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结局
作品:《[综武侠]金庸npc在古龙》 ——说书人——
泰山清净庵,原本是一处不甚起眼却气象清幽的庵堂。
此地原本香火不盛,姑子寥寥,甚至私底下做着皮肉生意。
后来,清净庵来了一位持剑的年轻女子。
她不是来出家的,她叫苏青青。
江湖人称——“邪侠”
她本是四条眉毛陆小凤的红颜知己之一,自崭露头角以来,追凶捕盗,与陆小凤接连破除几场大案,因为想法“邪”性,被称为“邪侠”。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留在清净庵。
总之,她住了下来,用那些从霍休处“榨”来的钱财,购置充足的物资。
她不让姑子们挨饿受冻,也禁止附近山民或偶尔上山的香客随意欺凌、占这些女尼的便宜。
若有心怀不轨的江湖浪子听闻此处有女子居住而前来生事,往往有去无回。
哪怕有有人去寻仇,也多半都没了消息。
渐渐地,再无人敢来轻易招惹。
苏青青并不强迫姑子们习武,也教导她们识字、算数、辨识草药。
但她的武功并不低,医术也是江湖公认的高超,所以她教出来的人也并不差。
她让这些或因家贫、或因变故、或因看破红尘而聚集于此的女子明白,她们首先是人。
所以“清净庵”慢慢在江湖上换了名字,变成了“泰山派”。
姑子们的脸色红润起来,腰杆挺直了些,眼神里不再是麻木的顺从或空洞的迷茫,渐渐有了属于“自我”的光彩。
她们开始能就庵中事务提出自己的看法,开始有人琢磨着将后山的野果制成蜜饯,有人尝试用苏青青教的草药知识为附近山民治疗简单的头疼脑热,换取一些鸡蛋或布匹。
一种微弱却真实的、名为“自立”与“希望”的气息,在这山巅古庵中悄然滋生。
可惜,苏女侠忽略了人性幽微处的另一面。
当基本的生存与安全不再成为迫在眉睫的威胁时,新的欲望便会如藤蔓般悄悄缠绕上来。
不过三五年光景,庵中的氛围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齐心协力共度时艰的温情淡去,姑子们因出身、性情、能力乃至与苏青青亲近程度的不同,隐隐分出了亲疏与高下。
开始有人在意诵经时站的位次,在意分配事务的“轻重”。
几个学本事最多的姑子,渐渐成了众人默认的“话事人”,她们之间却又因理念不合而有了龃龉,各自拉拢着相熟的同门。
起初只是暗地里的嘀咕,后来发展到明面上的争执,关于购入的土地的归属,关于新收小沙弥尼拜师,……鸡毛蒜皮,却锱铢必较。
清净庵的“清净”,渐渐被一种低微却持续的人事纷扰所取代。
苏青青起初试图调停,以她认为的公道。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擅长的快意恩仇、一剑斩断是非的江湖手段,在这些细碎绵长的人情纠葛、利益算计面前,全然无用武之地。
她给了她们安身立命之本,她们却开始在这小小的天地里,追逐起她所不屑的、微缩版的“权势”与“地位”。
那一日,又为了一件小事,两位“话事”姑子当着她的面争执起来,引经据典,指桑骂槐,其余人或站队或噤声,小小佛堂竟有了几分市井吵闹的气息。
苏青青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直到争吵声渐歇,所有人才注意到她异常沉默的神情。
——
“后来呢?”大堂中,一个茶客高声问道。
“后来,泰山派就成了如今的泰山派。”
“苏女侠呢?”茶客又问。
“后来……”
说书人在说什么,苏青青并没有听,她只是放下几个铜板,起身离开了茶馆。
她穿一身布衣,村姑打扮,比最初在游戏中觉醒时还要朴素。
但是她仍记得那些轰轰烈烈的过去。
后来她带走了庵中三个同样厌倦了的姑子,留下了霍休,霍休的财产,足够清净庵维持几十年的挥霍。
她没有指责谁,也没有交代更多。
缘起则聚,缘尽则散,江湖如此,这方外之地,亦复如是。
她当时并没有走远,在泰山山脉另一侧更深处,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山谷里,寻到了落脚点。
这里有小溪、有平地、有可开垦的薄田、有能避风雨的山洞。
苏青青带领众人,伐木建屋,开荒种菜,引水修渠。
这一次,她没有建立任何带有宗教或团体色彩的组织,只是建了一个小小的村落,她称之为“桃源”,取其避世安宁之意。
她们收养因战乱、饥荒、贫病而被遗弃在附近的孤儿,不论男女。
苏青青教他们武功以强健体魄,教他们辨识草药医治寻常疾病,教他们读书识字明白道理。
她更用自己走过的路、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潜移默化地告诉他们何为“侠”,何为“义”,何为“有所为,有所不为”。
阿砾最初是常来的。
他当时是名动南北的大镖局的总镖头,沉稳干练,早非昔日少年。
他送来村里需要的盐铁、布匹、书籍、良种,也分享着外界的消息。
除此之外,他还多次带朋友来求医,起先苏青青还精心治疗,后来,她越来越怀疑他的朋友们。
什么人会中这么奇的毒,受这样的伤,为什么所有人都对阿砾如此推崇。
她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这个自己一手带出、视若亲弟的阿砾。
