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查账!

作品:《悔婚换妻?我开创盛世你慌什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查账!


    城门洞内那荒诞刺目的对比,如同淬毒的尖刺扎在罗颢心头。


    他不再看那群满面堆笑、衣冠楚楚的官员一眼,纵马前行。


    马蹄铁踏在清扫过却仍弥散着绝望气息的青石路上,发出沉闷单调的回响。


    每一次叩击都像是在为这片土地默哀!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显得萧条冷清。


    偶尔有面黄肌瘦的百姓从门缝或巷口探出头来,眼神空洞麻木地望着这支光鲜的队伍经过。


    那些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群失去灵魂的木偶。


    只有在看到罗颢那身玄色劲袍和他身后威武的侍卫之时。


    眼中才会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名状的复杂光芒……


    旋即又迅速熄灭,归于死寂!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一点点吞噬掉日光最后的残迹,将庆州城笼罩在愈发深沉的黑暗里。


    陆明诚小跑着跟上,脸上的尴尬笑容勉强维持着,额角的汗渍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亮。


    他身后那群官员,方才整齐划一的恭敬笑容早已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不安惶恐,以及被马周当众斥责后的羞恼!


    刺史府衙坐落在城中心,飞檐斗拱,朱漆大门紧闭。


    门前石狮威严肃穆,与城门口乃至街头巷尾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仿佛隔绝在另一个安宁富足的世界。


    衙役推开沉重的府门,露出里面宽敞洁净的庭院和肃穆的公堂。


    陆明诚殷勤地将罗颢一行引入正堂,亲自拂拭主位座椅,躬身道:


    “侯爷请上座。一路辛苦,下官这就命人奉茶歇息。”


    罗颢没有客套,径直在主位坐下。


    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一身风尘仆仆的玄色劲装与这装饰考究、充满官场气息的正堂形成强烈反差。


    他的目光扫过堂下侍立的庆州官员,没有温度,也未做停留,仿佛在看一群陈列的器物。


    “陆刺史,”


    罗颢稍作停顿,直接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堂内所有细微的嘈杂!


    “本侯奉天子命,督赈蝗灾!”


    “灾情如火,虚礼就免了。”


    “庆州境内灾民几何?官仓存粮几何?已赈济几何?灾民安置何处?一应账册名目,即刻取来!”


    陆明诚脸上堆笑,连声称是:


    “侯爷雷厉风行,真乃百姓之福!”


    下官早已备妥!”


    他转身对一个书吏模样的人喝道:


    “还不快将赈灾清册、粮库账目尽数呈上!”


    不多时,几个书吏便抬着几大卷厚厚的簿册,恭敬地放在罗颢旁边的案几上。


    罗颢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卷标着“庆州官仓支取录”的册子,展开。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张,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日期、支取粮种、数量、经手人、接收人……


    条目清晰,看似滴水不漏。


    然而,罗颢的眉头却在翻看几页后,几不可察地蹙紧。


    他翻动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堂下官员屏息凝神,连陆明诚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几分,眼神下意识地瞟向罗颢手中的册子。


    “陆刺史,”


    罗颢合上册子,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大堂里如同惊雷。


    “本侯记得户部在年初曾紧急调拨军粮五万石,诏令邻近州县协济,首批早在三月前便应运抵庆州官仓入库。”


    “册上记载,昨日午后,你即以赈灾之名,支取新粟一万石,陈粮八千石,分拨城内四个粥厂及城外三个安置点。”


    “是也不是?”


    陆明诚心头猛地一跳,这镇国侯,居然对庆州粮仓内的存粮如此清楚?


    他强作镇定,躬身道:


    “侯爷明鉴,确是如此,下官接到朝廷动用军粮赈灾应急的文书,不敢怠慢,日夜兼程组织赈济,这批粮食正是昨日刚刚分拨下去的。”


    “哦?”


    罗颢微微侧首,深不见底的黑眸终于聚焦在陆明诚的脸上。


    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肉,直视骨髓!


    “既已支取近两万石粮食,为何本侯一路行来,官道两旁村落十室九空,白骨露于野,饥民倒毙道旁者不计其数?”


    “为何这庆州城内,城门内外,依旧是哀鸿遍野,饿殍枕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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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隆冬寒铁!


    “你支取的粮食,究竟赈济了谁?入了谁的肚肠?!”


    “侯爷息怒!侯爷息怒啊!”


    陆明诚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下官冤枉!下官惶恐!”


    “实在是……实在是粮食太少,杯水车薪啊!”


    众目睽睽之下,陆明诚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辩解:


    “侯爷有所不知!蝗灾席卷,庆州周边数县尽成赤地,灾民如潮水般涌入庆州求生!”


    “下官所辖官仓本就空虚,纵然得军粮补充,区区数万石,分摊到这数十万嗷嗷待哺的灾民口中,实在是……实在是捉襟见肘!”


    “下官便是将仓底刮净,也填不满这数十万张口啊!”


    “每日因饥饿病痛而亡者,下官……下官亦是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他悲戚地捶打胸口,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冤屈。


    “一派胡言!”


    马周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一步踏出,指着陆明诚厉声质问:


    “粮食不够?好一个粮食不够!那我问你,既知灾民数十万,嗷嗷待哺,为何一路行来,千里之地,竟未曾看到一个官府的施粥棚点?!”


    “莫说万石千石,便是斗米升粟,也未见到一处散发!”


    “这‘杯水车薪’,你又是如何‘赈济’出去的?!”


    陆明诚被马周的气势逼得一窒,眼神闪烁,慌忙道:


    “马大人误会了!误会了!”


    “粥厂每日两次定时施粥,卯时初刻一次,酉时初刻一次。”


    “你们抵达时,已是酉末戌初,早已过了施粥的时辰!”


    “灾民们……灾民们恐是散去休息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底气明显不足。


    “散去休息?”


    马周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笑出声来。


    “城外那些蜷缩在墙根、连动一下都困难的灾民,怎么‘散去休息’?”


    “那些茫然游荡、如同行尸走肉的人,又去哪里‘休息’?!”


    “陆明诚!你当侯爷是三岁孩童不成?!”


    “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