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结】
作品:《合欢宗的桃花兔下山了》 第89章
妖王宫已经没有玉扶没去过的地方。
她开始想念自己的兔子窝了。
她给师姐们去过信, 也询问过半妖的意愿。
决定带半妖回合欢宗一趟,顺便与擅神魂研究的师姐再讨些有修补功效的丹药。
除此外,半妖那柄受损的剑也该寻个器修补一补, 不然整日都在嗡嗡嗡地鸣动。
为此,她还特意收了许多妖域独有的炼材与药材之类, 给师姐们的礼物自也没有落下。
一切准备做足, 唯她与半妖出发了。
至于妖王城, 半妖也不见多上心, 随便点了好几个妖将代管, 蛛娘也不知是不是因婚服入了妖王的眼,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就也成了内城的大管家。
当然, 据说已经快备好的婚服, 玉扶至今也没能瞧上一眼。
虽然她也不是很急切啦。
她本质上还是不太懂一些仪式的意义,认为有还是没有似乎都没区别。
每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小鸟妖们就会咕咕叨叨地与她说一堆,大意无非是说明有没有仪式是不一样的。
玉扶经常一只耳朵进, 另一只耳朵出。
不过, 离开前, 她还是记得叮嘱小鸟妖们要照料好她的花。
半妖一统妖域后,妖域的变化与改变是明显的,动荡没了, 诸多封闭着当土皇帝的妖城,城主死的死, 顺的顺,以往玉扶见识过的那种以一城供一妖,或者一城供一族的情况都好多了, 许多刚化形的小妖都不会被拒之城外了……
总之,妖王的存在就像一杆旗,所有妖族会揣摩妖王的心思行事。
半妖也并不怕他离开一段时日妖域就会乱,妖族的慕强惧强是天性,前妖王不算出事之前,就算出事后,只要她已死的消息没有确凿,几大妖族就还没有敢称王的,甚至就连野心都是在前妖王奠定的妖王城基础上开始的抢夺,哪有靠一城城打下来的妖王有魄力?
这都可以算是好的一面,但也有一点麻烦,隔离两界的屏障出现的妖隙也少了。
人修也因为某些原因保持着观望的态度,不再轻易开存两界通道。
玉扶根本不能同往日一般一下子就回到合欢宗,只能先辨别出来的是哪一境,再慢慢地回往合欢宗。
说来也巧,这次出来之处恰是梅江城附近,玉扶都要怀疑是不是半妖故意选定的了,但念头也就一瞬,她便高兴地拉着半妖回忆,是怎么同他遇到的,说着说着又是好一番的旧账,什么不近人情,救了兔子又要扔下兔子。
还与半妖分析,遇到的妖魄定然是从裴琅那儿逃脱的,裴琅吃下太多,又控制不住没被完全炼化的,也就让倒霉的玉扶撞上了。
回忆着回忆着,就又记在半妖的身上。
半妖债多了不愁,一味点头。
一路且行且歇地行路,经行不少城镇,许是曾被半妖关着的人修们都回到修界了,大半年前那种紧张的氛围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非常多的流言。
经常听上一会,玉扶就要与半妖面面相觑地挑眉挤眼一会。
也不知那些回来的修士是怎么宣传的,有道妖王不止夺舍了佛子,还继承了佛子的能力,竟能驱动“芥纳须弥塔”,也有道佛子或许根本没有被夺舍成功,只是被妖类同化了不少,变得有些失心疯,抓人却不吃人,反而非让修一个破传送阵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大抵是妖域的重新稳定,让诸多修士开始重新估量了若与妖域冲突的值当与否,一些议定竟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裂痕还是存在的,像玉扶这般本就生活在修界的妖,就有不少脱离了与人修的契约,重新回到妖域的。
一月后,玉扶终于带着半妖回到了南境的合欢宗,甫一入了碧山,她便忍不住地化为了原形,比人高的雪色兔子,犹如山大王一般自由跑动,满山的生灵惊动的惊动,躲起来的躲起来,偶有探出头来与玉扶讲理的,感受到更强大的妖息,又重新缩了头。
只有那种灵智蒙昧又与玉扶玩的好的,热闹地跑出来欢迎,其中有两只刺猬更是打着出来,寻玉扶评理。
玉扶一边听它们吵架,一边将它们身上的果子摘下,一口一个吃完,两只刺猬瞬地架也不吵了,一致对向了玉扶。
玉扶被扎得直往半妖的身后躲。
半妖也被扎了数下,张扬地显出法相虚影,猩红巨口吓得刺猬瑟瑟抱团。
不久,满山传遍了玉扶的坏话,道她带了坏家伙回来,要吃灵兽!
