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除了我,谁也进不去这个门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电梯“叮”地一声开启,江永晟长腿一迈就要冲出,却被江漪横跨半步精准截住。
她高跟鞋尖正正抵住他的皮鞋鞋头,“江永晟,”她缓缓抬眸,“监护人一栏,现在写的可是我的名字。”
周延和几位主任医师正在病房外等待,见几人出现,立马疾步而来。
他不动声色地抬眸,与贺凛川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紧接着,“叮”、“叮”数声连响,身侧几部电梯相继打开。
二叔江永年西装革履地跨出电梯,三叔江永晖紧随其后;
大姑江永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略显急促,小姑江永琪正蹙着眉,一脸担忧;
江湉挽着沈佩芝的手臂,母女二人妆容精致却难掩焦灼;几位董事更是神色各异地快步走来...
江老爷子当时是突发脑出血昏迷,一切尚未交代,公司事务便由最具权势的长子江永晟代理。
而现在,他居然从植物人状态中醒来...
那么遗嘱的最终版本、隐藏的黄金股权、尚未生效的信托协议…每一条都可能颠覆现有的权力格局。
走廊上,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关切的神色,眼底却藏着锋芒的算计。
只是从在医院门口被围追堵截开始,到现在江家人悉数登场…
江漪眸子微眯,周延本可以做好保密工作的…目光下意识扫向身旁的贺凛川。
他神色如常,单手插袋,漫不经心地站在她身旁。
“老爷子刚做完全面检查,目前情况稳定...”周延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瞬间绷紧的面容,“但老爷子需要静养——今日只允许一位家属探视。”
这个宣告像一记闷雷炸在走廊。
眼下,谁能第一个见到老爷子,谁就能率先掌握主导权。
“小漪啊,”沈佩芝松开江湉的手,向前迈了半步,“当年你把老爷子气得脑溢血就一走了之,如今...”
她故意顿了顿,“老爷子刚醒,要是见着你又想起那些糟心事,怕不是...”
这话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一片窃窃私语:
“可不是?当年要不是她,老爷子怎么可能脑出血...”
“老爷子最疼她,结果呢?一走了之,五年不露面...回来就开始争家产...”
“小小年纪就…没底线的东西,别又害了老爷子...”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像刀子,一下下剜在江漪身上。
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唯独这件事,她无从辩驳。
当年她年幼,的确荒唐、冲动,一心去保这世间除了爷爷,便最亲的顾濯。
怎么会想到,自己的一时意气,竟会让最疼爱她的爷爷...
睫毛轻轻颤了颤,喉咙发紧,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
她得先确保,爷爷不会再被这些人算计第二次。
江湉的话在耳边响起,“妈说得对,还是让爸先进去...毕竟现在,他才是咱们江家的顶梁柱。”
“家族耻辱!”江永琴转头,目光冷冷地扫过江漪的脸。
随后突然冷笑着看向江永晟,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只是...大哥这几年把爸气进医院的事,难道还少吗?”
“就是,”江永琪附和道,“这个时候,爸最不能受刺激...”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江永琴,“还是大姐向来最懂爸的心思...”
“这话就不对了...”江永年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这几年,可是我每周雷打不动去老宅,陪老爷子说话,下棋...哄他老人家...”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标榜着自己的孝心,江漪突然冷笑,抬手打断:“各位。”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所有私语戛然而止。
“根据监护权第17条...”她指尖轻点平板,电子文件上的印章格外鲜红,“现在只有我,有权决定探视顺序。”
一道道目光如有实质般在她身上刮过。
江漪挺直腰板,迎上那些或震惊或怨毒的眼神,“在爷爷植物状态期间...”
“在你们忙着争权夺利,任凭病情恶化的时候...”她微微侧首,看了眼始终站不动声色地站在身侧的贺凛川。
“是我找来专家,安排每一次检查,敲定最终的手术…”
“所以今天,”平板“嗒”的一声被锁上,“除了我,谁也进不去这个门。”
她无视众人骤变的脸色,转身向病房走去。
贺凛川在她身后,转身面向众人,站成一道强势的屏障。
“江漪!”
江永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声音里掩不住阴恻恻的威胁,“你确定要进去?”
江漪的脚步未停。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步踏出,从此便是与整个江家为敌。
那些虚伪的亲情面具会被彻底撕碎,露出底下血淋淋的利益獠牙。
但她更清楚——病床上那个曾经为她撑起整个世界的老人,此刻正等着她。
“我确定。”她没有回头,指尖已经搭上门把,“五年前我错过一次,这次——”
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换我来守护他。”
病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一室喧嚣隔绝在外。
看见老人枯瘦的手背上蜿蜒的针管,和氧气面罩下微弱的白雾,江漪指尖不住地颤。
“爷爷...”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唤,她缓缓跪在病床前,双膝触及冰冷的地面。
忽然,老人微微转动脖颈,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聚焦…
仿佛穿越五年模糊的时光,直直望进江漪的眼底。
那一瞬间,江漪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啪嗒——
滚烫的泪珠簌簌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那只布满针眼的手随之动了动,轻轻覆在了她颤抖的手背上。
江漪捂住嘴,喉间滚动,压下心中突然涌起的悲恸。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
爷爷的眼神虽然有了焦点,却始终停留在她脸上某个固定的位置,没有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爷爷,您认得我吗?”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老爷子目前处于最小意识状态。”周延低声提醒,“能睁眼,有睡眠觉醒周期,但认知功能尚未完全恢复...”
也就是说,爷爷这个状态,对于其他人来说和植物人并没有区别…
江漪睫毛轻颤,余光瞥向周延冷静的侧脸。
既然如此,那他为何没有提前告知?
甚至连她都以为爷爷是真的醒过来了…
他还当众说出“今日只允许一位家属探视”,将她置于破釜沉舟,与所有人为敌的局面?
她垂下眼睫,眼底眸光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