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攻略时认错官配怎么办》 容渊许多年没挨过打了,印象里上一次还是幼时,在冷宫被人欺辱。
后来秋鹤登基,江山改朝换代。
他凭本事从灵台书童一步步做到国师。
那些原先欺辱他的人,也都死在了他成为国师的那个夜里……
马车外雨脚如丝,路滑难行,车内也跟着颠簸,可秋止雾却睡得安稳香甜。
容渊望向那张略显狼狈的脸,倒是自己的脸颊后知后觉般,生出火辣辣的疼。
他暗叹这女子蓄起劲来力道还不小,当真是气急了。
沉静月色透过软帘,映在她脸上,衬得她容貌平添了几分清丽。容渊一向不觉得她多貌美,这样一看,倒尚算标致。
可比起这些,秋止雾更大的不同,是自从到了长宁,竟好像开慧了一般。做事也不再贯以威胁的手段,反而脑子里多出几分智谋来,跟她说话效率明显有所提高。
譬如今天,他原本的主意,就是引导秋止雾去涉险,她也果不其然上了钩。
容渊敢行此险招,是因这回武道大会,不仅削弱了无相宗的气焰,还重创了手握财政不肯放权的凌家。
帮大周解决了两个心头大患,秋鹤才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外甥女重责于他。
只是,当他在泥坑里看到秋止雾那刻,忽然起了些恻隐之心。
脑海中恍惚闪过幼时自己和妹妹被他人欺凌的样子,一如她现在这般,无助崩溃。
接着便有了那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得出的酸话。
循风落雨垂杨柳,叶落无声化春泥。
一颗柳树种子乘着清风闯入空旷幽黑的深谷中,顽强扎进泥土,生出根茎。盎然绿意恰如灯火,点亮深谷腹地,悄无声息。
第二天一早,秋止雾近乎是从床上惊坐起来,还大口大口喘着气。
睡梦中她只觉得身子不断下坠,四肢软弱无力。
这种熟悉的感觉,和她前世死亡那夜简直太像了,她迫不及待惊醒确认,自己是否还存在。
房内洒扫的小丫头被她吓了一跳,扑通一下跪到床边,神色焦急:“怎么了公主,可是梦魇了吗?奴去帮您请医士来。”
“诶,不用了。”听见那人叫公主,秋止雾心下倒是安定了几分,她顺顺气又看过去,与人确认道,“我是秋止雾,对吧?”
小丫头惊讶的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心想公主也没发烧啊,莫不是做梦糊涂了?
她犹疑地点点头:“昂……您是鸣鸾公主。”
小丫头不敢直呼公主名讳,便说了这么一句话。只见秋止雾摆摆手,她也就跟着退下去。
甫一出门就撞上了刚回府的国师,容渊问起公主的情况时,她便原封不动的将刚才一幕告知与人。
容渊听后也跟着一皱眉,暗自思量是不是昨天被吓狠了。
但此刻秋止雾还没更衣,他也不方便进姑娘闺房,于是便让那小丫头去厢房请常缨过来,当找个人陪她解解闷儿。
那小丫头走后,秋止雾又栽倒回床上。
她怔愣的看向床顶,碧绿色纱帐从中间散开,头底下金纱枕头软乎乎的,真好睡。
“万幸活着。”
她轻飘飘的闭上眼,好像哪里不对……
印象里床帐不是这样的……
她忽然间又睁大了双眼,再次坐起来直往屋内陈设看去。
这不是她在星机门的卧房!
那这是哪儿!?
方才睁眼后只顾着确认自己生命值,忘记确认地点了。
此间家具以碧色为主,不似皇宫华丽,陈设偏素雅,看起来倒像是容渊会喜欢的风格,可她怎么没进宫去?
她不断回想起昨夜种种,只记得,自己最后被容渊抱起来。好像还打了他一巴掌!?
至于他嘟嘟囔囔嘴里说了句什么,根本没大听清。
“没偷摸骂我两句吧?”
还不等秋止雾多加思考,一个熟悉的声音便随着人脚下步伐破门而入:“师妹——”
常缨近乎是从门口窜进来的,她扑到床头摸了摸秋止雾的头,胳膊,腿,确认是囫囵个的,她才像个气球一般,极速瘫软下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师父带你回来时候已是夜半,我等的太困,就睡着了。早上他又不让我进来打扰你,可给我担心坏了。”
秋止雾拍了拍常缨的手,让她宽心:“我没事师姐,倒是你们,可进宫去了?事情办的怎么样?还有,这是哪儿……”
她一连三个问题,让原本坐在地上的常缨直起身子,又犯起说书先生的毛病来。
只见她手攥成拳,搁在嘴边清了清嗓:“且听我,细细说来。”
“书接上回,话说昨天临行前,师父把他的令牌还有一封信给了衍之,说是里面已经详细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让衍之进宫呈给陛下即可。”
“于是乎,我们顺利进宫,凌朗则被打入天牢,听候处置了。事情办完,我们也就先回了容府等师父,谁知你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我原也以为,你要直接回宫去呢。”
这果然是容府。
只是听常缨说完,秋止雾却总觉得还有些问题。
比如,容渊枉顾自己性命做局,国主怎么处置容渊的?