半妖若无其事地收回法相,看向玉扶:“阿扶,你平日就是这样当兔大王的?”
玉扶脸蛋微红:“还好啦。”
半妖嗤一声,犹如主人一般进了玉扶的洞府,洞内温馨,巨大的兔子窝占了大半的空间,墙壁乃至洞顶皆是圆润的弧形,只最角落一堆杂物,瞧着就是不收拾的,什么好的坏的玩厌了的都往同一处抛。
玉扶随着半妖视线望去,着急得想藏,太久没回来她都忘了这一茬了。
然杂物实堆如小山,玉扶的动静反弄巧成拙,不断有杂物滚落。
半妖不知被触了哪一根神经,根本看不下去地开始了收拾。
玉扶也开始忙前忙后地打下手,多是半妖拾起一件,玉扶便拧着眉地想上一会,点头亦或是摇头。
很快,兔子窝外扔了一堆断舍离的杂物。
收拾仍在继续,红裳等人收到消息前来时,远远瞧见样貌华美诡丽大妖襻膊提袖,露出前臂地在晾晒玉扶的仙鹤绒毯,气质异常地圣洁?
这哪里是传闻中的残暴妖王,分明就是任劳任怨的人夫佛子。
万俟兰拉玉扶到一旁:“你这位当真是还失忆着?”
所谓旁观者清,玉扶也倏然有些儿不确定了,她似乎很久没听半妖说过头疼了,而她每每为刺激他记忆回忆起的截然不同的他,也许久没有被质疑过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玉扶努力想了好一会,也没能抓到任何蛛丝马迹,她对半妖实在太适应了,习惯到了怎么转变都能接受的地步。
但怀疑的种子种下,当日里,玉扶就小鬼魂一般地跟在半妖身后,当然,没有观察出任何不对,倒是夜里,她递给了半妖一瓶丹药:“这是我师姐今日新送来的,对受伤的神魂非常大补!”
“吃下这个,你定然能再想起些什么。”
半妖感动接过,面不改色地一瓶倒入。
玉扶阻止不及。
半妖痛苦皱眉,抱着玉扶滚入满是阳光味道的绒窝中:“阿扶,我似乎是记起来了什么。”
“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的事,你帮我拯救了卡皮的尾巴对吗?”
玉扶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半妖埋在玉扶肩头,努力地回想:“记忆好乱,阿扶,不如你再揉一揉我的尾巴,或许我会想起更多。”
一截漂亮的尾巴尖如是落到了玉扶手中。
然则,玉扶没有揉,而是抱起狠狠咬了一口,继而一瞬变为膨胀的兔子将半妖压在身下,双眼瞪成了怒气的形状:“骗子!”
“我给你吃的根本不是修复神魂的丹药,不过是我师姐做的,用灵果果汁缩酿而成的零嘴儿!”
“你是不是早就都想起来,还装可怜地每次骗我与你酱酱酿酿?”
