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到鹏城治安堪忧

作品:《七零文工团日常

    往饭店里瞧,只见葬礼上见过的二房的次子和次女,好像是叫章砚朗和章砚桐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冲两人举杯。行吧,今儿也是够巧的,都让人来请了,那就去看看。


    说实话,刚听了二房的坏话,两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特别是想到二房是从事见不得光的生意的,章清宇简直都不想过来了,他可不像沾染麻烦,也是做了很长的心理建设,才没有转身就走。


    “堂叔叔,堂姑姑。”


    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谁让人家辈分儿高呢,两人只得乖乖叫人。


    章砚朗很绅士,起身给章清云拉椅子,等女士坐下后才再次坐下:“不用这么见外。听父亲说你们喜欢出海?二房也有游轮,过几日我做东,请你们去游轮聚一聚。”


    章清云忙摆手:“不用了,叔爷让二堂姑过两天陪我们,见识过一次就行了,不用去那么多次。”


    章砚朗就笑:“行,那就在酒店举行个派对,这次总可以参加了吧?”


    章清云笑笑点头:“行,到时候堂叔叔您说个时间,我和堂哥一定准时参加。”


    说完了请客的话,章砚桐这才将菜单交给一旁的侍者:“两杯摩卡,一块红丝绒,一块儿榴莲千层,谢谢。”


    章清云皱皱眉,在侍者离开前开口:“其中一杯饮料换成绿茶,谢谢。”


    章清宇也反应过来了,感情是给两人点的,他也赶紧开口:“另一杯换成可乐吧,谢谢,如今都是下午了,我不习惯喝咖啡。”


    侍者看向章砚桐,只见她愣了一下,摆摆手让侍者只管去,之后耸耸肩,对着两人道:“抱歉,很多内地人第一次来这里,都不会点单的,我以为......”


    “桐桐!”章砚朗的声音带着严厉,“这就是你待客的礼仪?!道歉。”


    章砚桐噘着嘴,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儿不说话。章砚朗又重复了一遍,章砚桐这才挨个儿道歉:“对不起。”说完还不甘心的小声嘀咕,“肯定跟章砚秋那个混蛋一起说咱们的坏话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章砚朗瞪了这个小妹一眼,这不是明晃晃的说,他们派人跟着这俩人嘛,什么脑子!他赶紧打断道:“清宇,清云,你们别介意。桐桐被妈咪宠坏了,不懂事儿。”正说着,甜点和饮品陆续来了,只得先闭嘴。


    侍者很快离开,章砚朗打破沉默,继续介绍道:“桐桐点的这两样点心,是这家最有名的,快尝尝。”说着帮章清云打开盖盅,谁知盖盅一揭开,四人先是一愣,紧跟着章砚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儿,浑身都开始颤抖。


    洁白的餐盘里,放着一只血淋淋的、状似女人的、粗糙的手,手腕上还挂着细细的红线,样子格外恐怖,章砚朗立即起身,将妹妹护在身后。其他桌的人见状,有尖叫站起来就跑的,有大着胆子探头往这边瞧的,刚还安静的大厅,立时热闹的不像话。


    章砚桐跟魔怔了一般,指着那手道:“张妈姐,是张妈姐的手,他们不肯放过我,杀了张妈姐也不肯放过我......”


    “桐桐,闭嘴,张妈姐早死了,你冷静点!”章砚朗使劲儿晃了晃小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不能再说了。


    章砚桐眼睛发直,虽闭了嘴,却似站不稳,瘫软在地上,完全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


    章清宇戳了戳章清云,章清云嘘了一声,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看着吧,看事情朝什么方向发展。另外,这血手,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呢......


    不多时,身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大堂经理疾跑过来,章砚朗死死望向大堂经理,沉声道:“查,今儿查不出是谁下的手,你这个经理别想干了!”


    想安慰堂侄子堂侄女两句吧,谁知那堂侄女盯着血淋淋的手一个劲儿看,竟然还伸出手去摸了摸,章砚朗心都快跳出来了:“别......”


    哪知章清云噗嗤一声笑出来,抬头对着章砚朗道:“堂叔叔,这手是假的,你看。”说着拿起叉子,轻轻往那‘手上’一放,只听哐当一声,叉子穿过‘手臂’到达盘底,声音清脆悦耳,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众人哆嗦了一下,得,都知道了,那手臂有问题,根本就是假的!恶作剧,这就是一恶作剧!


