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作品:《饲养恶魔后漂亮神明带球跑

    三岁的小苔丝出生在不见城一个普通的单亲家庭里,从记事起,她就只见过冬天和黑夜,想象不出儿歌与图画本中描述的关于春暖花开与风和日丽的场景。


    今天爸爸带她来海洋馆,对于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来说,水生动植物的美丽远远比不上黑暗环境带来的恐惧,她一路上兴致都不高。


    苔丝很喜欢水母,在水母馆总算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也以最近的距离见证了无数水母在她背后舞蹈。那一刻,爱看动画片的小姑娘也成了童话里被动物环绕的小公主。


    她早就注意到爸爸旁边那两个很好看的哥哥,他们长得太好看了,任谁见了都移不开眼。


    她还亲眼看见其中个子更高、表情更丰富的那个哥哥指挥了小水母们跳舞——可惜,爸爸没有相信她的说辞,三岁的小幼崽分不清幻想和现实是很常有的事儿。


    苔丝也没太过纠结,和小水母玩儿够之后,又跟着爸爸去了最大的那个场馆,据说里面有特别厉害的大章鱼。


    她还没有见到大章鱼,一切急转直下。


    小姑娘不明白什么是绑匪,什么是枪,什么又是劫持,但亲眼看见最依赖的爸爸被打昏,哪怕先前指挥水母的那个哥哥再度站出来,也没能扭转局势。


    年幼的孩子被迫与唯一的亲人分别,可这并不是悲剧的最高点。


    她听见了。


    「呜……来吧……」


    有人在说话。


    谁?谁在说话?


    被枪指着的人们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谁也不敢做那个出头鸟;绑匪们烦躁地踱来踱去,各有各的不安,同样没有交流的兴致。


    所以,是谁在说话?


    「我的孩子。新世界欢迎你的到来。」


    又出现了。


    声音好像是从背后传来的,小苔丝扭了扭向往后看,抱着她的绑匪头子正拧着眉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什么,没空在意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幼崽。


    她顺利地面向展示窗,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型。


    爸爸说过,大章鱼在城堡里睡觉,睡醒了就会出来跟她打招呼。此前她骑在爸爸肩上伸长脖子看啊看,怎么也瞧不着城堡里有什么,只有浓浓一团黑。


    而这团铺天盖地的黑,不知何时来到眼前。


    尽管几百个被劫持的游客正对着巨幅水族缸,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这庞大的阴影是怎么现身的,仿佛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却叫全场感到了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场馆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全灭了,只剩下靠近亚克力墙顶端的一束。它在几次短路似的闪动后稳定下来,一只布满吸盘大的粗壮触腕骤然袭来——


    一墙之隔,它还不能肆意行动,清澈的水被搅得浑浊不堪,黏腻的滑动声好似穿透亚克力钻进耳膜中,甚至要顺着耳道扯出每个聆听者的心脏。


    无需任何提示,人群这回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很快,水中摇曳的光线下,另一只触手也探了过来,像客人上门一样轻轻敲了敲墙。


    如果那不是一条直径堪比成年人身高的章鱼触腕,这模样看起来还挺有礼貌的。


    深海泛起点点微光,很快连成一大片。


    起初柔和,逐渐明亮起来,最后在辉煌的光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此前四散奔逃的小鱼小虾们好似得到了新指令,齐齐簇拥在巨兽身边。


    哪怕它们中的很多连眼睛都没进化出来,此刻却给人一种强烈的错觉——他们正被冷冰冰的、可怖的目光注视着,凝视着,监视着。


    目睹这样震撼而诡谲的一幕,数百人鸦雀无声,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口。


    理智告诉他们现在应该立刻逃跑,什么枪不枪、绑匪不绑匪的,跟这位比起来危险程度九牛一毛;可实际上再怎么使劲儿,身体动弹不得半分。


    挟持苔丝的那个绑匪头子一直背对着展示窗,避开了与章鱼的视线接触,竟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影响的。


    这位天选之子后知后觉从手机聊天关于分赃不均的吵架中抬起头,看见所有人对着自己嘴唇颤抖、惊恐万分,还困惑自己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滴答。滴答。


    他的脚边多了一滩水。


    怎么才建的新馆子空调也漏水?


    他正想抬头查看,有谁从背后拍了拍他。


    绑匪怔了下,他一直背对着水族箱,没有人质挪过位置,同伴们也分散在不同角落,怎么会有人拍自己呢?


    还是用那种很熟稔的、大街上遇到熟人的打招呼方式。


    跟自己在一块儿的只有那个小女孩,可她此刻跟自己大眼瞪小眼,双手规规矩矩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带着符合年龄的无辜和惶恐,不像能恶作剧的样子。


    他感到一阵无名的暴躁:“老实点儿。”


    小苔丝紧张地抓住他的袖子,张张嘴。


    声音太轻,他没听见,不耐烦地把耳朵凑过去:“什么?大点声!”


