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雨下整夜……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贺凛川眸色骤然转沉,修长的手指猛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搬出去?”他俯身逼近,“江漪,你以为这场婚姻,是你想喊停就能停的?”


    “婚姻?”


    贺凛川的用词让江漪讶异地挑眉,随即低低地笑了,“那不过是一纸协议,贺总竟当真了?”


    她红唇微扬,眼底的讥诮格外刺眼,看的贺凛川心里一恼,手上力道不由得加重。


    江漪吃痛地蹙眉,却倔强地扬起下颌,不肯示弱。


    婚姻两个字,对于她来说,本就可笑。


    江永晟和任敏之因为商业合作而步入婚姻,夫妻之间除了永无休止的算计与轻蔑,就连对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不曾爱过一分。


    而眼下,她与贺凛川这场所谓的婚姻,不过也是一场协议下的短暂交易。


    “我搬出去,”她抬眸,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对彼此都好。”


    “那就说说,”贺凛川指节轻叩椅子扶手,“对你怎么个好法?”


    他顿了顿,“还是说,顾濯和他父母许给你什么好处了?”


    “?”江漪不解地蹙眉,眼底闪过一丝荒谬,“他们许我什么?”


    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你现在手里握着亏损的子公司,防汛堤项目资金链断裂,老爷子术后还需要长期疗养...”


    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寸,直到薄唇若有似无地触上她的,“若不是有人兜底,你哪来的底气?”


    “嗯?”


    低沉的尾音上扬,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江漪不闪不避,漆黑的眸子微光一闪,而后缓缓眯起,“所以,刘源是你的人...”


    这下,一切终于在脑海里渐渐清晰...


    “刘总监故意在董事会上为难,将爷爷亲手启动的度假村项目情况透露给我,帮你引我入局,步步设陷...”


    她声音平静,像在说着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忽的轻笑出声,“贺凛川,这么会编剧本,怎么不去当导演?”


    “嘭!嘭!...”


    窗外,雨柱疯狂拍打着玻璃,如同男人胸腔里突然紊乱的心跳。


    她太敏锐了,往往只需一丝线索,便能抽丝剥茧直指问题核心...


    贺凛川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偏头凝视着她。


    修长的手指忽然抚上她颈侧跳动的脉搏,“那要看你...”低哑的嗓音裹挟着危险的诱惑,“愿不愿意当我的女主角?”


    江漪偏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贺总的女主角名单,怕是比盛凌的财报还长吧?”


    “吃醋了?”他挑眉,拇指在她颈间暧昧地摩挲。


    江漪轻嗤一声,“不,我说了...”她故意放缓语速,“嫌、脏!”


    “脏?”他抬手捏住她下颌,“那江大小姐要不要亲自检查下...”


    “我到底...”他转头,薄唇在她耳垂恶意地一碾,“干不干净?”


    江漪猛地起身,转椅的金属滑轮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贺凛川,”她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男人微微偏头,微敛的视线在她紧绷的身体上刮过,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叫嚣!


    除了她。


    而他,一直不敢过于用强,也是因为如此。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若是倔强起来,可是连自己的名声都能亲手打破...


    “我不需要人兜底!”


    江漪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霜,“防汛堤项目也好,资金缺口也罢,这些你要挟我的筹码,我统统不要了...”


    “至于,你帮过我的忙,为我受过的伤...”她下颌微抬,直视他渐沉的眼眸,“我也不是没有回报。”


    “在股份、保单和...”她唇间轻抿,齿尖在唇上留下浅痕,“身体上...”


    “贺凛川,”她一字一顿,“我们两清了。”


    女人冷硬的语气,在两人之间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


    “很好。”贺凛川突然冷笑,眼底寒意凛冽。


    他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狠狠惩罚,看看她求饶的样子,哪怕一次。


    却知道再纠缠下去,这只小刺猬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让他都心惊的事来。


    转身时西装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他抬手就要摔门——


    指节却在触及门框的瞬间骤然收紧,最终只留下一声“咔哒”轻响...


    拳头终于落在车后座的真皮座椅上,他抬手扯松领带,喉结随着压抑的呼吸重重滚动。


    陈枉透过后视镜偷瞄老板阴沉的脸色,识相地保持沉默。


    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度假村办公楼——整栋建筑都隐在雨夜里,唯独三楼一扇窗亮着隐约的,昏黄的灯光。


    他心里不由得怀疑,江小姐会不会是pua高手,不然怎么总是能让向来冷静自持的贺总陷入大起大落的情绪里?


    时而眼角眉梢都透着餍足的笑意,时而又阴鸷得让人不敢近身...


    老板没下指令,陈枉自然没有动作。


    车厢内,只能听到雨点杂乱无章地砸在车顶的闷响。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密闭的空间里不断敲打着耳膜,震得人心发慌。


    星光顶的微光如水般在贺凛川身上流淌,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明暗交错的线条间透着说不出的寂寥。


    他修长的指间夹着半截香烟,烟灰已积了长长一截。


    烟头明灭间,映出他仿佛要穿透三楼那扇亮着的窗的幽深目光。


    雨下整夜……


    直到雨声渐小,天光渐亮,贺凛川终于哑着嗓子开口,“走吧。”


    他垂眸,将烟头重重按进车载烟灰缸里。


    陈枉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让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没敢出声。


    “我看起来很吓人?”


    贺凛川突然开口,视线终于从那扇窗上收回,在后视镜里与陈枉的目光相撞。


    晨光斜斜地掠过他凌厉的轮廓,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眸。


    “我自然不觉得。”


    陈枉拍了一下方向盘 ,转身时安全带勒紧了胸膛。


    “那谁会觉得?”贺凛川微微向前倾身,真皮座椅在他身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陈枉的表情僵了僵,眼神意有所指地瞥向窗外办公楼,“贺总若是多笑笑,或者换种方式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直接消融在突然响起的引擎声中...


    江漪被引擎的轰鸣声惊醒,睫毛轻颤着睁开眼。


    办公室里的临时休息床又窄又硬,硌得她肩胛生疼,转个身,指尖习惯性地摸向手机。


    6:23。


    她眯着眼点开未读信息栏里那份深夜发来的评估报告,视线在最后一行字上收紧:


    【“星漪号”游轮估值:1000万元整。】


    竟不到五年前购入价的七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