    章砚朗松了松领带,指着疾步跑过来的一名保镖:“送小姐回去休息。”


    保镖二话不说,扶起章砚桐就走。章砚桐就跟木偶一般,完全没有反抗,任由保镖架着离开了酒店大堂。


    章砚朗压着火气,对着酒店经理和一众跟班冷声道:“在自家的酒店被人威胁,明天我们二房就该成全港城的笑话了!查,掘地三尺也得查出来是谁干的!”


    原来这酒店竟是二房的产业。


    事儿一出,二太太谢琳和二房长子章砚楠很快来了。本来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毕竟章清宇和章清云都是小辈儿,但谁让章华强一行人被迎进了祖屋,听说那老太太检查的时候,章华铭都陪着,可见对大哥大嫂是有感情的。两人来,看的是章华铭的面子。


    章砚楠临近暴怒的边缘,还得好言好语的安慰侄子侄女:“别介意,不是冲着你们的。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恶作剧,没吓着吧?”心里知道,这威胁肯定是冲着二房来的!侄子侄女才来港城,再说又不会久呆,根本不可能得罪人,那就是最近的事儿动了谁的利益!


    谢琳拍拍长子的手,一脸的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一点儿小事儿,别影响你们的心情,其实港城还是很安全的,真的。这样,我跟华铭说,以后你俩出去再加派几个保镖,肯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儿。”


    章清云:额,您听听您说的话,又安全又加派保镖的,是不是前后矛盾,是不是?


    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人,只得尬笑:“没什么,小事儿而已,我不害怕。真的,还是我发现这手是假的呢。”


    章清宇也呵呵呵的笑:“那啥,我一大男人,这点儿阵仗还不至于吓着。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忙。”接下来的调查肯定不会当着他俩的面,况且还不知道牵扯到什么呢,还是回避的好。


    章清云心里有些小遗憾,这事儿肯定不小,不知道是谁这么恨二房。


    章砚朗忙吩咐点头哈腰的大堂经理:“去后厨打包几个甜点送过来。”


    “哎。”大堂经理转身就跑,跑到半道儿还擦擦汗,显然吓的不轻。


    章清云和章清宇只得等在一边,好在大堂经理动作够麻利,没两分钟人就出来了,拎着两大包纸袋子,恭恭敬敬双手递给章清宇。


    章砚朗将人送出门:“实在不好意思,第一次吃饭就遇到这事儿。放心,事情很快就会查清,另外派对我们会好好安排的,一定不会出差错。”


    行吧,这时候还不忘派对,也是很执着的跟大房较劲了。


    重新回到位于半山腰的章家,许是今日的经历太丰富,章清云灵感爆发,刷刷刷忙活了大半夜,将第三本小言的万字大纲列好,凌晨一点才上床睡觉,早饭都吃晚了。吃完也没休息,又回去修改大纲以及列人设等,将准备工作都做好,这才有时间跟曲桓打电话,说了盗版书的事儿。


    挂了电话,也是时候吃午饭了,刚下楼,只见客厅里,满地都是礼盒,章清云揉揉眼睛:“三哥,你发财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章清宇呵呵呵的笑:“这是二房送来的。爷奶说让咱们收下,不然他们该不安了,哎呀,快来看,这是钻石手表哎,可真好看。给你的还有一套蓝宝石的手势,项链、耳环、手镯都有。”


    章清云哎了一声,去看章华强和蔡奶奶,只见蔡奶奶笑着点头:“收下吧,就当给你们压惊了。”


    章清云嘿嘿嘿的笑,没想到因祸得福,倒是占了便宜了。看这一地的东西,价值不菲吧?□□是赚钱哈,想来二房手里的现金流,是大房不能比的:“那事儿有结论了?”


    章清宇撇撇嘴:“说是女孩子之间争风吃醋,你信吗?”


