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原来他并没有冷眼旁观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倪总监最近在跟进半山墅项目招标会,这个case由我全权负责。”


    方媛镶着碎钻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毕竟我最擅长的就是游艇派对,光是上季度就策划过十七场同规格的方案。”


    江漪在桌面轻叩的纤白指尖顿住。


    “哦?”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巧了,我昨天在考虑这个方案时...”


    她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资料,“顺便查了下贵公司去年至今承办的几场游艇派对...”


    文件夹被轻轻推过桌面,她缓缓抬眸,“我觉得方助理更擅长的是…”


    她顿了顿,“把同样的方案,卖出不同的价钱?”


    方媛脸色微变,“江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去年九月,明珠号游轮派对,预算六十五万。”她修长的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今年三月,皇冠号酒会,预算五十八万...”


    她眼底闪过一抹锐利,“同样的三流乐队,千篇一律的菜单,到了星漪号就值一百二十万?”


    方媛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我很好奇,”江漪唇角轻勾,“是方助理的策划能力突飞猛进,还是...”她微微倾身,“觉得我江漪,好糊弄?”


    江漪微微偏头,“我不介意和倪总监,或者其他负责人讨论一下,贵公司的''行业标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漪单手撑在办公桌面,那双前勾后扬的眸子,本就骄傲犀利,此时更是直接地盯着方媛。


    对方张了张嘴,精心修饰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突变的脸色,“江总,我...”


    方媛原以为眼前这位不过是个被家族放逐的弃女,年纪尚轻又处境艰难,理应任人拿捏。


    却不想对方一个眼神扫来,竟让她如芒在背,连解释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我对新方案的一些建议。”江漪又取出一份黑色文件夹,精准推到她面前,“需要请倪总监过目吗?”


    “不用,不用。”方媛慌忙起身。


    “很好。”江漪点头,利落转身,“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完整的策划方案。”


    走出浮光大楼,江漪坐进车里,疲惫地仰靠在座椅上。


    方才谈判时的锋芒尽数敛去,只剩眼底的一抹倦色。


    “兴哥,去医院。”


    VIP病房里,她熟练地接过护工手中的热毛巾,轻轻擦拭爷爷的手掌,“我来吧。”


    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微弱力道,她心里一颤,连忙回握住爷爷的手,“爷爷,是我。”


    “恢复情况比预期要好,”周延推门进来,脸上挂着让人安心的笑容,“虽然慢了点,但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江漪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他修长的手指从白大褂口袋里勾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帮我给凛川。”


    江漪接过药瓶,不禁蹙眉,“他怎么了?”


    “这个嘛...”周延目光闪烁,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笑意,“你还是...亲自问他比较好。”


    江漪见状,知道不是什么要紧事,便放下心来。


    转念想到,那个男人昨晚居然跟到了度假村。


    那么小的房间,她自己住都略显逼仄,更别说塞进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


    “周延,”江漪突然抬眸,语气认真,“贺凛川他有没有怕的东西?”


    她盘算着找个由头,或者借助外力,把那尊大佛请走。


    谁知周延竟眯了眯眼,不假思索,“有,你!”


    “怕我?”江漪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


    眼前闪过回国以来,他一次次地羞辱、逼迫、强制...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的指节发白。


    “你那么聪明,”周延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好好想想。”


    走出医院大门时,这句话竟仍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江漪垂眸看了一眼林濛的来电,举着手机,倚在车门边。


    “江江,你堂堂江总,连个助理都没有,整天就带着个保镖兼司机到处跑,也太寒酸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夸张的调侃,“不如考虑下我?颜值担当、投资入伙、私人助理三合一,买一送二,童叟无欺~"


    江漪轻笑出声,“林大小姐放着自家公司不去,跑来我这小庙?”


    “别提了!”林濛立刻抱怨道,“我哥那张臭脸我是一天都看不下去了,管我管得比老爹还严!”


    “今天上午开会,我就打了个哈欠,他当场就说我''懒鬼附体'',要带我去庙里驱驱邪...”


    “江漪?”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江漪指尖一顿。


    她转头,看见沈砚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沈总,”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扬起清浅的微笑,“这么巧?”


    “来看望一位大客户。”他晃了晃手中的礼盒,突然话锋一转,“说到这,还要谢谢你。”


    “我?”江漪眉梢轻挑。


    “上次因为你一句话,顾总不仅没有取消合作,反而追加了三成投资。”


    沈砚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随即朝医院方向抬了抬下巴,“还让我因此结识了这位新客户。”


    “该说谢谢的是我。”江漪声音很轻,“上次要不是你,梁华新...”


    “举手之劳。”沈砚摆摆手,眼神有些闪烁,“不过...我也是受人所托。”


    他尴尬地勾起唇角,“梁家老爷子哪是我能得罪得起的...”随即压低声音,“是贺总让我去拦下梁华新的,他说,一切后果由他担着。”


    江漪呼吸一滞。


    那晚零碎的记忆突然拼凑完整——梁华新狰狞的脸,沈砚及时出现的身影,还有...周宅二楼,那张隐于阴影处的淡漠的脸。


    原来他并没有冷眼旁观。


    “还是...要谢谢你。”她微微颔首,转移了话题,“对了沈总,下周三我们度假村有个游轮派对,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赏光?”


    沈砚眼睛一亮,“荣幸之至。”


    江漪又走访了几家物流公司,不动声色地打听了仓储情况。


    回到度假村时,天已黑透,远处江面上只余暗潮翻涌的沉闷回响。


    推开门,贺凛川的行李箱依然立在角落,黑色箱体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她摇摇头,下定决心般拖起行李箱,打算亲自送回贺宅去。


    即使有滑轮的助力,箱子也比她想象中沉得多。


    “一个大男人哪来这么多东西...”她小声抱怨着,在公司门外的几级台阶前停下脚步。


    她咬牙拎起箱子,刚迈出一个台阶,箱体就重重磕在阶沿上,险些脱手砸到脚。


    “滴——”


    伴随着一声鸣笛,贺凛川从黑色幻影里迈出长腿。


    他歪着头看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这夜黑风高的...”他低笑着走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行李箱上,“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