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闭,沈岁安埋在慕春杳怀中平复着呼吸。


    “这才多久就不行了?”


    慕春杳连大气都没喘一下,和沈岁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并没有数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但她依稀记得进来时桌上的香才刚点上,现在只剩下了一小截。


    沈岁安暗自翻了个白眼:“是,臣妾不及陛下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对于沈岁安的阴阳怪气,慕春杳不置可否:


    “你要是从今天开始每天绕着你宫外的池塘跑两圈,或者去马场骑几圈马,不出一个月,你也能跟朕一样。”


    “那还是算了。”


    沈岁安立马放弃,她最讨厌跑步了。


    小时候她因为吃胖了,温氏让她减肥,除了控制饮食,每天清晨都要在院子中跑步,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慕春杳调查过沈岁安,自然知道这回事,他无奈笑笑。


    “南巡定在十一月,要确保各邦使臣都离开大周后才能出发。”


    以防有人混淆视听,在南巡途中下手。


    “后面朕可能要忙一段时间,岁岁若是有事,直接来勤政殿就好。”


    沈岁安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之前因为他常在,搞得宋佳慧最近都很少给她带饭。


    可惜终究是事与愿违,后来沈岁安才发现她比原来更加忙碌,不但要管着宫务,还要准备着南巡事宜。


    宋佳慧和安宁来时,看到的就是被一堆账本围着的沈岁安。


    没办法,秋月去查六尚局的账,宫内的账就落在了沈岁安头上。


    “这宫务如此麻烦吗?”


    安宁走近,拿起其中一个翻了翻。


    “唐尚仪先前写的很清晰,各宫用度一目了然。”


    宋佳慧偷笑:“你沈姐姐纯粹是懒加上算的慢。”


    安宁不解:“不就打打算盘,匀匀用度吗?找到技巧算的很快的。”


    沈岁安这才想起她家里是干嘛的。


    “你在家经常干这些吗?”


    安宁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嘴角微扬:“嫔妾在家时,爹爹名下的八成铺子都归嫔妾管,那些掌柜都被嫔妾管的服服帖帖的。”


    “实不相瞒,那时嫔妾的梦想就是去南边成立自己的商号,然后有用不完的钱。”


    沈岁安和宋佳慧投去羡慕的眼神。


    怪不得是女主呢,会管下人会算账。


    沈岁安心念一动,起身将安宁拉在身边坐下。


    “好安宁,要不剩下的归你算?”


    “这不合规矩吧。”安宁迟疑,虽然她真的很想算。


    “怎么不合?”沈岁安脱口而出,但很快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想想也是,人家把东西交给她是信任,现在她再把东西交出去,怎么看都不靠谱。


    “好吧。”


    沈岁安失落的瘫坐在座位上。


    宋佳慧凑过来:“姐姐,听说陛下不久后会去南巡吗?”


    沈岁安“嗯”了一声,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宋佳慧面上一喜:“那这次的随行名单应该是姐姐定的吧,能把我和安宁加进去吗?我和她在宫里待的都快发霉了,想出去透透风。”


    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可沈岁安想到慕春杳此行的目的是要把庆王在暗中的势力引出来,也不知道多带点人会不会误了他的事。


    是以沈岁安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考虑考虑。


    但仅仅是有希望出去,也够两个姑娘开心一整天。


    ……


    嘉宁公主府——


    淑太妃端坐在案旁,嘉宁静静的窝在一边,眼睛却不断往外瞟。


    “公主,世子殿下求见。”


    嘉宁正想起身去迎,淑太妃将茶碗重重一掷。


    “站住。”


    “不许去。”


    “母妃。”


    嘉宁拉起淑太妃的袖子开始撒娇,到底是自己从小到大养在身边的亲生女儿,淑太妃还是心软了。


    “你就非要见那个南诏世子?”


    “我……”


    嘉宁说不出话,淑太妃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劝导:


    “我本以为你刻意接近那个世子,是想躲避去和亲,可如今此事已了,你为何还是要和他走的近?”


    “女儿喜欢……”


    “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都说知女莫若母,你从小性子就凉薄,也就那唐霄然勉勉强强入了你的眼,其他人你可曾放在过心上?我要听真实原因。”


    几句话就将嘉宁的后路堵死,她挥手屏退了左右,斟酌道:“母妃,我们在大周,只能一辈子寄人篱下,即便这次躲过了和亲,下次呢?我可还会有这样好的运气?皇兄会不会哪天就把我嫁给一个不认识的臣子?”


    “与其这样,还不如嫁去南诏,最起码王后之位还是我的。”


    “有大周为我做后盾,那边也不敢轻视了我去。”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


    这些天明里暗里跟淑太妃打探嘉宁婚事的人不少,全都被她以公主还小,想再多留几年的理由推掉。


    明面上,是淑太妃去了勤政殿之后慕春杳才改变了主意,旁人并不知晓二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仅凭这样,也足够那些人重新估量嘉宁公主的价值。


    南诏历来是大周的附属国,现任南诏王后宫干净,只有王后一人,世子也只有一位。听说他们那边盛行一夫一妻制,这也被不少大周朝臣所鄙夷。


    淑太妃叹息:“想好了?不后悔?”