    章清云耸耸肩,信不信的,能说这一声,也算是给章华强这个大伯面子。


    戴上宝石项链,体会了一把贵妇的感觉,章清云开启了没日没夜创作的道路。这次灵感来的十分迅猛,章清云将脑海里的几个片段记下来,之后才开始写正文。这本算是专门给港台定制的言情小说,各种豪门争产、陷害倾轧,写的章清云狂分泌多巴胺,兴奋了一个月。


    期间电视新闻滚动播出,港城两大帮派火并,XX帮损失惨重,死伤过十人,看得章清宇啧啧出声,估计是跟那天的事儿有关。看来真是那句话,资本从诞生的那一天起,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游轮派对、酒店派对陆续举行,章清云满心都是小说,都不记得派对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到底是见识过了,用在小说里还是很能唬人的。


    很快到了蔡奶奶做手术的日子,不是大手术,蔡奶奶也不紧张了,推进去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理论上,蔡奶奶养上半个月就能回去,不过到底是年纪大了,为了保险,专家还是建议养一个月再动身回青江。


    那就得等八月中回了。因着章清云要写小说,术后照顾蔡奶奶的活儿大多落在了章清宇身上,好在章家有下人,章清宇最多动动嘴皮子,很少亲自动手。


    七月末,秦燕京来章家看望章清云,看了小说的前半部之后,直言一定要买下这本小说的版权。章清云只让她去跟曲桓谈,她可没精力谈这个。


    好在章清宇给力,偷偷给曲桓打了电话,告知了秦燕京要买版权的事儿,示意曲桓可以开高价:“你不知道,那女人看到小说眼睛都亮了,跟探照灯似的,说明拍出来肯定赚钱......”


    曲桓在电话里乐得哈哈笑:“好,算你小子机灵!行,我知道了,说话算话,等版权卖出去了,给你买电视机!”


    章清宇嘿嘿嘿的笑,挂上电话发现章清云披头散发的站在不远处,正对他发出死亡凝视,章清宇一点儿也不心虚:“我这可是帮你!别不识好歹~”


    章清云哼一声,端着水杯游荡到书房门口。写累了出来倒水喝,谁知道听到堂哥和经纪人勾结,哎,身边还有人能信不能,别到时候都被曲桓收买了,身边的亲人都成了催稿人。


    说起来,好久不跟家里打电话了,今晚打一个吧。小说也写的差不多了,之后修改修改,就可以交给《北方文学》了,如何发表,在什么时间发表,端看白编辑他们的安排。


    接到妈妈的电话,灿灿高兴地在电话里尖叫:“妈妈,你拍照片了吗?要拍照片呀,我要看看妈妈住的地方,还有港城如今什么样儿,你吃的什么,穿的什么,好不好?”


    章清云应着:“行,那妈妈明儿就拍照,还去问问人家好吃的怎么做,回去都做给灿灿吃,好不好?”


    “好,妈妈,电视里演的我都有看哦,那里有好多蛋糕,你都要学会呀。”


    章清云:好像话说的有点儿满?没有烤箱,好像做不成蛋糕吧?话说是不是有土烤箱?关百钺会做不?


    “行,妈妈一定好好学,回去都做给灿灿吃。”嗯,做不成是因为关百钺不会做土烤箱,可不赖她。


    “妈妈,儿童节我们班表演跳舞了,爸爸和爷爷都给我拍下来了,你回来咱们一起看......”


    灿灿的话特别密,说了五分钟都不停,关百钺只得抢过电话:“爸爸说两句哈,这可是国际长途,贵得很,一会儿就得挂。”


    说着叮嘱道:“最近没出什么事儿吧?写小说也得注意身体,你现在是双身子,可不能熬夜。另外我跟那边堂叔合作的榨油厂建设的差不多了,不用担心......”


    唠叨了两分钟,又跟关父关母说了几句话,终于在十分钟之内挂了电话。自此,章清云在港城的日子轻松许多,上午早早起来修改稿子,下午挂着相机到处去拍照,建筑、人、食物、海港,什么好看拍什么。章清宇被影响的,也拍了不少照片,还被培养成了拍照大师,十分会抓角度。


    港城章家有专门的厨师团队,分白案红案、中餐西餐的,十分专业,自然也有甜点师了。晚上吃完晚饭,章清云会请教几个甜点的做法。因着港城和青江差得老远,不担心堂小姐日后来港城抢生意,阿妈们倒是很大方,一些小诀窍也都会告诉章清云。


    别小看这些帮佣,他们的消息才是最灵通的,而且关系网极广,说不得就有什么七拐八拐的亲戚在谁谁家工作。章清云就曾听到过他们八卦其他的‘四大家族’,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熟了之后,知道堂小姐是写小说的,跟章清云说了可多的秘密。什么大少奶奶因着三太的事儿,一直怕太太啦。老爷怕吃苦瓜,太太一生气就让做苦瓜给老爷吃,当时纳几位姨太太的时候,老爷吃了一个月的苦瓜。还有做珠宝生意的周家,那家的大少爷最会捧女明星,也舍得花钱,好几任港姐都被他追到手。还有女明星为了他争风吃醋的,可精彩了......


