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作品:《女驸马生存指南

    陈茯苓理了理衣襟,抬眼望向靖王府的匾额,手里拎着几盒的糕点。王府的门卫这次竟未多加盘问,径直放她入内。果然驸马的身份好用得很,不必再像上次那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了。


    “驸马爷,您且在此稍候,王爷即刻便回。”


    陈茯苓点点头道:“不急。”


    当然不急,她就是专门打听到靖王今日会外出,才特意挑了这个时辰来的。


    很快,她便故作要去方便,让小厮给她引路。待进了茅房,她看准窗户的空隙,足尖一点便翻了出去。她今日来此,可不是来和公主的叔父嘘寒问暖的。


    凭着之前的记忆,陈茯苓穿过几重庭院回廊,摸到了之前那处偏院。


    越靠近,那股混杂着草药味的气息越浓重。


    但是比之上次,草药味要淡上许多,这次更多的是一些木料的味道,还混杂着一种染料的微酸味。


    偏院大门敞着,比上次来要整洁明亮的多,廊下挂着无数条长短不一的彩色布条,在风中微晃。


    里头的人或跛足,或独臂,或目盲,年龄不一,男女老少,有的坐着纺纱,有的分拣药材,井然有序,不慌不忙。


    他们的衣物虽简单朴素,但浆洗得干净整齐,一点没有陈茯苓上次来的窘迫,更没有想象中被“囚禁受虐”的样子。


    这与她之前市井间听来的“靖王虐杀残疾人取乐”的传闻简直大相径庭。


    陈茯苓一时怔住,脚步也慢了下来。


    里头的人看见他来,立刻有个跛足的男子一颠一颠地跳了出来,要迎她。


    陈茯苓赶忙上前想扶他。


    那人吓得连连摆摆手,身子一软就要跪下来:“贵人,可使不得,您是迷了路么?这腌臜之地您可别进来。”


    陈茯苓哪里知道,今日不过随手从府上拿的衣服,都是公主命人为她量身裁定的,自是一看就与众不同。


    “您定是王爷的贵客,可不敢这样怠慢您,我这就去寻王管家来。”


    陈茯苓看着他这一蹦一蹦,行动不便的样子,忍不住道:“不必,我就是随意逛逛。”然后装作无意的问道:“您们这是干什么?”


    那跛足汉子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拿身子挡住她的视线,奈何身形过于瘦小,根本遮不住,只得老实回道:“全靠王爷收留,我们这些废人,才能有份活计,混口饭吃。”


    人群里有个哑巴,正茫然地望着她,眼中满是好奇,其他人给他打着手势解释。


    “是啊!多亏了王爷!”一个独臂汉子放下手中的药材,接过话头,“不然我们在外头,不知要受多少欺负。就说我吧,以前给人做工,工钱被克扣是常事,稍有不慎,便是打骂交加。”


    “王爷不仅给我们住的吃的,还教我们做这些活计来挣买药钱。我们心里清楚,就凭这点活计,哪里够?不过是王爷体恤我们,暗中贴补罢了。”


    陈茯苓尴尬片刻,低声试探道:“在下在外听到一些关于此处的.....不好的传言,担心诸位安危,若有人被迫在此,或遭受不公,在下或可设法......”


    “瞎说!”她话未说完,那独臂汉子猛地喝断,脸色涨红,“就因为靖王殿下自身有疾,外头那些人就这样恶毒的猜测!”


    旁边一个身材异常矮小的男子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够不着织机,原本负责分拣线轴,此刻恨不得挑起十丈高:


    “殿下给了我们遮风避雨的屋檐,给了我们能靠双手不必沿街乞讨受人白眼的活计,你知道能像个人一样活着,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们什么都不懂,就凭几句谣言,就在此污蔑殿下!”


    众人群情激愤,纷纷围拢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敌意。


    陈茯苓被这样说了一通,也知道自己误会大了,只得拱了拱手,匆匆告辞离去。


    刚走出偏院,便撞见迎面而来的王管家。王管家连忙上前,笑着招呼她:“驸马爷,怎么不多坐一会儿?王爷当真就快回来了。”


    陈茯苓低着头,含糊应了一声,赶忙跑了。


    行至一条僻静的小巷,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回想方才的种种。就在这时,她脚步一顿,屏住呼吸,有人在跟踪她?


