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季川看傻了眼，他偷偷凑近：“烬哥？这么高兴？”


    驰烬轻挑了下眉：“还行。”


    中午那绵软的触感历历在目，他反应过来后甚至不敢用力，掌心贴合的温度烫的他心颤。


    季川冲他挤眉弄眼：“谈上了？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


    驰烬眸光一顿，盯着季川不动，把人盯的发毛。


    半晌，他悠悠抬眸，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喜欢棠眠，很明显？”


    季川仿佛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给了驰烬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驰烬看着前方少女的背影发呆，抿了抿唇，“季川，你说，她知不知道？”


    季川啧啧两声，看着面前少年眉头紧锁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世纪难题。


    他客观的说道：“烬哥，对感情稍微敏感的人都多少能看出来，但小仙女可就不一定了。”


    驰烬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笔慢吞吞的抄着校规，“为什么？”


    或许是怕自己声音太大，季川偷感颇重的靠近：“小仙女有超绝钝感力，我看，她对你的感觉，只限于朋友，就看你想不想打破现状。”


    驰烬轻声“嗯”了一句，就没有再出声。


    有喜欢的东西就去拿，拿不到就抢，这一向是他的作风。


    但现在的对象是她，她不是物品，是活生生的人。


    这扬追逐战，是扬豪赌。


    赢的奖励太高，输的结果太惨，他不敢打破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所有的野肆和反骨，都只能叫嚣着俯首称臣。


    至少现在，他还不敢挑明。


    他会编织一道“习惯”的大网，步步收拢，密不透风的裹挟她每寸肌肤，直到她依赖他、适应他、拒绝不了他。


    转眼到了上课时间。


    这节课是数学课。


    下午两点上数学，无异于催眠。


    数学是个很神奇的科目，懂它喜欢它的人，为它疯狂着迷，而怕它畏惧它的人，一碰就困。


    A班的数学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姓李，黑框眼镜，短袖外裤，穿着十分随意。


    他拿着习题册走了进来，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要做的课题。


    一道粗沉的声音响起：“今天下午，我们翻开习题册，练习十三，复合函数模块，一共有五道选择题，给大家十五分钟时间做完。”


    他话落，台下的学生纷纷开始动笔。


    李老师慢悠悠的从教室门口走到最末尾，又颇有趣的看了看同学种的多肉。


    面对数学习题的摧残，许多同学边做边薅头发，还有的杵着下巴，一脸为难。


    十五分钟一过，李老师便将参考答案告知，台下又是一片哀嚎。


    “好，现在前后桌讨论十分钟，把理解不了的问题记下来，待会我讲。”


    这是他惯用的一种教学方法。


    不同的学生之间，理解思维能力不同，互相的知识碰撞对拓展思考大有用处。


    正好棠眠、温雨、驰烬、季川是一组。


    棠眠转过身来，就看到驰烬全部红勾的习题册，面露羡慕。


    她的目光驰烬尽收眼底，他慢悠悠的摊开草稿纸，抬眸看她，“哪道题不会？”


    棠眠看了看季川和温雨的习题册，轻声道：“驰烬，要不我们从第一题开始，看看大家都有哪些疑问。”


    她话落，温雨朝她递过了一个感激的表情。


    实在是这篇习题难度太高，第一道就是复合函数求导计算阈值，她实在是水平不够。


    好在棠眠成绩也好，她讲的方法比较传统，也比较细致，大家都能听懂。


    解决了前四个问题后，到了最后一道压轴题，棠眠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于是，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驰烬。


    后者慢条斯理的抬头，左手拿着笔，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都不会？”


    棠眠点了点头，看向他时目光希冀。


    驰烬轻笑了声，“行啊，那这题就我讲。”


    “做这道题有两种解法比较方便，洛必达法则或微积分。”


    季川：？


    温雨：？


    棠眠蹙了蹙眉，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驰烬，我好像记得，高中数学我们没学过这些……”


    驰烬挑了下眉，“高中是不学，但练习册最后一页，有知识延伸提到过。”


    季川苦巴巴的皱眉：“烬哥，有没有正常人能听懂的东西？”


    温雨附和着点头。


    救大命，她真的听不懂驰烬说的什么什么法则。


    驰烬没有听二人的哀嚎，他湛黑的眸转向棠眠，语气慢悠悠的：“你呢，小同学？”


    棠眠长睫微抬：“从最基本的方法讲吧，听懂了以后再讲微积分可以吗？”


    面前人扯唇轻笑：“好。”


    于是，驰烬就从这道复杂函数最基本的求一阶导开始讲。


    再到二阶导、三阶导、四阶导，拆分合并函数，倒推，干净的草稿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符，看的人眼花缭乱。


    季川和温雨早就听晕了，棠眠勉强能跟上。


    终于，答案求得。


    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听懂了吗？”


    季川、温雨：“……”


    棠眠拿过草稿纸，认真的复盘求解过程，最后茅塞顿开。


    她长长羽睫下的眼眸亮晶晶的，语气惊讶：“驰烬，你好厉害，我会了！”


    被这么一双清亮的眸看着，还听到少女毫不掩饰的赞美，驰烬耳根红了。


    他握拳轻咳：“其实还好，这道题不难。”


    季川和温雨纷纷翻了个白眼，还没等他们说再讲一遍，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宣布讨论结束。


    果然，班上几乎所有同学都需要讲最后一道大题。


    棠眠第一次真正体会到，驰烬的成绩，是真的很优秀。


    台上，李老师讲的方法是刚才驰烬讲过的。


    答案得到后同学们纷纷吐槽太难，步骤过于复杂。


    只见李老师讲完后笑着指了指驰烬：“驰烬，我知道你会其他方法解，上来给同学们分享一下。”


    驰烬大长腿一迈，应声上台。


    温雨小声嘀咕：“这种题都会，真变态……”


    棠眠偏头看她，轻声问：“怎么了小雨？”


    温雨“啊”了一声，“没什么，只是吐槽驰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棠眠勾唇笑了笑，不置可否。


    温雨又道：“不过也正常，北江市的理科竞赛奖项他几乎都包揽了金牌……”


    棠眠眸子微惊，默默听着温雨给她科普驰烬从前的成绩传奇史。


    她好像没真正了解过驰烬。


    原来，他这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