    嘉宁点头:“不后悔。”


    “那你去吧。”


    淑太妃本想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谁知嘉宁往她怀中一靠:“今天不出去了,嘉宁陪着母妃。况且,我也没想着这次就离开大周。”


    “母妃,您吃的苦够多了,我一点会带您逃离这伤心之地,过上好日子。”


    淑太妃闻言回抱,紧紧将女儿圈入怀中。


    “母妃只盼着你能幸福。”


    ……


    二人再见时已是半月后。


    沈岁安来勤政殿找慕春杳发现人不在,正要离开时,辛嬷嬷走了出来。


    “陛下走时留了话,若是娘娘来了,只管告诉您他在御花园。”


    沈岁安眉眼弯弯,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开心:“谢过辛嬷嬷了。”


    沈岁安看到慕春杳时,后者正立于凉亭中,周围空无一人,显然是被吩咐过的。


    她玩心一起,正要偷偷走过去,却感到了一股锋利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


    她相信,慕春杳周边的暗卫只多不少,但只要他不发话,那些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只好收起了刚刚的小心思:


    “陛下万安。”


    “爱妃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在勤政殿独守空房的夫君了。”


    这话被宫里其他人听见,怕是要吐血。


    不过沈岁安还是很解风情的接了话:


    “这不是最近在忙吗?刚忙完就来见阿杳了。”


    想到刚刚辛嬷嬷的话,沈岁安好奇问道:“陛下怎么知道臣妾要来?”


    “掐指一算。”


    沈岁安不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左右不过那几种方式,要么她身边有慕春杳的人,要么就是他的暗卫告诉他的。


    显然是慕春杳更了解沈岁安一点,这一向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岁岁可是有什么事?”


    “宋美人安才人她们跟我说,她们也想跟着去南巡。”


    沈岁安凑近:“可以吗?陛下。”


    慕春杳今日并不吃这一套,他向后退了一步:“一点求人的诚意都没有。”


    唇角感到一片温热,一触即分:“现在可以了吗?”


    沈岁安想,回去一定要将她们二人拽来给她干活,为了她们能出宫,她可是出卖了色相。


    “可以。”


    慕春杳唇角微扬,这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继续道:“老二不是个傻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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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多带点人去。”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沈岁安心中的大石头落地。


    “听说最近京城流行簪花。”


    沈岁安点头,等待着慕春杳的下文:“岁岁想簪吗?朕帮你。”


    说罢,看向不远处的一朵牡丹。


    好艳的花!


    沈岁安一脸嫌弃,开始质疑起慕春杳的审美。


    这花要是到她头上,估计不是好看,应该是喜庆。


    但看慕春杳面色认真不似在开玩笑,沈岁安当即选择跑路:


    “臣…臣妾刚刚想到宫中还有事,下次,下次一定。”


    慕春杳哭笑不得。


    人走远后,他才沉声道:


    “出来。”


    近处的树上跳下一个暗卫。


    “你刚刚吓到她了。”


    “自去领罚。”


    ……


    十一月初十,皇帝南巡。


    沈岁安来时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除了宋佳慧和安宁,为了不落人口实,沈岁安又添了几个人进去,里面没有柳才人。


    要不是沈岁安提起,慕春杳都快忘了柳才人是谁,最后看了画像才记起。


    对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那人似乎不是在怼人就是在怼人的路上。


    “她嘴碎,朕懒得带她。”


    沈岁安深有同感。


    其实有时候她还挺佩服这位柳才人的,不管是谁,恐怕若是有机会,慕春杳她都有可能去怼两句。


    “贵妃娘娘终于来了,许久不见,可叫嫔妾们想的紧。”


    “妹妹放心,等姐姐回来,一定把你放在蓬莱殿让你能日日看着。”


    “你!”柳才人一噎。


    “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宋佳慧一脸幽怨的看着沈岁安。


    “想来就来。”


    “那我也想去。”安宁立马插了进来。


    几人恍若无人的说着话,完全无视了柳才人。


    “不去就不去。”柳才人跺脚,撇过头去不看她们。


    “别说了,陛下来了。”身旁有人出言提醒她。


    话落,众人就听到一阵击掌声。


    明黄的龙撵缓缓而来,到了面前时,众人早已跪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次龙撵上的人并没有先叫起,薄纱被掀开,露出玄色金边的衣角。


    余光里,慕春杳一步步向柳才人走去,宋佳慧偏头,眼神询问。


    凭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经验,沈岁安倒觉得慕春杳是又想出了什么捉弄人的法子。


    可就连柳才人都误会了,她微微整理衣襟,面上浮现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陛……”


    未等她说完,慕春杳从她身旁越过,摘下了她身后的牡丹花,后又折返直奔沈岁安。


    “平身。”


    慕春杳亲自将人扶起,上次那朵牡丹终究还是被挂在了沈岁安是发髻上,与想象中的喜庆不同,沈岁安的五官呈明艳大气型,此刻衬得人比花娇。


    “鲜花赠美人。”


    “怎的今日来的这样早?也不知道在宫中多歇一会儿。”


    此刻沈岁安确信,他肯定知道了。


    沈岁安如戏精附体般配合着在慕春杳面前娇羞的地下了头:


    “这不是想早点见到陛下吗?”


    不少妃子掩嘴偷笑。


    沈岁安心满意足的跟着慕春杳离开。


    看沈岁安一脸欲言又止,慕春杳道:“这宫中,还没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


    “她那个口无遮拦的性子也是该治治。”


    慕春杳意在解释,沈岁安想到的是另外一层意思。


    “原来陛下刚刚是拿臣妾当筏子!”


    慕春杳被气笑,他揪起沈岁安的耳朵:“小没良心的。”


    二人打闹间,不知看到了什么,沈岁安的笑容戛然而止。


    【要是没记错的话,南巡的路上到处都是庆王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