重、更不可名状的欲念吞没。


    既然祂甘愿与他一同沉沦,那么。


    就算天地坍塌。


    直到万物湮灭。


    他也绝不会放手。


    但在那之前。


    少年变回小羊,咬着一枝白玫瑰,讨好地用犄角蹭了蹭祂的手心。约定可不能忘。


    神明收下白玫瑰,嗅了嗅。


    那依旧是只有玫瑰才做得到的吻。


    *


    深井。


    旧读书时期会跟在樊蒙身边的女助手正在向真正的主教上报情况。


    不久前,“茧”检测到一阵强烈波动,类似受到刺激后突然加速的心跳。


    经查询,是不见城与邻市的边界被未知力量封锁,城里的人出不去,附近居民的恐慌疯长,而这像肉骨头吸引小狗一样吸引了“茧”。


    不过这些美味的极端情绪很快消失不见,也不知是被安抚还是怎样,“茧”郁闷地收回准备狩猎的触手。


    大主教的枯木化已然达到百分之七十,胸口以下全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树的纹理,仅有头颅还有点儿人类模样。


    “是好事,不是吗?”他慢慢悠悠开口,“它的自主意识更明晰了,能够主动捕猎,而不是等着我们投喂。这说明它在快速成长。”


    助手双眼放光:“那它是不是马上就要出生了?”


    大主教皱巴巴如树皮的脸皱巴巴地笑了笑:“的确。”


    助手的语气满是憧憬:“好期待那一天啊……大人,最近可以减少安排我的外勤工作吗?我怕错过那神圣的一刻。”


    大主教的胳膊早就抬不起来了,不然这时候该赶苍蝇似的挥手:“你自己定。”


    助手没听出他的不耐烦:“谢谢您!”


    大主教咳嗽着剥夺几片叶子,可惜助手没楚情那么机灵,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打扫。


    大主教瞥她一眼,转开目光。


    这群蠢货,加起来也比不上心肝儿的半根手指。


    可惜……


    助手见大主教闭上眼要休息的架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惨叫声。


    “破了……”


    “‘茧’……”


    “……吃人……”


    “——救命!!”


    听得见只有这些破碎的字句。


    她愣了下,正要出去看看情况,脚下一阵摇晃。


    接着,这间钢筋水泥筑成的疗养屋如纸折的礼物盒般展开,墙体塌陷,天花板开裂,灰尘和碎石飞扬。


    大主教被密密麻麻的树根高高捧起,而她是被漏下去的那个,从洞开的地板滑向井的更深处。


    千钧一发之际,助手抓住树根的一道分杈,在她摇摇晃晃用上肢的力量保住自己的下一秒,轰的一声,整个地板彻底粉碎。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抓住救命稻草不让自己掉下去,连惊叫的力气都没有。


    老树根抽长、蜿蜒,牢牢抓住深井的四壁,助手孤零零悬在半空,向下看去,原以为已经打到底的深井根本没有真正的尽头,黑魆魆一片,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更像宛如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随时等待着猎物的失足。


    她匆匆瞥一眼就不敢再看。


    不仅是恐高,更因那深渊像在召唤,若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纵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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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跃。


    等等,疗养屋外应当连着长廊。


    可是……环绕着“茧”的长廊呢?


    还有其他人呢?


    怎么现在除了大主教和自己,只剩下无尽的虚空?


    她的手心出汗,摩擦力和体力一样越来越小,随时可能抓不住树根。


    直到捕捉到隐约的水声,循声望去,她才后知后觉不是其他人和建筑不见了。


    ——是被淹没了。


    如果说“茧”是一颗心脏,那么长廊就是连接它的血管,而长廊的墙壁则是它的心包。


    现在这层膜破了。


    此前听见的惨叫,就是它的预警。


    自“茧”中涌出的“心包液”呈近黑的深色,无比黏稠,仿若沼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液体泛起湿滑的气泡,破裂时发出诡异的咕叽咕叽,像野兽在消化食物,令人头皮发麻。


    这远比沼泽更可怖,任何生物哪怕踏进去半只脚,也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她无助垂落的足尖距离它只剩十几厘米。而它还在如海浪翻涌。


    血海之中,她看见好几个试图挣扎、又转瞬间被淹没的身影,无一不是自诩“渎神会核心成员”的同僚。


    他们以为自己很有用,是天选之人,以为会是日后新神最得力的辅佐。


    可还是被毫无怜惜地吃掉了。


    和“银色山泉号”上充满期待的天真信徒,和章鱼馆一无所知的游客,和芸芸众生没有任何差别。


    助手在极度的恐惧和悔恨中五官变得扭曲,比起愤愤不平,更多的是不甘。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祂不需要我们吗?我们才是最忠实的拥护者!


    “祂降临之后,总是需要信徒的!还有比我们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臣民的王……还能算是王吗?”


    老树根如无数臂膀将大主教托举在血海之上,居高临下俯瞰着,甚至是欣赏着。


    他慢吞吞开口,嗓音苍老却闲适:“你们的付出,祂都看在眼里。”


    黑血终于如毒藤缠上助手的脚踝。


    她在渎神会所获得的所有异能一招都来不及施展,就被拖入地狱。


    “感谢你们的付出。”大主教的语气像在为她和她的同僚们祈祷,“当祂诞生之日,不会遗忘尔等。”


    最后一道身影也消失了。


    樊朦耷拉着空洞的眼皮,想起助手的质问,只觉得可笑。


    他像每一个上了年纪、糊涂了的老人那样自言自语:“谁说过祂需要信徒?”


    “只有弱小的神才需要汲取信仰之力变强。”他咳出一片完全枯萎的树叶,在掉落之前就碎成齑粉,“真正强大的君主,何须随从。”


    血海之中“茧”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浩荡,在深井里回响。


    樊朦闭上眼,让树根带着自己同样沉进血海里,脸上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异教徒狂热企盼的伪神快要苏醒。


    同一时间,真正的神明罕见地,前所未有地即将坠入沉眠。


    原先挤了近两百号人的活动中心空空如也,唯余满地白玫瑰花瓣。


    玻璃窗外闯进来的风一吹,下起一场漫天馨香的雪。


    半梦半醒间,祂听见低低柔柔的的哼唱,宛若一首轻缓的摇篮曲。


    「你的面貌还像当年


    我的痛苦已积满心田」


    这个旋律是……


    「你不让我吐露一言


    只能对你多看一眼」


    祂枕在纯白的花海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