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准备好了吗,贺太太?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江漪抬手将被吹乱的长卷发别至耳后,指尖在发梢处微微一顿,恰好避开了顾濯伸来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
“知道了,所以呢?”
她直视他的眼睛,眼底映着停车场昏暗的光影,“顾叔叔和姜阿姨那边,你准备怎么交代?”
脑海中回忆起贺凛川说过,顾周两家联姻,是为了联合竞标那个投资千亿的项目。
她手指在身侧攥紧,继续发问,“顾氏本要借周家之力拿下半山墅项目,董事会那群老狐狸你打算怎么应对?”
“顾濯,”她没有空洞的解释,反而直击他的要害,“顾周两家联姻,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忽然也明白了,回国之初,她向顾濯表白时,他眼中闪过的挣扎与无奈。
而现在,她又何尝不是?
为了爷爷和江氏,不得不踏入贺凛川精心布置的陷阱。
顾濯喉结滚动,静静凝视着眼前的江漪。
五年时光将她雕琢得亭亭玉立,那个会拽着他衣袖撒娇,扑到他怀里哭泣的小女孩,如今已能冷静地分析利害关系。
而他们之间,竟已生疏至此...
他忽然懊悔那日宴会上自己竟因为她的话而气急离场,以至于每每想到她被梁华新欺负,心里都闷得厉害。
顾濯眉头紧蹙,眸中隐忍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一一,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事...”
见他神色黯然,江漪语气稍缓,“梁华新的事,是我和任敏之的私人恩怨,与周家无关。”
“…与你也无关,”她顿了顿,轻声叹气,“顾濯,我不需要你为我出这个头…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顾濯,你来了…”
周滢的声音从立柱后方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中,她款步走近。
她眼眶微红,嘴角却还是勾着温柔得体的弧度,“小漪也在啊...”
江漪微微点头,配合着她的表演。
“小漪...”周滢轻咬下唇,声音里带着歉意,“关于宴会上的事,我代妈向你...”
“不必,”江漪打断她,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这件事与你无关,道歉的话,应该由她亲自开口...”
“说来也巧...梁华新那天之后,右手就...”周滢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说是粉碎性骨折,怕是这辈子都拿不稳酒杯了。”
她顿了顿,“也算是罪有应得...”
江漪眉心一跳,下意识看向顾濯。
确认他眼中同样的惊讶后,她疑惑地蹙起眉头。
难道是蒋英桀他们替她出的气?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划亮屏幕,看到贺凛川的消息:
【需要我亲自下车抓人么,未婚妻?】
江漪下意识环视四周,终于发现了不远处那辆驶过的迈巴赫。
“林濛还在楼上等我,先走了。”
她匆匆丢下这句话,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出口处,车窗半开,昏暗顶灯勾勒着贺凛川凌厉而阴沉的侧脸。
他薄唇微启的瞬间,江漪的微凉的手掌忽地覆了上去。
她迅速钻进副驾驶,关门,降窗,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地下车库幽会…”贺凛川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呵,又在车上?很刺激?”
江漪皱眉瞥他,强压着怒意解释,“你误会了...”
“误会?”他突然倾身,凌厉的视线自上而下地在她身上轻刮,“二十分钟,足够重温旧梦了...”
江漪脸色一沉,懒得辩解,转头望向窗外。
贺凛川却是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脖颈,强势地将她拉近,“知道顾濯要取消婚约,就迫不及待来见他?”
“我只是在...”江漪的话被男人骤然收紧的力道截断在喉间。
“你以为取消联姻那么容易?”他垂眸,灼热的目光在她唇上流连,呼吸交错间尽是危险的气息。
“他不会为了你,亲手斩断顾家苦心经营的利益链…”尾音还悬在喉间,他便欺身上前,将她彻底笼罩在身形之下。
“贺凛川!”她抬手抵住他紧实的胸膛,向后躲避着那欺近的薄唇,“我们有协议...”
“只是检查下...”他眼底翻涌着暗色,松开钳制时,指腹在她唇瓣上重重地碾了一下,“又没真的吻你...”
民政局内,工作人员手中的钢印“咔哒”一声落下,江漪的心也随之一紧。
像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胸腔一阵憋闷。
从这一刻起,她正式成为已婚人士,终于符合了爷爷要求的《江氏集团股权变更协议》中的关键条款。
与此同时,她与贺凛川签的那份经过公证的婚前协议也正式生效:
第一条:婚姻存续期365天,自登记之日起生效;
第二条:男方仅需配合完成登记手续,一年期满,即可获得江氏集团5%股权;
第三条: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禁止任何形式的亲密接触;
第四条:婚姻关系严格保密,违者承担违约责任。
这看似处处利于男方的条款,实则是江漪为了一年后全身而退而尽力争取的。
而贺凛川的唯一要求就是江漪住进他的别墅。
他的理由是,一旦与江家正式交锋,他要确保,这一年的“时间投资”不会打水漂。
接过结婚证,贺凛川的视线落在两人的名字上,指尖在照片里江漪僵硬的唇角轻轻抚过。
“回家。”他利落地将证件收进西装内袋,掌心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容挣脱。
家?江漪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暮色渐沉,迈巴赫缓缓驶入庭院,两旁感应灯逐一亮起,在鹅卵石路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贺凛川带着她径直走向二楼主卧,那是他的卧室。
江漪紧张地停住脚步,“我住客...”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贺凛川强势带入房间。
暖黄的灯光下,淡紫色纱帘随着夜风轻轻轻摇曳,窗前那架泛着温润光泽的施坦威三角钢琴上,摊开的正是她钟爱的《夜曲》琴谱。
就连床头摆放的兔子造型台灯,都与顾濯送她的那盏一模一样。
显然这里已经被精心改装、布置过,从家具摆件到细微处的装饰,几乎与江家老宅里她的闺房如出一辙。
江漪瞳孔剧烈颤动,不由得地咬住下唇,抑制眼眶中涌上来的难以名状的酸涩。
“明早九点,郭律师会来讲解股权变更细节。”贺凛川慵懒地倚在门边,领带夹在壁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准备好了吗?”
他薄唇轻启,将最后三个字化作气音,“贺、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