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他欠她的,早该一并还清了...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那是十七岁的江漪的声音。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僵立在门口的江漪,又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占据着整面墙的投影屏上,穿着浅紫色礼服的女孩仰着小脸,望着顾濯的眼神,满是倔强与依恋。


    “我最讨厌贺凛川了!才不要和他订婚!”


    “等宴会结束,我就去找爷爷取消婚约。”


    顾濯放下酒杯,指尖轻柔地抚着她发顶,“没有人配得上我们一一。”


    那眼神温柔如水,却在四目相对中逐渐升温,最终化作迫不及待的灼热...


    “顾濯哥哥,你怎么了...”


    女孩紧张的疑问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截断。


    “嘭——!”


    宴会厅里,一只酒杯凌空飞来,重重砸在点歌台的电脑上。


    破碎的碰撞声被话筒放大,震得宾客们纷纷捂耳惊叫。


    而那个呆坐在原地的醉醺醺的男人,被酒液浸透了衬衫,连手背和脸都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出数道细小血痕。


    贺凛川单手撑着栏杆,长腿一迈,从二楼纵身跃下,稳稳踩在下方沙发上。


    脚刚落地,便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向点歌台。


    屏幕上,顾濯已将江漪压进沙发里,他呼吸粗重,领带松散,衬衫大敞,露出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胸膛...


    贺凛川暴怒地操作着电脑,却发现视频根本无法关闭。


    “操!”


    他猛地将电脑摔向地面,转身要去拉全屋电源,却被顾濯截住手腕。


    “让它播完。”顾濯的声音异常平静。


    贺凛川直接一拳挥向他左脸,“你他妈找死!”


    顾濯硬生生挨下这记重拳,他眼前发黑,却仍死死攥住贺凛川的手腕。


    他扯起渗血的嘴角冷笑,“该结束了…这场闹剧。”


    顾濯身后,屏幕上年轻时的他眼神迷乱,在情欲与理智间做着最后的挣扎。


    终于,他一把扯去身上衬衫,随即俯身将脸埋进少女纤细的颈窝...


    “濯哥!不要...”


    女孩被吓哭了,大声地唤着他的名字,极力地推拒他。


    “砰!”房间门猛地被撞开...


    音响里突然一片混乱:雨声的嘈杂、人群的惊呼,和警车的鸣笛...


    视频最后停在江漪带着哭腔的声音,“别、别带走他!”


    她看着衣衫不整,神志不清的顾濯,紧紧咬住下唇,“是我...是我灌醉他的...”


    她颤抖的声音支离破碎,“我是自愿的....”


    视频戛然而止。


    江漪仍站在门口,背对着宴会厅,和满脸震惊的宾客。


    指甲早已刺破掌心的皮肉,却感觉不到疼。


    这些年,她无数次想起那个雨夜的惶恐与决绝,如果时光倒流,她会怎么做?


    答案每次都是,她依然会义无反顾地救顾濯,但绝不会用这样愚蠢的方式。


    不会像个殉道者般,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撕碎自己的名节和尊严。


    可那时的她太年轻,年轻到看见顾濯被按在警车引擎盖上时,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年轻到不懂权衡利弊,不顾前程后路,只要那个从小呵护着,疼爱着她的顾濯哥哥不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当年是顾家少爷强迫江大小姐?”


    “而他们根本什么都还没发生...”


    “江漪竟为这种人被赶出家门,还背了五年骂名...”


    无数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望向江漪的是复杂的怜悯,剐在顾濯身上的,竟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顾濯松开贺凛川,用拇指缓缓拭去唇角的血迹,殷红的痕迹在指腹晕开。


    他早就意识到,其实今晚,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说给他听的吴主任会出席的假消息,不过是要请君入瓮。


    有人不仅想毁掉他们顾氏集团,也想毁掉他的名声。


    只是没想到,会是用这样的方式。


    顾濯喉结滚动,抬眸望向站在门廊下光影交界处的江漪,嘴角扯起一抹温柔而痛楚的笑。


    正好,这些年,他误会江漪给他下药,他让她独自陷在泥沼。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那份决绝的感情,他懦弱,他自私...


    他欠她的,早该一并还清了...


    “小漪,你这傻孩子,当年怎么不说实话!”沈佩芝快步上前握住江漪的手,眼中泪光盈盈,“要是让你爸知道真相,怎么舍得送你去国外受苦...”


    江漪垂眸冷笑。


    这段监控视频,除了江家还能有谁经手?而当年明明可以还她清白,却选择将她立即放逐异乡。


    她缓缓转身,唇角勾着冷笑,“沈佩芝,”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这出戏,演够了吗?”


    “我也是为了你好。”沈佩芝瞳孔微缩,声音压得更低,“趁这个机会重回江家不好吗?”


    她突然转身,对着顾濯厉声呵斥,“顾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让我们家小漪平白受了五年委屈!”


    话音未落,那些平日里在顾濯面前点头哈腰的人,像是嗅到了风向,争先恐后地落井下石:


    “堂堂顾家少爷,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最可恨是这些年装得道貌岸然,由着江漪被人戳脊梁骨!”


    “可不是?一边害了江家大小姐,一边还辜负了周家千金。”


    “听说顾氏最近资金链吃紧,真是罪有应得...”


    顾濯却并不作声,反而扯起唇角,他们骂得越狠,便越能将江漪背负的污名洗清,心里便越发痛快。


    此刻,他甚至希望江漪也能站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些年受的委屈一一道尽。


    哪怕字字句句都化作利箭刺向他,他也甘之如饴。


    满场喧哗中,江漪忽然迈开脚步。


    细高跟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一步步走向顾濯,在距离他一步之遥时停住。


    众人屏息,等着看这位曾经的受害者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


    她却忽然转过身,挡在顾濯身前。


    “够了!”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让沸腾的宴会厅瞬间安静。


    她背对着顾濯,纤细的肩线绷得笔直,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一如五年前那个雨夜...


    江漪倏然抬眸,犀利的视线直刺二楼阴影处。


    “江永晟,”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却冷得骇人,“五年了,您还是只会在这座宅子里导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