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跟丢了...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景都临江,多雨,每年五月到八月,整座城市都会陷入一片潮湿里。
江漪仰头陷在真皮座椅里,纤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办公桌上摊开的度假村四年财务报表上,“汛期亏损”四个红字格外刺目。
“江总,您的加急文件。”
前台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传来,江漪眼睛一亮,唇角忽地扬起。
在正式接手度假村这个项目之前,是时候让某些人尝尝,什么叫作茧自缚了。
接过前台小姐递过来的文件,她转身步入电梯,直达江氏主楼顶层。
“砰——”
代董事长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猛地推开,江漪踩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冷冽的声响。
“连敲门都不会?”江永晟阴沉的目光从手中的文件,缓缓移到江漪脸上。
“有人生,没人养,”江漪嗤笑一声,扯起唇角自嘲,“自然不懂规矩。”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落座,“嗒”地一声,将车钥匙叩在桌面上,“我要去度假村一趟。”
“随你便。”江永晟放下钢笔,端起青瓷茶杯轻啜一口,“这项目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继续放着,江氏还养得起一个...”
“难怪这么痛快给我配了一台保时捷呢!”江漪突然轻笑,“就是不知道,我开着公司的车...”
“会不会重蹈郭律师的覆辙,”她抬眸,故意放慢语速,“连人带车...掉进江里?”
江永晟并不做声,握着茶杯的手在杯沿轻轻摩挲。
“不过您放心,”江漪将手中文件放在桌面上。
“两千万保额的保单,受益人是景华刑侦学术基金会,他们最近正在核查江氏去年在城西开发区的地审材料。”
她故意将保单推至江永晟眼前,指甲在“资金审计负责人:姜淑华”的名字上轻轻一叩,“说来也巧,这位姜处长,恰好是李局长的夫人。”
她点开最新收到的短信,晃了晃手机,“明天,他们还要请我去家里喝茶呢。”
“所以,要是我在景家村,或者今后再遇到危险,哪怕少了一根头发...”她微微倾身,眉头轻挑,“您猜,李局长还会请谁去喝茶?”
江永晟瞳孔骤然紧缩,随即冷笑出声,“这副刻薄模样,倒是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是吗?”江漪唇角勾起讥讽的笑,眼底却黯然结冰,“那我这满腹算计的样子,又像谁呢?”
修长的手指按在锁骨处,“说来还是得谢谢您,保费用的正是成人礼上,您的现任老婆送的那条钻石项链。”
江永晟一言不发,脸色却阴沉得如同窗外的天气,能滴出水来。
江漪嗤笑一声,利落地合上文件。
既然暗箭难防,那她就把棋盘掀翻,将一切都摆到明面上来。
她不能再把贺凛川卷进来,便更要尽力保护自己。
只是,在这盘家族博弈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身体上疲惫不堪,精神上更是...
电梯缓缓下行,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终于卸下伪装,泄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好在,她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帮手”——张兴。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透过玻璃门,她看见他早已在楼下等候。
甚至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西装革履,背头墨镜,身材健硕,倒真有几分专业保镖的架势。
“接着。”
江漪抬手将保时捷钥匙抛了过去,金属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被他敏捷接住。
钥匙触及掌心的刹那,张兴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并改了口,“江总。”
眼前的女人,眉眼精致却犀利,利落的西装剪裁勾勒出干练的轮廓,与记忆中那个穿着公主裙,又爱笑的小女孩,早已判若两人。
天色愈发阴沉,云层压得越来越低,仿佛随时要压垮前方狭窄的小路。
果然,如陈枉之前所言,通往度假村的路况极差,坑洼的路面让保时捷的底盘不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张兴紧握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稳稳地将每一次颠簸化解。
车子在“临江度假村”锈蚀的招牌前甩尾停下,张兴快步下车,在打开车门的同时,黑色大伞“唰”地一声,在江漪头顶撑开一道屏障。
昏黄的大堂灯光下,前台正在打瞌睡。听到开门声,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叫你们经理出来。”
江漪在褪色的红地毯上站定,鞋尖恰好踩在一处烟头烫出的焦痕上。
赵经理接到电话后,慢悠悠地踱下楼梯,“哎呦,这不是总部来的大小姐吗?”
他眯着眼睛,目光扫过江漪溅了些微泥点的裤脚,“汛期还亲自来视察,真是敬业啊。”
“赵经理是吧?”她摘下墨镜,语气淡然而干脆,“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
“凭什么?!”赵靳宇声音陡然拔高。
张兴适时上前一步,西装下绷紧的肌肉线条,让几个想围过来的保安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啪!”
财务报表重重拍在前台桌面上。
江漪冷冽的目光扫过前台和保安,最后钉在赵靳宇脸上。
“这四年,度假村年年亏损,”她的视线在男人发福的身形上刮过,“倒是赵经理的身材,越发''丰腴''了。”
她刻意在“丰腴”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看来,你是时候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带我去办公室。”
不等对方回应,江漪已径直走向电梯,“顺便通知财务部,我要查近四年所有汛期的进出账明细。”
......
雨,越下越大,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隔着窗敲击着贺凛川紧绷的神经。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别墅前方空荡的车道,指节不自觉地敲击着窗框,节奏越来越快。
六点四十七分。
自从进了江氏,她每天六点准时离开公司,六点三十之前必定会踏进家门。
但今天,已经迟了整整十七分钟。
贺凛川眉头越皱越紧,他第三次拨打江漪的电话,听筒里依然是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个倔女人,早上丢下那句“不要再有牵扯”就坚决地转身出门,到现在音讯全无。
更糟的是,连派去暗中保护她的陈枉,都失去了联系...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揪心的画面——车祸、绑架、意外...
“该死!”他一拳砸在窗框上,指关节瞬间泛红。
贺凛川大步走向玄关,电话接通助理的瞬间,声音已经沉得可怕,“立刻调取江氏集团周边所有监控...”
话音未落,另一通电话插了进来...
看到陈枉的名字,他迅速切换,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说。”
“贺总...我跟着江小姐到了临江...度假村,”听筒里传来暴雨拍打车窗的杂音,陈枉的声音时断时续,“但返程时...道路被淹...我,我跟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