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凭你?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江漪屈辱地咬着牙,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清脆而空旷的声响。
每一声回响都像重锤,砸在她摇摇欲坠的镇定上。
记忆突然闪回十七岁生日那天——
爷爷慈祥地抚着她的头,许下承诺:“等小漪成年,爷爷就把老宅和公司2%的股份都过户给你。”
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本是想为这个被父母抛弃的孙女撑起一片天,保她一世无忧。
却没想到,反而让江漪成了众矢之的。
此刻江家严防死守不让她接近病房,恰恰印证了她的猜测——爷爷情况危殆。
她必须要见爷爷一面,哪怕要付出最不堪的代价。
贺凛川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五年时光将当年青涩的少女雕琢得愈发夺目——
白衬衫束进及膝半裙,勾勒出不堪一握的纤腰;
微敞的领口随呼吸起伏,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她强忍着浑身战栗,缓缓跪坐在他双腿两侧。
肌肤相触的瞬间,温热细腻触感传来,贺凛川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江漪在心底冷笑——刚刚送走一个女人,这么快,居然又有了反应。
这位传闻中高冷矜贵的贺家太子爷,私下里不过也是个沉迷情欲之人。
她心一横,想直奔主题,伸手去解他浴袍的系带,却被他如铁钳般的手掌扣住腕骨。
“吻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容抗拒。
江漪浑身僵硬,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凑近。
近到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骤然升温,混合着柠檬沐浴露的清新与若有似无的乌木沉香。
那是顾濯身上的气息。
贺凛川眸色骤暗,突然掐住她的腰,将人甩到沙发上。
“味道呛人。”
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上楼。
这就是他想要的?单纯的羞辱?
“贺凛川!”江漪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越来越急的雨声。
空旷的客厅里,她像被丢弃在沙发上的玩偶,狼狈地蜷缩着。
直到楼梯再次传来脚步声——贺凛川换了件深灰色针织衫,周身的欲念已全然消散。
脸色却依旧阴沉,冷漠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眉头微皱。
他拿起车钥匙径直往外走,江漪见状急忙跟上。
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贺凛川棱角分明的侧脸隐在阴影里,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如果不是答应了老爷子...”他指节轻叩身侧座椅,半句话从喉间冷冷溢出。
见车子正开往医院的方向,江漪僵直着身体,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再触怒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VIP病房里没有刺眼的惨白和消毒水味,但心电监护仪的每一声“滴”响都让空气更加凝滞。
爷爷插着氧气管静静躺着,凹陷的面颊无声诉说着病痛的折磨。
江漪的眼泪夺眶而出,自责啃噬着心脏——
如果五年前不是她气得爷爷脑出血,是不是就不会恶化到今天这个地步?
“爷爷,小漪回来了...”她颤抖着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声音哽咽,“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而回应她的只有缓慢而微弱的呼吸。
“江大小姐,眼泪救不了江家。”贺凛川的声音冰冷而尖锐。
江漪听出了话里的暗示,急忙追问,“我爷爷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老爷子的身体,和你们江家的局势一样糟糕。”
贺凛川走到沙发坐下,目光深邃,“这些年全靠老爷子镇着,底下那些人才没敢轻举妄动。现在他这一倒...”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不过在找到郭律师、确认遗嘱内容前,谁都不敢妄动。”
“郭律师在你手里?”江漪猛地抬头。
“老爷子的事我不能不管。”贺凛川目光锐利,“不过,我不是你们江家的人,对老爷子的保护也只是一时。”
“眼下,你们江家需要个能镇得住场的人。”
“我?”江漪转过头反问。
贺凛川嗤笑一声,“就凭你?”
“遗嘱规定你必须结婚才能继承家产。”
贺凛川语气讥讽,“你觉得就凭现在的你,能活着等到婚礼那天?”
从他的话语中,江漪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贺凛川不仅知道遗嘱内容,还一直在暗中保护爷爷。
而爷爷直到最后,都在为她的未来铺路。
不由得一阵心酸,她声音颤抖地问,“爷爷会醒吗?”
“这,”贺凛川迟疑了一下,“要看老爷子的意志力了。”
江漪握着老人的手又紧了紧,“爷爷,小漪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
“爷爷...”
“江漪,”贺凛川见她一味沉浸在痛苦中,语气愈发冷峻,“你的时间不多了。一旦你的家人得到患者监护权,并且找到郭律师…”
“那么,不管是老爷子,还是你,都很危险。”
江漪抬起一双泪眼,与他对视,“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
“你觉得呢?”
贺凛川倾身向前,眼神中透着危险的意味。
江漪瞳孔骤缩,那些年在国外遭遇的几次“意外”,此刻突然有了答案。
她这才惊觉,自己一直被爷爷保护得太好,从未亲眼见过江家平静表面下,那些为了争权夺利的黑暗与残酷。
爷爷一生三婚,子嗣众多,而江家庞大的产业就像一块巨大的蛋糕,人人都想分走最大的一块。
父亲江永晟作为长子,一向不甘于被老爷子掌控,妄图取而代之;
二叔则是个笑面虎,表面和善,暗中却拉拢着股东;
三叔和父亲更是水火不容,明争暗斗不断;
还有两个姑姑和其他支系,也都各怀鬼胎...
生在这样的千亿豪门,所谓的亲情早已被利益吞噬。
江漪蜷了蜷手指,仔细回想起来,甚至觉得爷爷的病,以及五年的那件事都十分蹊跷...
贺凛川话已至此,随手将车钥匙扔给司机,“既然见过了,江大小姐,请回吧。”
江漪失魂落魄地走出病房,贺凛川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心里更是沉重难言。
“江漪,你欠我一次。”
贺凛川的声音突然传来。
“什么?”她茫然抬头。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刹那,他低沉的声音穿透缝隙:
“下次,洗干净些。”
电梯下行,失重感拉扯着心脏。
江漪望着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眼神却逐渐坚定。
能镇得住场的人?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