    这些话也给了章清云不少的灵感,使她丰富了一些日常细节,小说人物也更立体。


    曲桓那边,和秦燕京的谈判也终于出了结果,“五十万,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高的版权价格了。不过港城这边的图书分成提高了,原来是百分之十五,这一本提高到百分之十八,合同我已经传真过去了,估计明天秦燕京就会找你重新签合同。”


    章清云吃惊不小:“五十万?!真的?天呐,曲桓,你太厉害了!”


    电话那头的曲桓十分的臭屁:“行了,净说大实话。挂了,我还得去磨内地的图书分成呢,没工夫跟你废话。”


    行吧,你厉害,你想干啥就干啥。


    重新签过合同,很快,到了临近离开的日子。前一日,章家四房齐聚祖屋,给四人送行。


    食材前两日就在准备了,生蚝、鲍鱼、龙虾等等各种青江难见的海鲜,整箱整箱的往章家祖屋搬,还有各种干货,据女佣介绍,都是让堂小姐和堂少爷带回家的。


    聚餐是大房主办的,西式的草坪自助餐,全程气氛还算和乐,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章砚桐明显消瘦了许多,脸上都能看到颧骨,眼神儿涣散,时不时恶狠狠望向四太,像要吃人一般。一旁的章砚朗微微皱眉,错身挡住章砚桐的目光,薄唇微启:“适可而止。”


    章砚桐牙都似咬碎了,声音嘶哑:“你让开,我要撕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不远处,章清云收回目光,看来那血手,跟四太有关?话说这两房不是合作关系嘛。


    四房儿子还小,长成还需要近二十年,继承人方面完全不占优势。如今儿子长成且有继承人资格的,就大房和二房。大房势力强劲,四太靠过去也凸显不出作用,只有二房才最需要她。


    而跟四房合作,对二房也是有利的,□□生意嘛,想洗白总需要一个背锅的,四房不就是送上门的背锅侠?如今这出,是既合作又竞争?


    起身去洗手间,正低头洗手呢,门口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凝神去听,原来是章砚桐和章砚朗。这是章砚桐压不住脾气,被哥哥拉进屋里了吧?


    只听章砚朗的声音都带着警告:“行了,什么时候闹不行?丢脸丢到外人跟前,你也不怕爸发火!”


    章砚桐哈了一声,气急反笑:“他发火?我还要发火呢!迪珂她哥......我给他个教训不该吗?!你们一个个的护着他,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是我哥吗?我看你是迪珂她哥!”


    章砚朗哈了一声:“你懂不懂以大局为重的道理?迪珂她哥就是大哥选中的刀,你以为帮派的生意能长久?没有迪珂她哥,还有别人,咱们不能永远隐在暗处,大哥需要堂堂正正站在人前,你懂不懂?”


    “那大哥还娶邵家人?”


    “邵家人黑白两道通吃,为什么不能娶邵家人?!行了,你老实点儿,你的仇我和大哥都记着呢,到时候一笔笔都让迪珂和她哥还回来!好了,笑一笑,今儿给大伯一家辞行,你可别使小性子。没听老妈姐说嘛,大伯是救过爸的命的,是爸唯一的长辈了,可不能闹出什么事儿......”


    声音渐渐减小,章清云关上水龙头,若无其事的出去。享受资本带来的好处,就得做好准备,接受资本恶的一面。章砚桐可怜吗?任何一个女人遭受这种事儿,都可怜,可她还没资格去同情一个亿万富翁。


    许是助理跟章砚宸说过榨油厂的事儿了,章清云再次出现时,章砚宸端着红酒杯,款款走了过来:“百钺算是技术入股,惯例是三成的股份,不过因着要用百钺的人脉,这次特意给了四成,不过不知为何,百钺好像一直在推辞。清云,你去跟百钺说说,这是他应得的,不必客气。我也是在商言商,并没有多给。”