他的眼神深处,有一种她以前未曾留意、或故意忽略的幽邃与城府。
面对苏青青的疑问,阿砾没有回避。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于桃源村外的溪边,他平静地坦白:
“姐姐,你救我的那天,我狼狈是真的,但那份纯良无助……多少有伪装的成分。那天我故意将他们引到巷子里,本来打算杀他们灭口,可是我知道,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保护自己,我需要一个庇护,一个变强的机会。”
他看着苏青青,目光清澈而坦然:“姐姐,你教我武功,教我做人,给了我新生。但我终究不是你。你有你的江湖,我也有我的江湖。我能保证的是,我永远有底线”
苏青青听了,久久无言。
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了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都有自己的背负与选择。
她教会了他生存与自保,却没能力,也没权力决定他最终成为什么样的人。
阿砾依旧常来,但苏青青知道,有些东西不同了。
他依然是可靠的弟弟,却也成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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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了解的、复杂江湖的一部分。
而江湖,从未真正放过她。
尽管桃源村位置隐秘,但“女神医”的名头像一块磁石。
总有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江湖客,通过各种曲折渠道寻来,跪倒在村口,或强硬,或哀求。
苏青青最初坚决不理,但看着那些被遗弃的孩童清澈的眼睛,听着村外痛苦的呻吟,她终究无法硬起心肠完全罔顾生死。
她定了规矩:只救不涉大恶、非主动寻衅重伤之人,且愈后立刻离开,不得透露村子具体位置,不得再来打扰。
规矩立了,却没有人遵守。
治好了的,感恩戴德离去;有些治不好或不符合规矩的,其亲朋同门有时便会滋生怨怼。
十年,弹指一挥间。
桃源村的孩子们长大了一些,有的安静本分,留在村里耕种学习;也有三个天赋颇佳、心性跳脱的少年,向往着外面广大的世界,在苏青青的默许和阿砾的安排下,出去闯荡了。
村子依旧宁静,但这份宁静越来越需要她刻意去维护,越来越频繁地被外界的纷扰所惊动。
又是一个秋日,她刚送走一位苦苦哀求、最终破例救治的侠客,坐在溪边石上,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她给了许多人庇护、教导、新生,试图构建一个远离江湖恩怨、单纯传递“侠义”本心的小小天地。
可江湖就像一张无所不在的网,总有丝线试图缠绕上来。
她驱逐了权力的小算计,却躲不开名声带来的麻烦;她教会了孩子们生存与道理,却管不住他们长大后各自的选择;她拯救了阿砾,却终究不能塑造他的全部人生。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还是更适合独行。
就像当年离开天山,离开陆小凤他们的世界,离开清净庵一样。
守护的执念本身,是否也成了一种新的羁绊?
陆小凤和花满楼……偶尔还能从阿砾或求医者口中听到他们的零星消息,江湖中已经有了新星,他们也已经成为过去。
对她而言,那真的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
没有怀念,没有怨恨,只是遥远。就像天上的云,看过,记得形状,却不会再投入其中。
几天后,苏青青离开了桃源村,什么也没留下。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她像来时一样,独自一人离开。
晨雾渐起,山峦层叠,前路茫茫。
她不知道具体要去哪里,或许会去江南看看不同的山水,或许会去塞外感受大漠孤烟,或许只是随意走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但她知道,手中的剑,依旧会为值得出鞘的理由而鸣;心中的道,历经纷扰,未曾移易。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建造或固守什么“桃源”,也不会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江湖无处不相逢,恩怨随时可能起,但只要此身自在,此心澄明,何处不可暂栖,何事不可直面?
阳光终于刺破云层,照亮了她前行的山道。背影渐行渐远,终于融入苍翠的山色之中,再无痕迹。
桃源村鸡鸣阵阵,炊烟袅袅,新的一天开始了。
孩子们在溪边诵读,几个妇人整理药圃,一切如常。
唯有流水潺潺,落叶飘零,仿佛在诉说着一位过客的曾经,与一场没有终点的、属于她自己的,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