虽然昨天是她主动为饵,但分明是容渊早有算计。此刻她反悔了,巴不得容渊也受点苦楚。
秋止雾又问道:“那师父呢?”
“陛下没怪他吧?”
她这张脸本就颇具迷惑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常缨误把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成是关怀。
只见常缨一副宽慰的模样:
“倒是有,不过师妹你放心,师父现下已经回来了。你没事就是万幸啊!”
居然这就回来了。
以秋止雾所想,最好是将容渊一并打入天牢,折磨个七天七夜,让他长长记性,以后都不敢算计自己才行。
再次见到容渊,是在午时的饭桌上。
他们星机门四子一并用了午饭,随后容渊便说要带秋止雾回宫一趟。
京州的车驾明显豪华许多,轿辇里什么蒲团软垫小矮桌,一应俱全,坐着都舒服些。
唯一不舒服的,是容渊这个心机男坐在对面。
秋止雾每每想到他是线索里说的官配,头都大了几分。
想要攻略此人,便是与虎谋皮。
不过容渊没提昨天挨的那记耳光,想来是太尴尬,一如马车内沉默的氛围。
秋止雾实在沉不住气,率先开了口:“师父,我昨晚怎么睡在了容府?”
容渊手捧着一卷书简,回忆起昨晚,秋止雾的狼狈模样。如若就那般进宫,明天京州城内还指不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索性直接带她回容府,让小丫头帮忙换了衣衫。
只见他沉吟片刻后,如是说道:“太晚了,宫门下钥了。”
“哦,我说呢。那我住的是谁的房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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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止雾那间房,虽然素雅,但明显布局上用了心的。
坐北朝南的屋子,采光通透,屋里器具一水儿的金丝楠木。况且还带了个妆奁,一看就是女儿家的风格。
莫非,他还金屋藏娇了?
容渊浏览书简的眸凝在半空,随后快速合上拢成个卷儿攥在手里。
“无人。是给容洇准备的。”
秋止雾捕捉到他眸光闪烁,说这话时明显有些伤感的意味。
她差点忘了,容渊有一个妹妹养在宫中,似乎和自己还是闺中密友。
依稀记得,在回溯容渊相关记忆时,秋止雾问起过容洇,问她为什么会在宫里。
容洇的回答好像是:“兄长让我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如今看来,这厮不会连妹妹都可以利用吧?
这样一想,秋止雾登时脊背发凉,也不敢再同他说话,生怕触怒了他的逆鳞。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静默到皇宫,进了宫门后,内侍先领着二人进了御书房。
秋止雾头一回见秋鹤本尊,同印象里一样,他是个精气神儿很足的中年男人。
甫一进去。她就依照记忆里那般,同人热络拜礼:“舅舅。”
印象里,秋止雾是不喊他尊号的。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彼此唯一的血亲,秋鹤也从不要求她什么,因此小公主秋止雾,自幼便养成了任性的模样。
秋鹤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近前来。
等秋止雾凑近了,他抚了抚秋止雾头顶发丝,眼神温柔和蔼,令人如沐春风:“让舅舅看看,咱们的清风,在星机门瘦了没有。”
“若是苦闷,便回宫来吧。”
秋止雾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他说这话时,她忽然想起自己原本的父母来,一时间不禁鼻尖酸楚。
她强忍住眼泪,将情绪压下去,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她赶忙绕到人身后,替秋鹤捏起肩膀来。
“放心吧舅舅,师父待我很好。”
个屁……
若不是还要完成任务,秋止雾便是一刻也不想同他多待。
秋鹤见状也没再说什么,总归就是一些保重身体之类的场面话。随后他说与容渊还有要事相商,便找了个理由将人打发走了。
秋止雾正巧有事想要打探,因此便回到了她在宫中住的地方,清风居。
她乘着步辇到门口时,已有许多个丫鬟太监在此处跪好了,只听她们异口同声道:“恭迎公主回宫。”
她有些受不了这种封建糟粕,赶忙学着电视剧里那般,让她们免礼平身。
刚一落轿,便有两个小丫鬟热络的凑上来,想必是从前跟秋止雾颇亲近的,但眼下她却死活也想不起来这二人的名字。
“额,内个谁。你们谁在这宫中时间久些?”秋止雾一边往殿内走去,一边问道。
左边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凑上来,倒尚算机灵,眼见秋止雾叫不出名字,便自报家门道:“金果在清风居伺候您已有十年了。”
另外一个也照葫芦画瓢道:“银杏伺候您也有八年了。”
“哦——”秋止雾甩开繁重的襦裙拖尾,坐在正殿软椅上,吩咐让殿内只留下金果银杏两人,她才说道,“问你们个事,容洇为什么一直住在宫里?”
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还是那个叫金果的先开了口。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有关宫廷秘辛,奴婢们不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