    章清云才不会去应这个话,一成的股份,就想要关百钺极其背后的人脉,就是她也不会答应。再说,做生意就做生意,有港商的身份,政府已经给了很大的优惠,还想要政商勾结吗?这在内陆可是行不通的,她笑道:“百钺是做科研的,什么人脉,堂叔可别听人瞎说,没有的事儿。他就是一做科研的脑子,根本没工夫结交人脉。三成股份就够了,多了我们可不敢当,您也说了,在商言商,咱们规规矩矩的做生意,政府为难谁也不会为难章家的,这个你放心。”


    章砚宸愣了一瞬,很快笑着举杯:“没想到堂侄女是巾帼不让须眉,那就借堂侄女的吉言了。”


    说着话,三太太带着一双儿女上前,巧笑倩兮:“清云吧?来了这么久,都没怎么跟你说过话。砚朝、砚薇,不是有礼物给堂侄女?快拿出来啊。”


    章砚宸十分绅士地欠身:“失陪。”


    三太太笑的一脸歉意:“瞧我,打扰你们说话了吧?”


    章砚宸耸耸肩没说话,潇洒地转身离开。


    三房的章砚朝和章砚薇都只八岁,小西装小领带,女孩子则是漂亮的公主裙,洋娃娃一般。听到母亲的话,纷纷招手叫带来的妈姐。


    打开盒子,齐齐整整四根小黄鱼,连首饰都不是,章清云挑挑眉,笑着接过来:“多谢。”


    三太笑得十分慈和:“本来想送你们珠宝的,可是思来想去,还是黄金更好变现,也更保值,就临时换成了黄金,侄孙女喜欢就好。好了,我们去给其他长辈送礼了。”


    等人离开,章清云嗤笑一声。这是嫌弃他们拿的东西多吧?不管怎么说,二房在钱上面从来没看不起人,四房虽然接触不多,但也没这么大喇喇刺到面儿上。倒是这个惯常与世无争的三房,张嘴就是瞧不起。


    也是,三太太没什么才干,能做的也就是使劲儿给自己划拉钱和好处。如今他们来了,章华铭和几房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可不就影响她为自己谋划利益了?


    好在除了这个小插曲,其他倒是都很愉快。大房和二房也确实大方,均送了不少的礼,就连四房的迪珂都出了不少血,还替她哥哥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到处给这位大哥找存在感。


    翌日一大早,章华强一行人坐车驶离位于半山腰的章家祖屋,踏上了回青江的路。


    一样的路程,坐船去鹏城,从鹏城坐飞机回青江。不过这次到鹏城没急着走,陶勇和程卫东在这儿呢,章清云得替关百钺,去看看这两个兄弟。


    这两年,方便面厂越开越大,几乎占据了鹏城八成的市场份额,章清云和关百钺每年分红都能拿到不少。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来工厂。从高楼大厦的钢铁森林,冒然进入被农田包围,还散发有着泥土气息的工厂,说实话,挺震撼的。


    到了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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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章华强和蔡奶奶安排到酒店休息,刚坐了船,老人们得歇歇。章清云和章清宇帮着安顿好,这才启程去方便面厂。


    来之前跟陶勇打过电话,车子刚到村口,陶勇和程卫东以及身后一行人,大概十个左右吧,纷纷围了上来。


    谁也没想到,方便面厂竟然建在村子附近。陶勇笑着介绍:“这里离原材料更近嘛。别看是农村,离市区不远的,如今柏油路也修好了,交通不成问题,最关键的是这里的地皮便宜,你看,这一片都是咱们的,以后光卖地皮都不会亏的。”


    确实,工厂占地近百亩,确实很大一片。章华铭派来跟着的助理,大家都叫刘特助的,忍不住点头:“没想到鹏城这家厂子是堂小姐的资产。当初老板派大少爷来鹏城,就看上了这一片,还在附近买了地皮,说是要建游乐场和酒店。”


    说着指了一个方向:“鹏城日后发展,这一片必是会拆迁的,堂小姐同伴的眼光不错。”


    陶勇和程卫东嘿嘿直笑,程卫东咧着一口白牙:“原来附近地皮是章家买的,我说怎么一直打听不到买主呢。”本来还想扩一扩厂子的,看来是没戏了。


    陶勇身后一个黑皮小子眼珠子咕噜噜转,张嘴就是地道的粤语,揽着刘特助的肩膀攀起了交情,顺便打听地皮和市政发展的事儿。


    章清云听不懂,陶勇和程卫东来这么多年了,多少还是能听懂一些的,低声跟章清云说明了情况。


    很机灵的小子,章清云低声问:“你俩找的当地人?”