    她几个跨步旋身上墙,果真看着一道一闪而过的皂色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


    陈茯苓悄然跟上。


    此人功夫并不高,却总能借着街巷的拐角躲避得若隐若现,显然对这一片极为熟悉。


    陈茯苓心下了然,这人是故意要引她去某个地方。


    目前为止,陈茯苓没有在此人身上感受到杀意,她略一思忖,便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看看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人七拐八绕,却到了一处废弃宅院前消失了,陈茯苓摸着腰间的短刀,走了进去。


    院子萧瑟,满地落叶,唯有正中间的石桌旁,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陈茯苓定了定神,道:“敢问姑娘,是在等我吗?”


    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脸上蒙着一层薄纱。


    竟是那日在靖王府,与她一同扮作舞姬,后又消失的姑娘!


    陈茯苓十分尴尬,幸好那日她是女装,想来对方并未认出自己,只是更加不明白这女子诱她而来的目的了。


    那女子开口道:“驸马,妾身在此等候多时了。”


    陈茯苓收下短匕首,缓步上前。


    那女子望着她,开门见山:“驸马可是在追查猫妖案?”


    陈茯苓点点头:“正是,想必姑娘便是花锦书吧?”


    花锦书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张略带憔悴的面庞,眼眸细长,却带着几分妖艳。


    “果真瞒不住驸马的慧眼。”


    陈茯苓其实也是事后才想明白的。那日在花楼查案,唯有花锦书的去向,旁人皆是支支吾吾。若她当真遭遇不测,众人又何须这般讳莫如深?再联想到程必劲一直再暗中派人寻人,便知花锦书定然还活着。


    花锦书示意陈茯苓坐下,声音轻柔:“陈大人大婚之日,妾身未能到场恭贺,失礼了。”


    陈茯苓道:“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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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会想到找我?”


    花锦书拂了拂衣袖,道:“那时我在将军府,见你与程将军不对付。”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向陈茯苓道歉:“妾便存了利用之心,想借你之手调查此事。可惜......你很快便因赵振的案子身陷囹圄,我原以为这条线就断了。”


    花锦书站起身,目光直视陈茯苓,给她郑重鞠了个躬。


    “没想到,你出狱后,居然还能记得我姐姐的案子,甚至查到了靖王府。”


    陈茯苓眉头微动。


    花锦书眼中泛起泪光:“其实当日,应当是轮到我去伺候那凶手的。”


    十月初三,暖春阁。


    妆台前,花锦书正对着铜镜细细描眉,“不知道怎的了,最近总是多梦,阿姐,你快来瞧瞧我可不是憔悴了许多?”


    花锦书丝毫没发现站在她身后的花春柳,一副心神不宁的,惴惴不安的模样。


    “阿姐?阿姐?”


    她晃了晃花春柳,花春柳才似反应过来般,接过她手上的发梳,替她一下接一下的顺着头发,笑道:“咱们锦书的头发还是这般乌黑亮泽,哪里憔悴了?”


    “不知怎的,这几日我眼皮跳得厉害,心里头也七上八下的。”


    花锦书扭头下四周无人,才小声道:“你听没听说,最近好些花楼的花魁......”


    “可不敢乱说。”花春柳连忙“嘘”了一声,柔声道:“莫要胡思乱想,都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厨房里有我烙的鸡蛋饼,快些去趁热吃了。”


    花锦书这才欢欢喜喜地去了后厨,待她捧着热乎乎的鸡蛋饼回来时,却不见花春柳的踪影。


    待她心神不宁地待到后半夜,抬回来的就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花锦书的声音哽咽,几乎不成句:“我去问我娘,就是暖春阁的春姐,她却三缄其口,只让我不要再追问。”


    “我不甘心,逼得紧了,她才让我''闭嘴吧祖宗!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吗?''”


    花锦书便知道了,对面是个她们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


    那日,花锦书失魂落魄地替花春柳洗刷身体,缺发现花春柳身体一点折磨都没有,甚至不知道涂上了什么颜料,皮肤吹弹可破。


    “我心中觉得诡异,又去找春姐。却看见她,正在给花柳烧纸,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


    花锦书捂住嘴,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眼睛红得像兔子:“我那时才知道,是我娘,让春柳姐姐去的。那段时间,妖猫案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人心惶惶,她知道,我娘也知道。可我娘让她去,她便去了。临走了为了安抚我,还给我烙了鸡蛋饼。”


    花锦书声音哽咽,话断断续续。


    陈茯苓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在怀中掏了半天,想找块手帕出来,却一顿,只掏出了公主殿下绣的歪扭的手帕。


    她想了想,将袖子扯了半块递给花锦书。


    花锦书低头接过,抬起头我见犹怜地看着她道了声谢。


    她看不懂花锦书的表情,只示意花锦书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