    “叔叔。”幼崽的小奶音软绵绵的,用着最天真的语气讲着最可怖的话语,“它在找你。”


    “谁?谁找我?你这个小丫头——”


    绑匪的骂骂咧咧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胸前突然破了个大洞,漏风的情况下是没办法发声的。


    绑匪的大脑转动地很迟缓,低头看见自己的血液喷溅而出,像电影里的慢动作,连带出的脏器碎肉都清晰可见。


    这是……


    怎么了?


    是自己吗?


    可是为什么……?


    下一刻,一条快要比他还要粗壮的腕足从他被开膛破肚的身体里缓缓钻出来,布满吸盘的尖尖还愉快地晃了晃,像在跟他说嗨,你好,我来啦。


    绑匪终于连上前因后果。


    那个拍自己肩膀的,还有小女孩口中说要找自己的,不是人类,而是它啊。


    它是……


    有人在尖叫。


    “吃……吃人……章鱼吃人了!!!”


    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才买两天的最新款手机啪嗒摔在地上,昂贵但脆弱的屏幕摔出蛛丝裂纹。但没有人会去关心它了。


    *


    直到馆内的水已经淹到脚踝,巨幅亚克力板仍然没有出现明显的裂痕。


    它对章鱼没有起到任何阻拦效果,触手像是钻出一片雾那样毫不费力地钻出来,一条,两条,三条……


    海水混合着新鲜的血液,还有许多被吓出的不明液体,刺鼻得很,魔鬼倒是很习惯这种气味,这不就是地狱最常见的景象嘛——不仅是血海,还有尖厉的哭声、呼救、求饶。


    此前一直静悄悄的章鱼总算展现真面目,挥舞着有力的触腕大开杀戒。或者说大快朵颐它的自助餐。


    它的触手远不止人类认知中的八条,根本数不胜数。看着笨重其实灵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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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而易举扫荡一大片,吸盘胜过任何工业胶水,把弱小的猎物牢牢地捞进盘中。


    不仅是章鱼,那些平日里安静无害的小鱼小虾也翻身站在了食物链上游,哪怕体型没什么改变,也不影响它们从一根手指、一只耳朵开始,一点点蚕食人类。


    神明浮在血腥和恐惧之上,眉头紧锁。


    那个大家伙的触手之多、消化之快,让它看起来不像章鱼,更像是……


    藤蔓。


    不用说,这又是渎神会的杰作。


    先是“银色山泉号”,又是海洋馆,伴着永夜和茧,他们为了孵化异神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碎片世界自我调节的界限。


    偶尔一两次事故还可视为内部事务,然而他们太不知收敛、太自以为是,严重干扰到世界正常运行,就是祂的管辖范围了。


    只是,根据神域种种管理条例,在祂亲自介入之前,尚需多重层级手续。


    祂的力量过于庞大,若是碎片世界原本就处在动荡、孱弱的状态,极有可能因承受不住祂的神力而彻底崩裂,直至灰飞烟灭。


    这是连祂都无法把握、无法预知之事,不可轻举妄动。


    更谨慎的做法是命下级神官来处理,对这个碎片世界有了解、又有类似应对经验的是……


    “我知道您不能违背一些事情。”魔鬼打断祂的思绪,柔声道,“那就让我来吧。”


    地狱之主可没有条条框框的限制,他做事的准则只有一个:随心所欲。


    神明的蓝眼睛看向他,比想象中还要平静一些:“条件。”


    这可是魔鬼。魔鬼没那么好心,更不会做慈善。


    魔鬼的每一桩交易,必然附有沉重的代价。


    “唔……我还没想好。”魔鬼作沉思状,黑金异瞳变幻流光,“这样吧,就当陛下您欠我一次,怎么样?”


    “别太过分。”神明并未权衡太久,“我答应你。”


    无论是力量等级本身,还是对现状掌控程度,眼下都没有比地狱之主更适合的人选。


    地狱之主得逞一笑:“当然,我亲爱的。”


    他堂而皇之甩掉了“陛下”二字,而两个定语混合在一块儿成了别样的佻薄和暧昧。


    他得到了诸神之神的承诺。


    这完全可以让神主做出任何事,比如给地狱当压寨夫人,甚至让出神域的控制权。他知道,一旦神主答应就会做到。


    从此,他在祂那里有了特权——哪怕只能使用一回。


    他当然不会急于使用。究竟要如何兑现,还真得好好想一想。


    神主遥视前方,面容冷峻,淡声命令道:“清除不安定因素。”


    恶魔像见面时那样再度冲祂飞了个礼,笑意半是明晃晃的顽劣,半是隐秘但疯狂的贪恋:“遵命,我的陛下。”


    姗姗迟来出场的「救世主」慢吞吞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手腕,再舒展舒展脖子——从神明的角度看得见他在做这件事时后颈的皮肤张开,露出森森白骨——而后踏着虚空闲庭信步,走到章鱼馆的正中央,漠然俯瞰逃窜的众生。


    “早就说了嘛,不要破坏我的约会。”他抬起胳膊,像个万众瞩目的指挥家那样晃晃手指,陶醉在惨叫的背景音中,“不过,也谢谢你们给我这个在心上人面前表现的机会。”


    他还有闲心扭头冲神明眨了眨眼。


    “……就这样专注地看着我吧,我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