    陶勇点头:“村长的小儿子,叫阿光,来厂子两年了。这边宗族观念重,村长一般就是族长,权利比咱们那边的大队长大多了。我们在这里办厂,跟当地人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章清云点头,知道陶勇善于交际,也没多问,而是跟着去车间看看生产的方便面,边走便问:“如今买的人多吗?”


    程卫东笑出一口白牙:“怎么不多!鹏城这里外地人多,当地人的口味清淡,大家吃多了就想换个重口的。这不,麻辣味儿的、香辣味儿的和红烧味儿的,卖的最好。”


    这倒是和后世差不多。方便面这东西,偶尔改换一下口味还行,肯定不能天天吃,因此倒是不用生产什么家常味道。


    章清宇还没试过这些新口味,回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拿了几包尝了尝,味道果真不错,陶勇和程卫东也是费了心的。


    章清云调侃陶勇:“没想着开个服装厂?听说盼儿那里搞服装批发都能日进斗金,你开个厂子,正好有产有销,中间商的差价都省了。”


    陶勇挠着头,程卫东就拆台:“早开了,我和百钺都占了一股呢,不过是今年刚开,还没开始分红,估计百钺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行吧,章清云叮嘱:“也别光在鹏城呆着,你俩可以轮换回去。夫妻长期这么两地分居,是要出问题的。”


    哎呀,知道,几年没见,倒是愈发唠叨了,也不知道关百钺怎么受得了的,程卫东忙开口:“附近开了家川菜馆,味道很不错,走,中午去那里吃。有一道老妈蹄花,你一定得尝尝,好喝的不得了......”


    行吧,工厂也不能参观一天,明儿就走了,吃饭去。川菜馆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正是中午放工的时间点,很多工人从各个厂子里出来,看着能有近千人,一水儿的年轻姑娘和年轻小伙子,叽叽喳喳的,十分鲜活。


    章清宇好奇:“附近的厂子很多?”


    叫阿光的黑皮小伙子,操着一口广普道:“多嘛,开厂子又不难喽,买两台缝纫机就能开一个,雇四五个靓仔靓妹就行了。袜子厂、毛巾厂,喏,都在村里人办的,多如牛毛啦。”


    原来如此,章清云四处打量,就听一旁红衣服的姑娘说:“小蝶,你就不要伸着了,人家阿宽对你够好了,赶紧从了吧。”


    旁边身着黄色连衣裙,披着大波浪长发的女孩儿娇哼一声:“好什么?让他给我买一块儿港城那边的电子手表都不愿意,还港城的呢,我看在那边就是穷光蛋!我跟你说,我昨晚认识了一个叫阿大的,就是在翡翠宫里认识的,出手可大方了......”


    红衣服姑娘隐晦的撇撇嘴,说出来的却是:“是吗,你这么漂亮,男人见了就没有不喜欢的。不过阿宽你就不理了?昨天人家还带着礼物来找你呢,没见着你的人,先把礼物放我这里了,我还说一会儿给你呢......”


    黄衣服女孩儿拨了拨头发,不在意的道:“行啊,一会儿看看礼物是什么,要是不适合我,你就拿着吧。先钓着他,不过阿大那里也不能松......”


    听得章清云直皱眉,随着开放和进特区的打工潮兴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嫌贫爱富、笑贫不笑娼等等社会问题。是不是可以写一个这方面的题材呢?记得上辈子,有一个电视剧,好像叫什么《打工妹》的,还挺火的。她是不是也能写个类似的本子呢......


    正想着,很快到了川菜馆。甫一进去,只见原本侧身靠在柜台边,把玩儿打火机的小黄毛,立马起身往包房跑。而在柜台后面坐着,扒拉算盘珠子的老板娘,赶紧起身,人未至声先到:“陶老板,程老板,什么风儿把您二位一起吹来了?那句词儿怎么说的来着,蓬荜生辉,真是蓬荜生辉呢。”


    到身前了,还上手拍了拍陶勇和程卫东的前胸,各自停留了那么几秒,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章清云就觉得,那红艳艳的指甲看着格外刺眼。


    一番作态之后,老板娘才似刚看到章清宇和章清云:“哎呦,这么标致的小伙子和小姑娘,真是好久没见过了,两位老板好福气,怪不得......”