发怒了的兔子,撼地不止。
但半妖的形体显见地不弱于玉扶,全然化为蛇形的半妖缠啊拧啊地与玉扶纠为了一团,他的蛇尾勒住了玉扶的后腿与敏感的部位,可恶的尾巴尖还卷啊卷地玩她露在外的短尾巴。
玉扶气得又化形回了人形,霎时,姿态更不雅地被半妖缠着,如果不是半妖也适应性地将妖躯缩小,玉扶毫不怀疑,她会被缠得窒息。
半妖似乎极喜欢这样缠着她,蛇腹蜷动中,净往一些玉扶怕痒的地方收缩,他的蛇首搭在玉扶的肩上,蛇信嘶嘶亲吻,最后才化形地拥住玉扶,带着歉意地安抚,等玉扶安分下来后才道:“阿扶,还想看看我的神魂吗?”
玉扶早就看过很多次半妖的神魂,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好转,变得更完整,更漂亮。
眼下,她还气呼呼的,并不想看,半妖的头却先靠了过来,敞开的识海,一眼可见内里的漂亮小蛇,不再止于蛇形,已能化出半人,半妖柔柔低声与玉扶说话:“阿扶,太多记忆了,我经常会感到恍惚,分不清哪一个我才是真实。”
“也分不清你爱的又是哪一个?”
“但每一次你与我提起过去,又令我真实地感受到爱意,阿扶,我喜爱你爱我,任何一个都好。”
“你会让我想起更多,也更接受当下的自己。”
半妖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玉扶,神魂贴近般地缠得神魂小兔也变成光溜溜的玉扶。
他真的好妖,他怎么能将私心都说成是接受呢,玉扶都快要被说服了,可是,半妖才不是什么小可怜,是破破烂烂的时候都能威慑妖域的大坏蛇。
玉扶的神魂骑上了半妖,一口咬上去:“说真话!”
半妖无奈敞怀,一笑,无论是脸庞还是气质,都变得邪气、坏蛋,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慵懒勾人:“想睡你。”
“特别喜欢看你心疼我,哭着努力地包容我。”
“阿扶,你真漂亮,真的好乖,每次说不行了,还会踮起脚尖吃满。”
玉扶已经要忍不住尖叫爆鸣了,他完全没有脸皮,坏得理所当然,说出的话越来越没有下限。
玉扶去捂他的唇,半妖却一舔一舔她的手心,不断向上亲吻地说着他最真实的想法:“那些死去的记忆全想起来又如何,你该看到的,再也分不开了,我是他,也是“他”,你可能不知道吧,不论是哪个意识,都一样地想喜爱你,想把你欺负死在床上才好。”
“佛修虚伪,假克制,阿裴,他倒是坦诚,现在,我们在一起爱你。”
“阿扶,你敢接受吗?”半妖亲了亲玉扶的眼尾,声嗓调放得更缓:“本想晚点让你知道的,阿扶,我变得更坏了,尤其是对你。”
迷恋的叹息,埋入少女的颈窝。
玉扶战栗地接受,她好像懂得了半妖的意思,属于息尘那份为人的纯净中,与阿裴一样有着对她的恶意,那种占有与克制,共同酿出了如今的半妖。
混乱的邪恶,妖王的珍宝,他不会因恢复记忆变得更好,而是更无所顾忌,更无畏,更放纵地爱。
玉扶快要被爱得窒息了,刺激得四肢乃至神魂都在发颤。
她要如何回应?
玉扶可怕地发现,她竟不是怕,而是想着回应。
神魂双修的缺点太明显了,彼此的情绪一点也藏不住。
玉扶还不曾开口,半妖就已然接收到她的想法,铺天盖地的亲吻,密不透风的神魂包裹,不装可怜了的半妖,嚣张地展开了他的所有欲求。
玉扶推他,呜呜地与说要罚他,要他面壁思过,半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笑意绽开,答应了声“好”。
继而抬起她的月退,诡丽的脸,亲吻向下埋。
他总曲解她的意思,不管黑的白的都理解成色的。
玉扶又呜又羞地撇脸,好想躲起来。
可渐渐的,便又同频了,恶与柔,心贴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