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出事了
作品:《夏夜娇肆》 跑道周围站满了人,季川很早就给他们留了位置。
“这边。”季川看到她们的时候就挥了挥手,“座位在这。”
正好离终点的位置近。
温雨手里拿着手机和CCD,正调试参数。她负责给班级比赛的同学照相,给高光。
温雨途中看了棠眠一眼,“眠眠,你怎么没带手机啊?”
棠眠轻笑了一声,“今早起床忘记给手机充电了,带过来不方便就放教室了。”
柳文君坐在棠眠旁边,冷冽的眉眼微垂,给她递了手机过来,“眠眠,你要拍驰烬的话,我手机借你。”
棠眠一怔,看着柳文君一本正经的样子,轻笑道:“不用的。”
温雨挤眉弄眼的看着棠眠,“眠眠,你看看文君平时性格这么安静,如今也懂得撮合你们了。”
棠眠闹了个大红脸,故作生气去捏她的腰,“好你个小雨,最近老取笑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温雨见状连忙把手机、CCD往季川那边一塞,和棠眠抱作一团,闹了起来。
柳文君看着这一幕,绯色的唇上扬了些许弧度。
广播通知比赛即将开始。
棠眠在对面看到了驰烬。
此时他正扭着手腕和腿,做热身运动。
“预备——”
老师一声呼喊,参赛的同学纷纷躬腰,做了起步动作。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跑道上的人离弦而出。
周围都是同学们的呐喊声。
季川在驰烬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时,双手外扩,大声喊道:“烬哥加油!”
身后A班的同学不甘示弱,纷纷扬起手中的加油彩旗,“驰烬、加油!驰烬、加油!”
大家都很有集体荣誉感,即便在班级里,自己和参赛同学交集很少,但一到比赛时,喊名字依旧喊的很响亮。
3000m前几圈都不会速度很快,基本都在保留体力等着后期冲刺,驰烬目前在第二的位置。
不同颜色的运动服在跑道上奔跑角逐起来。
驰烬的白色短T被风吹的轻轻鼓动,额前的黑发也被尽数吹起,立体冷硬的眉骨和修长挺拔的身形,肆意张扬又热烈如火。
第四圈时,驰烬速度未变,已经超过前方的人,在第一的位置。
棠眠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拿着运动服外套,离的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是独属于驰烬的;
她唇边都是清浅的笑意。
就在第五圈时,棠眠猛然被一个人拍了拍肩膀。
转头一看,是他们A班的班长。
他此时跑的气喘吁吁,“棠……棠眠,快去程老师办公室,现在就去,有急事找你!”
温雨和季川几人也收回了看向跑道的眼神,注意力都在棠眠身上。
她抿了抿唇,清透的眸子看了眼季川,轻声道:“这是驰烬的外套……”,她说着把外套递了过去,“待会他跑完麻烦你了。”
季川一愣,看了眼班长焦急的眼神,点头答应:“没问题,嫂子,你去吧。”
棠眠起身,快速走出体育馆,偏头看了眼班长,“出什么事了?”
班长狠狠喘息了几口,“我也不知道,程老师让我过来找你,你别耽误了。”
棠眠心里一颤,下意识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几乎全速奔跑到了高三教学楼办公室。
叩叩叩。
门被打开一瞬,棠眠额前的发因为奔跑而浸湿。
程瑜面色严肃,给她递了杯水。
她接过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谢谢程老师。”
程瑜轻叹一口气,棠眠脸色瞬间僵了,她嗓音微哑:“怎么了,程老师?”
程瑜扶了扶眼睛,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后,便递给了她。
“你家里人给你打了电话。”
棠眠看着屏幕上归属地为区号为212-美国的号码,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棠眠一怔,不确定道:“全叔?”
“唉,小姐是我。”
棠眠有些懵,全叔是澳洲那边爷爷奶奶的管家,怎么会在美国……
果不其然,她听到那边说。
“小姐,老爷之前突发心脏病,就从澳洲医院转到纽约这边了,他怕你上学分心,就没告诉你。”
棠眠脑子一片空白,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
这一瞬间,棠眠只觉得身体直坠冰窖,心脏的地方似像冰封,寸草不生。
她捏着手机的手指在颤抖,声音骤然拔高:“那现在爷爷怎么了?!”
全叔:“老爷今早又犯了一次病,现在正在抢救。小姐,您现在赶紧来美国,在国内接您的车和私人飞机我都安排好了,如果真的……争取来见见老爷……”
电话内管家的声音仿佛将她带入死地,她想起了接到父母去世的那通电话,这一瞬间,扬景瞬间融合模糊。
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原本潮湿的细雨逐渐在她的天空变的电闪雷鸣,棠眠心脏一阵纠痛,视野里的事物逐渐变的模糊。
“好。”
她的声音就像被沙砾磨过一般。
泪珠遏制不住的从眼眶滑落,她语调甚至不连贯,“老……老师,请假……”
程瑜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这应该是小姑娘,唯一的亲人了。
程瑜闷声道:“好,接你的车就在校门口,快去吧。”
棠眠再也忍不住,夺门而出,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程瑜的视线范围内。
她一刻不停的跑着,少女脸颊都是潮湿;
秋日的风微凉,从她耳边呼啸而过,还有一些灌进了喉咙里,嗓子也充满了铁锈味。
一路直冲到门口,她看到了接她的车。
坐上座位后,她茫然地抬起手擦了擦,却是一片湿濡。
看着窗外不断飞驰而过的景,压抑堆积的情绪再也无处可藏,孤独和无助感席卷全身。
她接受不了……
她真的接受不了,在失去父母之后,再失去一个亲人。
棠眠躬着身子,双手无助的捂着眼睛,任凭大颗大颗的眼泪溢出,哭声压抑又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