    陶勇忙出声打断:“这是我嫂子和小舅子,你可别瞎说。行了,赶紧的,开一间包房。”


    老板娘咯咯咯的笑:“原来是嫂子,失敬失敬。不过也不能怪我,还不是嫂子您长得太年轻,跟大学生似的,谁知道竟然嫁人了。来,这边请......”


    正走着,一右臂纹着青龙纹身,嘴里叼着烟儿的黄毛从一侧的包间出来,斜拉着半边身子靠在门框上,啧了一声:“陶老板,程老板,真是巧了,我阿亮啊,记得不?之前说的,服装厂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家老大就罩着您二位,保管没人敢去工厂闹事儿,不知道二位考虑的怎么样了?”


    陶勇眼露厌恶,开口就要拒绝,程卫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笑着道:“阿亮啊,这事儿晚上咱们再细说。现在不方便,你看,家里来人了,我们得招待呢,先失陪了。”


    被叫做阿亮的男人这才将目光放到章清宇和章清云身上,看到章清云时眼前一亮,哟了一声,抬手点点陶勇和程卫东:“这就是两位老板不对了,这么漂亮的妞怎么还藏着掖着的,啧啧,瞧着小脸儿。这么着,陪我几个月,我去给老大说,什么百分之十,降到百分之五......”


    章清宇握紧了拳头,正要上前,哪知章清云动作更快,众人只看见人影一闪,似乎是手和腿同时抬高动了那么一下,紧跟着就是咔嚓声,和几乎同时响起的阿亮杀猪般的嚎叫声。


    呼啦啦,好几个黄毛从旁边的包厢里出来,见状纷纷冲着几人喊。


    “放开亮哥......”


    “你想干什么......”


    斥责声和呼哈声不绝于耳,等阿亮不叫了,众人才看见,阿亮的右手臂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朝后扭曲着,比手更扭曲的,是阿亮的脸,疼的龇牙咧嘴啊,靠在一名小弟身上,他大吼一声:“都住嘴!”


    走廊里重新静了下来,没人敢说话。大家都吓住了,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伸手竟这么狠呢。


    程卫东和陶勇齐齐激灵一下,吃惊的张大嘴,刚才,是弟妹章清云出手吧?是吧?腿抬那么老高,也没别人了吧?原来跳舞的人也会打架!奇了怪了,也没见怎么用力,阿亮就惨叫的跟杀猪一样。这女人......这女人......就想问问关百钺,他每天能睡床吗?不会都睡地板吧?


    该!让你吃软饭!让你当初好色!


    远在青江的关百钺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谁这么想他。


    同一时间,章清宇拍拍程卫东和陶勇的肩膀,出声安慰:“别担心,我二婶儿是警察,教过清云功夫的。”其实他们都学了,只是没清云学的好。好些年没见了,真是没想到,清云的功夫又精进不少。


    阿亮额头的汗跟瀑布似的往下流,却还咬牙挤出个笑:“行,哥们今儿认栽。不过小姐您总得走吧,就没想过您走了,陶老板和程老板怎么办?”


    章清云哦了一声,十分的云淡风轻:“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咱们就说当下,亮兄弟恐怕要正骨吧?只管去,我就在这儿等着,要是有谁能给你正回来,我就不姓章。”


    笑话!学拳击,最先学的就是挨打和揍人。要是不能揍得别人哭爹喊娘,从此不敢找茬,她也就不会出手了。


    阿亮:“......”他就不信了,咬着牙扬起左手:“阿民,阿海,去请最好的正骨大夫,快。”


    被点到的两个小伙子转身就往外跑,章清云摊摊手,转身对陶勇和程卫东道:“走吧,午饭还没吃呢。不是说这家的老妈蹄花好吃嘛,老板娘......”


    老板娘这才回过神:“哎,在呢,一定给您上老妈蹄花。您请,这边,来,小心台阶......”格外的恭敬。


    进到包间,章清云吩咐道:“按你们店的特色,荤素都要有,得有菜有汤,至于怎么搭配,板娘看着安排,可以吗?”


    “可以,可以,肯定给您搭配好。那你们说话,我就不打扰了,慢用哈。”说着慢慢往出退,关上门后才长吁一口气,这煞神,还是个女的,怀着孕的女人!可怕,太可怕了,也不怕吓着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